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幫了黃毛後,又幫助了兩位玩家。
張松就慘了。
他埋著頭,臉像潑了水,冷汗唰唰往下淌。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他不停默默祈禱。
不知是他的祈禱起了作用,還是神通起了作用。
麵包人並未走向他,而是走向宋令。
張松的視線余光見到這一幕,終於松了口氣,同時不由幸災樂禍起來。
“哈哈,沒來找我,又去找那個倒霉蛋去了。讓你幫助別人,惹火燒身了吧,活該!”
“小子,你最好快點兒吃完!”
麵包人見餐盤裡的食物宋令沒有動過,神色不悅道。
撂完這句話,麵包人徑直朝張松走去。
張松:“……”
感情你專門走過去,就是為了說這句話。
瑪德,我還以為……
隨著麵包人距離他越來越近,張松的心跳越來越快,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他又把頭深深埋了起來,事情的發展往往是越怕什麽來什麽。
麵包人站在他身前微笑詢問:“先生,請問你需要點些什麽嗎?”
張松呼吸停滯了半秒,接著更劇烈呼吸了起來,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去。
半晌,他僵硬抬起頭,無辜地眨了眨眼。
“啥?”
“你想吃些什麽?”
張松一副死了親娘的表情。
“和……和他們一樣!”
餐盤放在桌上,麵包人問:“換嗎?”
張松看著餐盤裡的麵包、薯條和可樂。
他猶豫著還是轉頭看向了宋令。
宋令倒沒猶豫,他點了點頭,意思是食物沒問題。
張松咬了咬牙道:“換!”
麵包人一口答應,“沒問題!”
他揮了揮手,薯條人屁顛顛端著食物走了過來。
“提醒你一句,不要選可樂了。選可樂,我會殺了你!”
“啊!”
不提醒不要緊,一提醒張松就後悔了。
因為下次的食物百分百有問題,不然,不會有這個提醒。
“等等,我不換了!”
“你耍我!”
麵包人大怒,一拳頭打在了張松的腦袋上。
張松根本沒反應過來,更別說躲閃了。
一拳頭重重打在他的頭上,卻一點兒也不疼。
“嘭嘭嘭……”
槍聲驟然響起。
“噗噗噗……”
張松愕然看向麵包人,麵包人的身體被打成了篩子。
“噗通!”
麵包人搖搖欲墜,支撐不住,身體後仰重重倒在了地上。
詭異的是麵包人並未流血,他身體龜裂,化為點點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張松滿臉憤怒地轉頭,宋令手握銀色手槍,面無表情看著倒在地上的麵包人。
張松氣急了。
但凡宋令能提前動手,他都不至於變成麵包人。
槍聲嚇了餐廳裡的眾人一跳。
玩家們都驚呆了,驚訝宋令忽然開槍,真的太突然了。
太讓人意想不到了,時機把握的真特麽準。
誰會料到宋令會救張松。
第一次也就罷了。
張松表現出明顯不信任後,竟然還救張松。
雖然晚了一步吧,可足夠出其不意啊!
麵包人不就沒想到嗎?
其實不光麵包人沒想到,所有人都沒想到。
宋令不喜歡張松,更討厭麵包人。
然後他的絕對理智告訴他,在麵包人打張松的時候,搞死麵包人把握最大,他就毫不猶豫動手了。
當然,也有就算槍法不好,子彈誤傷張松,算他倒霉的一點小心思在裡頭。
這都是小事,不足為外人道也。
重要的是麵包人死了。
真的太奇怪了,麵包人居然這麽容易就死了。
他無比確定麵包人已死,因為麵包人給他貢獻了2%神化度。
他現在的神化度達到了驚人的3%,升級好像有點過於容易了。
“這位先生,我是巡街人劉立明。現在以涉嫌謀殺的罪名逮捕你,你有權保持沉默……”
隔壁座位,那個穿著黑大衣的胖子起身走到他面前,掏出證件晃了晃。
宋令目瞪口呆。
丫的,剛才你怎麽沒出現?
店主死了,你立馬站出來要聲張正義了。
宋令抬槍就要乾掉劉立明。
“嘶!”
脖子微涼,肩上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鋒利長劍。
扣動扳機的動作也失敗了,因為他的身體一動不能動。
巡街人繳了宋令的槍,把他推著出了餐廳。
劉立明和宋令站在馬路牙子上,涼颼颼的晚風吹得衣服獵獵作響。
宋令瞅了瞅街道,街道空空蕩蕩,冷冷清清。
一輪緋紅的太陽孤懸於天空,城市的上方彌漫著淡淡的紅色雲霧。
一輛綠色的公交車從遠方駛來。
公交車走走停停,不時會停在餐廳外,卻不見有人上車。
宋令這才發現,靠近他們這一邊。
整條街道都是誠心餐廳的廣告牌。
“嗡!”
他腦子嗡嗡的。
如果誠心餐廳布滿了這一條街。
那麽誠心餐廳的店長就不止一位。
他乾掉了其中一位,不會有人來尋仇吧?
相應的,玩家或許也不止他們7個人。
他之前一直好奇,他都是第300億位玩家了,其它玩家人呢?
現在想來,別的玩家不定就在餐廳裡呢。
“莫非,誠心餐廳就相當於新手村?”
如果真是這樣,新手村不止一個就很好理解了。
綠色公交車越來越近。
『綠色公交車:一輛具有生命的車。』
宋令微微一怔,公交車是活的,他並不奇怪。
他只是覺得信息有點過於簡單了。
“嘎吱!”
綠色公交車停了下來,開門的氣閥聲響起。
車門打開,駕駛座上空無一人。
“上車,提醒你一句,注意車上的規則。如果能順利抵達終點站,你所犯的罪將會被城主大人赦免。”
宋令萬分詫異。
“沒蒙人?城主大人會關注我這樣的小角色?”
劉立明臉一黑,把宋令推上公交車。
“哪來那麽多廢話?”
宋令上車後, 車門就關閉了。
劉立明卻沒有上車。
同時,一座巍峨高樓裡,監視器前漂浮著一名身材嬌小的金發小女孩。
小女孩皮膚白皙,青灰色眸子深邃,鼻梁小巧挺立,下嘴唇略厚為其平添一絲成熟氣質。
視頻裡的宋令和劉立明走出餐廳。
她按了一下暫停鍵,指了指宋令。
“這個人很有潛力,需要重點關注,說不定可以通過測試吸納進咱們大隊。還有之前的女白領,把她恢復正常,讓她也上公交車。”
旁邊五六十歲的老頭連忙點頭應道:“是,大隊長!”
接著,他又面露擔憂之色。
“不過,屬下擔心咱們這樣做會和評比組有衝突。”
老人的擔心不無道理。
評比組高分,他們這邊瞧不上。
評比組低分,他們這邊果斷錄取,這是打誰臉呢?
“分數只是一個參考,一般人進入咱們無面者,反而是害了他們。”
大隊長的意思,老人明白。
無面者平常工作充滿了危險,不存在通過作弊加入進來的情況。
既然如此,當然要選他們覺得能活得久的,這有什麽問題?
問題是……
老頭只能在心裡輕輕一歎,可也沒繼續勸說大隊長。
大隊長公私分明,雷厲風行,說一不二。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宋令還不知道從始至終都是一場考驗。
他之所以覺得食客古怪,就是因為他們壓根兒不是食客,而是打分的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