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家丁看著塗節如此著急,不敢耽擱,立馬去稟報丞相。
塗節只能在丞相府門口焦急的等待。
胡惟庸此時剛處理完公事,坐在大堂之中品茶。
聽了家丁來報,不免心生好奇。
這塗節也是禦史中丞,辦事怎麽會如此毛躁。
“請他進來吧!”
畢竟同朝為官,胡惟庸不知道是何事,到也不好直接拒絕。
他倒要看看這塗節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有什麽事,居然如此著急的找到自己府上。
“下官塗節,拜見丞相大人!“
正在胡惟庸思索之際,塗節已經來到了大廳之中。
望著眼前的塗節,胡惟庸客氣道;
“塗大人請坐!來人,看茶!”
早有家丁侍立與一旁,此刻端上一杯茶水。
待塗節飲了一口茶,胡惟庸才緩緩開口說道;
“不知塗大人為何如此匆忙?”
“剛才所說的人命關天又是什麽?”
塗節此刻已然見到胡惟庸,到是沒有那麽著急了。
人命關天之說,他是怕胡惟庸不見自己,所以隨口而出。
想著丞相聽到這個必會相見一面。
果然如此。
現在聽到胡惟庸發問,塗節心中斟酌了一下措辭,才緩緩開口說道;
“下官孟浪,讓丞相見笑了。”
“不過下官如此著急,也是事出有因。”
看著胡惟庸臉上好奇之色,塗節接著說道;
“下官給丞相大人帶來了一本書,想必丞相大人一觀便知。”
說著,塗節從袖口中拿出一本書來,恭敬的遞到了胡惟庸的面前。
胡惟庸接過書本,心中嘀咕。
這塗節如此匆忙就是給自己送一本書?
難道這書中有什麽大秘密不成?
胡惟庸此時不好說什麽,緩緩的翻開了書頁。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幾個大字字;
【子照官記】,作者;草堂明人。
胡惟庸心中咯噔一下。
這是草堂明人新寫的小說?
特意看過草堂明人的兩本小說的胡惟庸,心中明白,恐怕是真的要有事發生。
這該死的草堂明人,怎麽就不會安分一點呢?
只是不知道這次是誰倒霉了。
淺淺翻了幾頁,胡惟庸已經打了大致的猜測。
前幾朝堂之事,他還歷歷在目。
本以為皇上就此讓步,沒想到殺招藏在了這裡。
只是不知此事是湊巧,還是草堂明人故意為之。
一時之間,胡惟庸有些拿捏不住。
塗節看著楞在那裡的胡惟庸,不由得心中奇怪。
丞相今日怎麽如此心不在焉,才看了沒幾頁書,就發楞了起來。
自己第一時間就來找胡惟庸,不會是熱臉貼冷屁股,表錯情了吧。
塗節不免心中忐忑,小心翼翼的喊道;
“丞相?”
胡惟庸明白,剛才自己一時走神,失態了。
不好意思的說道;
“剛才突然想起了其他事,一時走神。”
塗節暗舒一口氣,可是現在卻不知道胡惟庸能不能看透書中內容了。
胡惟庸沒有多做解釋,緩緩向下看去。
盞茶功夫,大致上把小說內容看了一遍。
緩緩的合上書本,胡惟庸歎道;
“不愧為草堂明人,這是要殺人誅心啊!”
“這三年清知府,
十萬雪花銀,誰能承受得住?” “恐怕要身敗名裂啊啊。”
胡惟庸屏退了左右服侍之人,向著塗節問道;
“塗大人,不知道你在哪裡看到的這本書?”
塗節不敢有絲毫隱瞞,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哦?城中書店之中都能買到此書?”
胡惟庸再確認了一遍。
“應該是如此。下官來的匆忙,隨意找的一家書店,都能買到此書,想必這書的數量恐怕不少。”
胡惟庸點了點頭。
看樣子,這事不是巧合了。
而是那草堂明人故意為之。
畢竟能讓一本書一夜之間從無到滿城都是,主要還是在應天府中,天子腳下。
有這種能力的人,不是說沒有,恐怕整個大明也就只有兩個人可以做到。
那就是皇帝朱元璋和太子朱標。
此事絕對是他父子二人背後指使。
也只有錦衣衛可以做到。
只是皇上還是太子呢?
胡惟庸暗自思忖。
如果是皇上所為,他倒是一點都不奇怪。
上次之事,胡惟庸就有素預感,只是一直不知道皇上會什麽時候采取行動而已。
現在這種方式,倒也是給了皇上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可如果是太子所為,那自己可就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畢竟如今太子的地位十分穩固,這是眾人都能看得出來的。
而且太子表面上總是給人一種溫文爾雅,儒士之風,更是會悉心聽取眾位大臣的意見,所以諸位大臣倒也是極力擁護太子。
可是如果這件事是太子背後主使,就是說明,太子絕對不是表面那麽簡單。
這個釜底抽薪,一下子就會讓人死無葬身之地,毫不反抗之力。
難道自己真的是小看了太子?
他根本就是一個扮豬吃老虎之人?
胡惟庸拿不定主意。
“咳咳!”
“丞相大人?“
塗節適時的乾咳了兩聲。
今日怎麽回事,丞相大人老是走神。
看樣子自己不應該來找胡惟庸,反而應該去找汪廣洋。
汪丞相近日來的表現到是可圈可點,跟著他也不錯。
胡惟庸自然不知道塗節心中在打的小九九。
不過今日自己確實老是走神,實屬不該。
不過這潭渾水,胡惟庸目前不太想摻和進去。
畢竟他還沒有搞清楚這是太子還是皇上的主意。
況且此事,他作為一個丞相來說,也是極為不合適。
畢竟沒有真憑實據,就如此亂語,那百官必定不會服氣自己這個丞相。
日後恐怕很難服眾。
想到這裡,胡惟庸不由的犯了難。
應該怎麽做呢?
抬眼望去,塗節還在眼巴巴的等著自己回話。
胡惟庸突然有了主意。
既然皇上和太子都是隱藏在幕後,自己為什麽不也學著如此?
眼前的塗節不就是正好能配合自己之人麽。
看完小說,胡惟庸就明白了塗節來此的含義。
想要晉升,必須得有功勞,眼前不就是一件?
“塗大人,你來此的目的我明白了。”
胡惟庸直視塗節,慢慢張口說道。
塗節被胡惟庸看得好不自在,畢竟這種屬於投機取巧,把他人當做墊腳石。
雖然自己不介意,可是當面被人看穿,塗節還是感覺到有點微囧。
“塗大人所做沒錯,我等身在官場,如逆水行舟,百舸爭流。”
“越往上,官位越是有限。想要再晉升一步,都很是艱難。”
“官場之中,向來爾虞我詐,今日不是你踩著我,就是明日我踩著你。”
“所以,我倒是很看好塗大人這種聰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