周圍的人們個個表情驚異,都議論紛紛,七嘴八舌,說什麽都有。甚至猜測裡面是不是有一具千年僵屍。
段天嗤笑一聲,他可不信邪。他心念一轉,這副棺材出現的太蹊蹺了吧!
正好這娘娘廟今天舉辦廟會,就在附近出現,壓根是有人看不得人們心情好點,見不得大家剛度過饑荒,要來裝神弄鬼。
嚇唬別人的吧!段天扭頭朝人群看了看,喊道,“姚四。王三,過來!”
姚四胖墩墩的,是個殺豬的,一臉橫肉,擱現在,一米八五的樣子,這家夥走起路來自帶煞氣。
傳說街坊鄰居家孩子如果有撒潑打滾哭鬧的,一說,再鬧就送到姚四家去,再頑皮的孩子都會立馬變得老老實實!
這家夥膽子肥,缺斤少兩的事沒少乾。
姚胖子轉身想溜,他有些怕段天這小子,不是怕打架打不過,而是知道這小子一肚子花花腸子,壞點子多了去了。
要是被這小子逮住,有的是折磨人的點子。平常大家看段天見人都是笑嘻嘻的。
可是被他折磨過的人都很清楚,段天的小手段折磨起人來,滋味不好受。被折磨的人寧願被他痛揍一頓,都感覺到今天很走運。
段天最喜歡折磨那些看起來匪氣,有些喜歡用拳頭跟人說話的狠人,還有那些奸商。
對待惡人,讓惡人們都會覺得他段天比他們還惡,落到他手裡,肯定苦不堪言。
對待善良之人,段天的笑容永遠是那麽燦爛。
段天手疾眼快,人在半空中連翻了三個空心筋頭。人就到了姚四的面前。
一把抓住姚四的衣襟,姚四知道走不了,歎口氣,苦著臉,好像霜打的茄子。段天笑嘻嘻道,“老姚,你這是啥意思?見了我就跑。你又不欠我錢,怕什麽?”
姚四吞吞吐吐的說道,“段捕頭,您誤會了,我是擔心東城那邊肉鋪。小六子一個人忙不過來。回去看看。”
段天嘲笑道,“你們這群商販。個個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家夥。沒好處的事就不乾,既然來了,就幫我個忙!”
姚四耷拉著腦袋,一副聽天由命的可憐模樣。那邊王三連忙陪笑著屁顛屁顛湊上前來,笑的比哭難看,“段捕頭,段大人,有何吩咐?小的願效犬馬之勞!”
王三是賣狗皮膏藥的,據他自己吹噓,他的膏貼系列來自宮中金方。
頭疼腦熱,肩膀痛,屁股疼,等等,幾乎包治百病。反正段天是不相信這貨,如果有人投訴他宰客太狠,段天就會跑過來,好好教王三如何做人。
段天伸手指了指在水坑裡懸浮的棺材,吩咐道,“你倆將那棺材抬上岸來…”
姚四苦著臉說道,“段老大,你看這棺材怪瘮人的。我可不敢抬,咱是做生意的,最怕觸了霉頭。”
王三也皺起眉頭,一副為難的樣子。段天哼了一聲道,“不要嘰嘰歪歪了,你倆下月的攤位費不用交了。乾不乾?”
王三賊兮兮看了姚四一眼,姚四明白他的意思。哈哈笑道,“行,咱兄弟給你段老大面子,乾就是了!”
兩人擼起袖子,甩掉鞋,撲通撲通跳入河裡。三月的河水還是有點涼。
兩個人都是渭河邊長大的,水性還不賴。兩個人踩著水花,托起那具楠木棺材,不覺一愣,原來這具棺材並不像想象那樣,死沉死沉的。
不費什麽勁。姚四和王三兩個人就將那具楠木棺材抬上了岸。
這時候,
雷萬東已經帶著衙門的仵作,已經跟近代的法醫差不多了。雷萬東深知這具棺材有些詭異,出現的不是時候。 他伸開蒲扇般的大手,像是趕蒼蠅似的,將圍觀的人驅散。仵作蔣乾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
蔣乾吩咐大家將那具棺木移到朝陽處。他仔細觀察。棺木是來自嶺南深山老林中,本身楠木就具有防腐防潮功效。
雷萬東走南闖北,還是有些經驗。他招呼段天,段天湊近。雷萬東朝他耳語幾句。
段天點點頭,轉身準備去了。這邊現場也就雷萬東,蔣乾,余楊和幾個衙役封鎖住了這邊的路口。
雷萬東,蔣乾則蹲下去看那金絲網。蔣乾抽了口旱煙,吐了個煙圈。
用手肘搗了搗雷萬東,調侃道“你讓乾兒子去準備黑狗血和糯米了吧!”
雷萬東點點頭。表情嚴肅的說道。“我聽我師父說過,只有特別凶的僵屍的棺材才會配備金絲網。這金絲網也並不是金絲做的。又稱鯨絲網而是從大海裡的鯨身上抽下。用一種特殊的藥水泡製,變得又軟又有韌性。別說僵屍。就是人被網住,也很難掙脫。”
蔣乾苦笑了一下,說道,“沒那麽誇張吧?老雷,你我都這把年紀了。幹什麽都不靈活了,該讓小輩們前頭衝啦!”
雷萬東點點頭。很認真的說道,“是啊!我準備端午節就向秦總管申請退休,捕頭的位置就讓段天乾。段天現在年富力強腦子又活泛,在這個位置完全能夠勝任。”
蔣乾唏噓道,“是啊,老哥,我真羨慕你,有這麽個聰明才智的接班人。不像我徒弟邵陽到哪就像個木樁一樣。做什麽都生搬硬套,一點不知道變通。
真叫我不省心啊!”兩個人正閑聊著。渾然不覺得這具棺木已經開始有了變化。
在陽光照耀下,棺木開始無風顫動。發出奇怪的聲響。
好像爪子撓動牆壁發出刺耳的磨擦聲。
好像有什麽力量在頂厚重的棺蓋。棺蓋上的封印發出一道白光,那股力量似乎很憤怒,像要掙開什麽束縛似的,整個棺材開始在原地旋轉。
越轉越快!很是詭異,蔣乾感覺不對抬頭一看,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