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情十分煩躁,特別是在畢業後無所事事時最令人焦急。
我十分焦慮的滑動手機上的招聘廣告,不斷刷新招聘界面渴求結束這“啃老”時期。但這網站上推薦的工作卻總是不盡人意:離家太遠,工資太低,工作內容甚至獵奇令人聞之心生畏懼。
長歎一聲,我默默退出招聘網站,轉而去瀏覽朋友圈。大學畢業的同學要麽都已經結婚收獲幸福了,要麽就是成功面試高薪企業,個個都混的風生水起,而不是像我一樣碌碌無為,整日與電子遊戲做伴。
焦慮和煩躁再一次湧上心頭,我開始變得無法集中注意力。手也只是機械地不受控制般拚命上滑內容。但我的目光突然被朋友圈的一條不起眼的招聘廣告抓住了,一場命運安排般的邂逅就此開始了……
這是一條附近郵政局的招聘廣告,大概內容如下:XX郵局誠聘郵遞員兩名,不限性別與年齡,工作為幫助派送信件,工資可談,聯系電話……
這並不是什麽很好的工作,畢竟是隻吃勞動力的職業,但卻能在關鍵時候救濟一個無業本科畢業生。
但至少是可以忙碌一陣子了,不至於讓我耗在家裡胡思亂想了。
我撥通了招聘廣告上的聯系電話,對方傳來的是一個十分清純的女聲,態度十分討好,我想如果有人要我為她的服務態度打分的話,我想我不假思索打上五星好評。
“你好,我想要應聘你們郵局的郵遞員工作。”
對方顯然愣住了,大概思索了一會,原來的聲音轉為渾厚男性的聲音:“你好我是郵局這邊的負責人,你就是要來應聘郵遞員工作的嗎!”
他的語氣十分粗大,與上一位相比顯然多了上司壓人的態勢,那種典型的拿職位壓人一等的態度。但我早已見怪不怪了。
“沒錯,我想要應聘郵遞員。”我試圖表現的正常些,但他那吃人態勢與找到工作的複雜情緒使我的聲音略帶顫抖。
“那我安排人員去跟你細談吧,你下午就跟她在咖啡廳裡細談吧。”接著他似乎還對身邊的人牢騷的幾句後掛斷電話……
我開始為應聘做準備:換上中山裝(雖然只是應聘郵遞員一個雜活),細心整理頭髮,剪去生長出來的指甲,用發膠固定出滿意的髮型,修去胡須,整理好公文包……
我很快便到達了負責人指定的咖啡廳,裝模像樣地點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來的是一位清純的少女,穿一身短裙,手提一個小包。她一眼望向我這邊,在我的滿臉震驚中坐到我的旁邊。
細細交談才發現這位少女就是先前郵局中第一次接線的人,並且和我一樣是來應聘郵遞員工作的。起初我還懷疑她是不是故意測試我,畢竟還沒工作就在郵局中接線屬實奇怪。
但漸漸的我打消了顧慮,並在閑聊中知道了她的名字——小雨。
閑聊的時間並不充裕,不一會真正的面試員來了,是一位中年的男性,看起來閱歷豐富…
“你們就是來應聘郵遞員工作的新人嗎。”這位男士一邊整理公文包一邊說道,不一會便從公文包中掏出一份勞動合同。
“郵局擴大業務范圍了,所以我們才需要重新招募郵遞員,你們的工作是為邊遠地區的鄉村派送信件,這就要求你們要有跋山涉水的勇氣。”那個男人說著,似乎有些得意。
“當然我們絕對不會虧待像你們這樣用生命為他人傳信的人。勞動合同上給出的酬勞也是一般郵遞員的2倍左右,
並且還會免費為你們置購保險。”這次說的有些許莊重。 “那麽,如果你們同意這份苦差事的話,就在這裡簽字,並且沒有試用期,只要不曠工都可以得酬勞。”他用手指了指勞動合同最後一頁簽字處。“服務員,麻煩來一杯拿鐵,謝謝。”可以明顯聽出最後兩字說的如此不自然。
看著那份勞動合同,我暫時陷入沉默,心裡卻一波三折:需要每天大部分時間行於山間小路,還要冒著失足落入萬丈,暴斃於虎口蛇毒中,但兩倍工資,福利也高於其他職業,我陷入沉思。
望了望身邊的小雨,只見她眼睛瞪大,微張小嘴,很明顯是震驚。再看看對面的面試官:似乎明白我們所在處境,只是邊喝著咖啡邊等待,但他那不和諧的笑容令人心生畏懼……
沉默的畫面持續幾分鍾後便被這怪異的面試官打斷了:“還有,由於公司並沒有這方面經驗的前輩,所以沒有人會教你們如何在山崖中如何保命,所以你們兩就組成一對搭檔,在送信途中互相照料……”聽到這句話我倆竟然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並陷入僵局中。
“如果你們同意的話就盡快簽字吧,乾這門工作不需要磨磨蹭蹭的人,這可能會轉眼間要了你的命!”顯而易見對方開始覺得不耐煩了……
“我先簽字吧。”沒想到,小雨這樣一位如此可愛的女生竟然會接受這樣的工作,盡管早已知道這本來就不是該看臉的時代。此時我也下定決心……
她拿過對面遞來的簽字筆開始在勞動合同上簽字,但也許因為緊張的緣故,最終在手抖下簽下那份勞動合同。
接下來就輪到我簽字了,竟然異常順利。
“好了,非常感謝你們能配合,那麽就請你們明天來郵局報到吧。”怪異的面試官十分輕松地將勞動合同收回公文包便離開了,但同時又是那令人窒息的得意的笑,似乎在譏笑我們的未來……
“既然我們都接下了工作,那就意味著我們以後要一起工作了,那就請多指教了。”小雨一邊說著一邊微笑,經歷了前面的抉擇和那個怪人,這治愈的微笑對我簡直是救贖一般。
我也對她說了一些敬話,接下來便是閑聊了:“雖然我對目前社會現狀十分了解,但我還是非常好奇你為什麽會同意,難道你已經窮困潦倒到需要玩命賺錢糊口嗎,這麽看也不像吧”我故意用調侃的語氣對她說,並用眼神示意她的著裝和那個包。
對方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思考,在此期間我又點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但已花光我明天的午餐錢。
“嗯,我想大概是我的善意和興趣吧。”小雨的笑容更加燦爛,並開始向我大談她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