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
冷不丁聽見讓自己心煩意亂男人的聲音,溫蕾薩坐直了身子,視線一直盯著陽台外。
狄傑回來了,坐到原本的座椅上。
“維拉斯叔叔臨走之際又說了好一會兒話,所以稍微晚了一會兒。”
溫蕾薩做好心理準備,抿了口茶,問道:
“你有什麽事要和我說?”
“其實也沒什麽事,聽說你在達拉然學習魔法?”
他這是要通過聊天和我拉近距離嗎......溫蕾薩略微琢磨,點點頭。
“除了魔法之外,你還學過別的嗎,比如附魔之類的?”
“我學了附魔和煉金術。”
附魔和煉金術雙修,你的材料哪來,靠買嗎?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大小姐......狄傑:ε=(′ο`*)))唉。
不像他,學了工程學,就得去學采礦,學了煉金術,就得學采藥......
實現材料和生產的完全自理。
“你的附魔怎麽樣?”
溫蕾薩覺得話題漸漸偏了,不明白狄傑為何單獨想知道她的附魔技術。
“還行。”
還行就是很不錯的意思,狄傑從行囊中取出一樣物品,放在茶桌上。
溫蕾薩轉過視線一看,美眸不由地睜大。
這是一面輕巧的盾牌,銀質做工,盾面呈扇形,雕刻在上面的花紋如雲霧翻湧,極其精致。
好漂亮的盾牌......溫蕾薩忍住不用伸手去觸碰,指尖感到冰涼和堅硬的絲滑質地。
“你能給這塊盾牌附魔嗎?”狄傑微笑著詢問。
??!
溫蕾薩一愣,睜著天藍色眸子盯著狄傑,“你把我留下來,就為了這事?”
狄傑:(?_?)?
溫蕾薩察覺自己失態,輕咳問道:
“為什麽不能去找別人?”
“如果我感覺口渴,眼前就有一杯涼茶,我又何必去井裡挑水?”狄傑笑著解釋。
得知溫蕾薩要來的時候,狄傑就想著找女精靈法師幫忙。這也是二人了解彼此的機會。
看狄傑的表情,不像是在拐彎抹角,溫蕾薩松了口氣,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狄傑沒有再提婚約的事,她也不必困擾該如何回復。
這當然很好,只不過源自同樣的原因,溫蕾薩心底又有些說不清的異樣情緒。
“好,你想要什麽樣的附魔?”
“能不能把它製成破法者門使用的盾牌。”
溫蕾薩給了狄傑一個“你在想桃子”的表情。
破法者盾牌經過附魔後不僅有一定的物理防禦力,而且對任何魔法都免疫,這種附魔她怎麽可能掌握。
“破法者的盾牌附魔是奎爾薩拉斯的絕密,從不外傳,只有少數幾個大魔導師知道。”
連風行者都不知道的秘術,那只能被王室掌握了......狄傑雙手撐在腦杓後,靠在椅子上想了想。
“那能不能提高它對魔法的抵抗能力?”
“可以,但那屬於高級附魔,需要的材料很昂貴,介於你答應了和我家族的合作,我就免費幫你一次。”
“那就拜托了。”
溫蕾薩點點頭,從腰上的行囊中拿出一個魔法卷軸和一些形狀奇怪的魔法材料,念動咒語。
那些材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化為玄妙的魔法能量,流入溫蕾薩的手掌心。
狄傑還是第一次見到附魔的過程,不是遊戲那種搓手的動作。
溫蕾薩吸收掉全部材料後,左右手掌分別放在盾牌上,一點點的,一點點的移動,所過之處,盾面留下奧術的花紋,如在白紙上持墨揮筆,臨摹一副畫卷。
怎麽感覺像電焊工......狄傑用手掩飾笑意,轉過視線去看外面的風景。
馬上就要天黑了,天際霞紅一片,太陽隱入雲層,只剩下最後一角。
手裡的附魔溫蕾薩很熟練,不用聚精會神也能操作,所以在過程中,強壓下矜持把目光抬起,偷瞄近在咫尺的俊俏容顏。
沒在看她,也沒多余動作,很紳士,很耐心。
二姐不是說這個男人不是個安分的主嗎,怎麽感覺一點也不像。
溫蕾薩懷疑姐姐是在欺騙自己,忽然面前的這個男人眉頭一挑,動作極快抓住她的手,強行打斷了她的附魔。
“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受到另一個男人的溫度,溫蕾薩渾身一抖,看向狄傑,眼底震驚中帶著茫然。
“你,你幹什麽?”
她條件反射地將手抽了回去,眼眸嗔怒,不僅是為狄傑的動作,更是為狄傑打斷她施法過程。
法師最煩的三種情況:沒藍,被上沉默,被打斷讀條時間。
好滑,真是細皮嫩肉。
狄傑的手心還殘留著溫熱的細膩。
他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想起附魔會讓盾牌表面出現獨特的魔法痕跡,比如有名的特效“貓鼬”。
狄傑不在乎讓溫蕾薩看見台風之力的盾牌形態,做好了以後不在對方面前使用盾牌形態的準備。
但狄傑擔心另外兩種形態也會被影響,畢竟身穿那套勁裝,手持台風之力的“弓弩”和“臂章”形態,上面卻有防禦魔法的附魔,要是被溫蕾薩看見,那不就一下子暴露了嗎?
除非以後不穿勁裝出現在溫蕾薩面前。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問,你這附魔會不會在盾牌上面留下魔法特效?”狄傑尷尬的撓了撓頭,為冒犯行為解釋。
溫蕾薩還在懷疑狄傑是不是故意的,見這般說辭,更覺得莫名其妙。
“當然,會有紫色符文,讓盾牌變得更加絢麗好看。附魔本就這樣,越高級的附魔,展現出來的效果會越明顯。”
語氣一頓,質問道:
“你還要不要我幫你。”
狄傑點了點頭,又抱歉似的笑了笑。
溫蕾薩的手被男人莫名其妙的牽了,素白臉頰還有些微紅,眼神帶著慍怒。
因為第一次被中途打斷,原本的附魔並不完整,魔力漸漸消退,她不得不拿出新的材料。
這一次,溫蕾薩小心翼翼起來,留心警惕狄傑。
差不多半個小時,複雜的附魔過程終於結束了。
狄傑撫摸著盾牌上多出來的紫色魔法紋路,興奮溢於言表,發自內心道:
“謝謝。”
“舉手之勞罷了。”
溫蕾薩如釋重負,有些疲憊,附魔也需要消耗魔力。
看狄傑的表情,顯然是很滿意。本就在婚約一事上虧欠他,用一次附魔作為補償,也不是很虧。
有了第一次合作基礎,以後二人見面也不會那麽尷尬。總之這是個良好的開始。
要是沒被摸手就更好了......溫蕾薩隻當狄傑不是故意的,事情已經辦完,天色也晚了,該回家了。
“如果沒什麽......”
“主人。”
塞斯蒂安出現得恰到好處,走過來對狄傑鞠躬道:
“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正好,留下吃個飯再走吧。”
?
吃飯?
孤男寡女,共進晚餐?
“不了,我......誒,你......”
剛想拒絕,溫蕾薩就愕然發現,面前這俊美無雙的年輕精靈,起身一步來到跟前,不給任何拒絕的機會,手再一次被握住。
溫蕾薩臉色瞬間化為羞怒:
“我,可以自己走,你,別拉我。”
“我聽一位魯姓先生說過,要想製伏一個法師,就要牢牢抓住她的手。”
什麽歪理......溫蕾薩掙脫不過狄傑,被任由拉著。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客廳餐桌,旋即紛紛腳步一頓。
溫蕾薩的表情徹底愣住,狄傑臉上原本的笑意一下子僵硬。
客廳光線不是特別亮,僅靠三角蠟燭發光照明。
寬長的餐桌鋪了一塊乾淨的白布,擺有餐具、高腳杯和紅酒,一大束鮮紅的玫瑰放在玻璃瓶裡應景,桌面上還用花瓣拚成了一個“心”型,極為醒目。
???
狄傑腦子裡閃過一大串黑人問號。
這TM是我平時吃飯的地方?
塞斯蒂安經過身旁,走到餐桌前,一左一右拉開座位,紳士地邀請道:
“兩位,請。”
狄傑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管家。
李在贛神魔!
溫蕾薩也是半天沒緩過神來。
玫瑰、紅酒,還有此時依舊被狄傑拉著的手......
越來越熱,越來越濕。
氣氛逐漸曖昧。
這,這是在......
約會?
這兩個字如一道天雷,在溫蕾薩的腦海裡轟鳴響,渾身一顫,恨不得立刻施展個傳送法術回到家,衝進臥室,拿被窩蓋住自己。
這怎麽行?
若是以前倒沒什麽問題,但現在他們的婚約已經解除了,再共進燭光晚餐,算什麽?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狄傑只能硬著頭皮對溫蕾薩道:
“那個,先坐吧。”
溫蕾薩的CPU溫度過高,稀裡糊塗的坐下,心頭越來越亂,越來越緊張,連呼吸都不敢出聲了,隻得紅著臉低頭,愣神盯著空盤子發呆。
狄傑坐在對面,也不知該怎麽打開話題。
吃燭光晚餐的時候如果進行浪漫的對話和調情,那絕對能激起荷爾蒙暴增,但如果雙方一句話不說乾等著,這場面就相當詭異了。
本來在狄傑的設想中,溫蕾薩給台風之力附魔,作為回報,留下來她吃個飯是應該的,卻沒曾想塞斯蒂安整了個大活,完全在預料之外。
這不會引起溫蕾薩的誤會嗎?
塞斯蒂安推來餐車,將一道道美食奉上,牛排、奶酪、蔬菜沙拉一樣不少。
“快吃吧,忙了這麽久,肚子早就餓了。”狄傑尬笑道。
溫蕾薩快速拿起餐具,切下一塊牛肉就往嘴裡塞,那機械般莫得感情的樣子,已經把“食不知味”寫在臉上了。
毫無疑問,這頓飯給她帶來了天大的苦惱。
雖然狄傑下定決心要追到這個女人,但沒想過一覓即中啊。
眼下的情況最後會向著兩個方向前進:第一,他們的關系會迅速升溫,直接達到友情之上戀人未滿的地步;第二,他們之間形成一到隔膜,溫蕾薩會躲著他,盡量不與他見面,讓時間衝淡一切。
現在來看,後者的概率遠遠大於前者。
我該怎麽辦?誰給我出個主意......狄傑在心底裡呐喊。
“我看你還是趕緊向她解釋清楚,這就是個誤會,興許還有挽回的希望。”小天使這時冒出頭來勸道。
“別聽他的。”
小惡魔出現,一飛矛插爆小天使,給狄傑出謀劃策道:
“高端的漁夫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扳回劣勢,把魚兒牢牢掌握在手裡。既然溫蕾薩已經上鉤,就跟她來回拉扯,至少得保證這次晚餐給她留下的回憶是甜蜜美好的。”
“說的好聽,該怎麽做?”
“傻啊,這種外表冰山,內心憨包,家境優越的女孩兒,最傲嬌了,就拿捏住這個弱點,來回拉扯,在她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不就行了?”
有道理啊......狄傑眼珠子一轉,拿起還未開的紅酒瓶問道:
“喝酒嗎?”
溫蕾薩沒有抬眼看他,使勁搖頭。
留下來吃燭光晚餐已經夠離譜了,再喝酒豈不是要上天。
聯想到狄傑牽手時的果斷,萬一她喝醉了,不省人事,會不會直接把她抱上床生米煮成稀飯。
喝酒必不肯能喝酒。
溫蕾薩滿腦子的念頭就是吃完飯趕緊回家。
這反應,顯然沒談過戀愛,還在青春期。青春期的女孩子往往有副戀愛腦。
好,正好利用一下希爾瓦娜斯......狄傑有了辦法,忽然有一種感懷的口吻道:
“有件事,我想我應該給你道歉。”
?
溫蕾薩眨了眨眼,顯然被這話勾起了心思,嚼東西咽東西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上次你的生日宴,被我搞砸了。”
生日宴就是狄傑被溫蕾薩退婚那天,因為這件事,生日宴搞得很不愉快,幾乎是不歡而散。
狄傑主動攬鍋的行為讓溫蕾薩一愣,用輕靈質感的禦姐音道:
“那不是你的錯。”
“是我弄錯了,把你的姐姐當成了你,才會做出那麽可笑的事。”
也就是說,當時他以為是在向我求婚?
這顯而易見,溫蕾薩也明白,但不知該如何回應,接著安慰道:
“我,我姐姐就是那樣玩世不恭的人,你不要介意。”
“我並不生氣。”狄傑搖了搖頭。
溫蕾薩秀眉微蹙。
這話聽起來沒毛病,但細品之下有些不對經。
你不生氣?我姐姐戲弄了你,讓你大庭廣眾之下出洋相,還有這麽多年你被人誤會,被人嘲笑,一直沒有澄清。你怎麽可能不生氣?
除非......
你並不後悔向希爾瓦娜斯求婚。
你看上了我姐姐?
溫蕾薩吃了一驚,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希爾瓦娜斯的美貌在奎爾薩拉斯遠近聞名,上次宴會那身驚豔的禮服,說不定給狄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姐姐外表上看起來是個女強人,實際卻作風隨意,骨子裡很騷,以前還喜歡半夜潛入溫蕾薩的被窩,玩磨磨蹭蹭的遊戲。
一般的男人還真擋不住希爾瓦娜斯的魅力。
“你姐姐希爾瓦娜斯最近還好嗎?”狄傑又裝成小心翼翼地問道。
溫蕾薩眸子瞪大幾分,胸前衣襟肉眼可見的膨脹,眼神越來越冷,越來越凶,越來越不服氣,四目相對,冷聲道:
“你什麽意思,問這個幹什麽?”
她的樣子像是質問丈夫,為什麽突然對小姨子感興趣。
狄傑料到和溫蕾薩聊希爾瓦娜斯,會被誤解,但沒想到她的醋壇子這麽大。
狄傑咳了聲,認真解釋:
“我也就是問問,上次在你的生日宴,她莫名其妙的捉弄我,而我現在又是你家的顧問,你說她知道後會不會相處別的法子針對我,比如沒什麽事就以召見顧問的名義把我叫去她那兒,到時候,我不成了任她宰割的肥羊?”
溫蕾薩仔細盯著狄傑的眼睛,確定狄傑不是在向她側面表露對姐姐的仰慕,心底的火氣才略微消減,但依舊冷著豔麗的俏臉:
“說得也有道理,那這樣,以後她要是找你,你就推脫有事,或者說與我有約,就這麽說。”
這個冰山的話還挺多的......狄傑擺了擺手:
“不成不成,萬一遊俠將軍真有急事找我該怎麽辦,我不能徇私忘公吧。”
“你......”
溫蕾薩無力反駁,因為二人已經退婚了,狄傑去找希爾瓦娜斯本質上和她沒關系了,但前未婚夫一旦和姐姐走得很近,傳出去她的臉面往哪兒擱?
最關鍵的,這件事真發生了,不就變成了她的男人被自家姐姐拱走了嗎?
溫蕾薩有些不服氣,說道:
“你這小子,難道忘記了希爾瓦娜斯如何戲弄你了?你不想著怎麽報復她,還主動往她懷裡鑽,你沒有尊嚴嗎?”
“我沒主動去找她,我只是說,以後可能免不了和她接觸。”
溫蕾薩眼神微冷,輕輕拍了一下桌子:
“那你就盡量避免和她接觸,嗯,別打歪心思,我告訴你,我姐姐不是個安分的人,她經常和許多人有來往,男人女人她都不放過,你把握不住。”
這話聽起來有億點眼熟,溫蕾薩不過腦子就說了出來,
有這麽說自家姐姐的?狄傑笑了:
“她喜歡女人?”
溫蕾薩順勢說道:
“對,比起男人,她更喜歡女人,不過她對女人更多的是抱緊疼愛,對男人,哼,她最喜歡羞辱長得好看的男人,為此收藏了很多皮鞭手銬。
“要是你落在她手裡,會被使勁兒羞辱,你肯定反抗不過她,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她會把你圈養起來,每天都沒日沒夜折磨你。”
溫蕾薩越說越起勁,見狄傑表情愈發憂慮,以為把他嚇住了,冰山雪蓮般的面容露出淺淺的笑意。
可漸漸的,事情不對勁了起來,狄傑擔憂的臉色下,眼睛微眯,嘴角慢慢翹起,很賤,賤中甚至夾雜著一絲興奮,好像等不及希爾瓦娜斯拿皮鞭抽他。
啪~
溫蕾薩怒拍桌子。
!
狄傑神色收斂,正經了些許,打開紅酒瓶滿上一杯,一飲而盡壓壓驚,詢問道:
“這樣說來,我豈不是很危險?”
“你知道就好,想想以後怎麽躲著她。”
“奎爾薩拉斯就這麽點大,我能逃到哪兒去,算了,你回去告訴維拉斯叔叔,風行者家族的顧問責任重大,我太年輕承擔不了,讓他另請高明吧。”
??
狄傑要是不當顧問,那以後不就和風行者家族沒關系了嗎?
這次家族又付錢又給地,除了穿甲倒鉤箭,更看重狄傑這個人。
現在因為她一番話而臨時反悔,父親豈不是要被她氣死,母親豈不是要把她吊起來打。
溫蕾薩意識到用力過猛,把這小子嚇得準備溜走,又挽留道:
“你不用......太過擔心,風行者家族不是我姐姐一個人說的算,還有我父親和母親。”
“你姐姐都敢在你的生日宴上興風作浪,她會害怕後果?會畏懼維拉斯叔叔和黎蕾薩阿姨?恐怕我以後沒好日子過。”
“那你就說你是我的人,在家族內,我會保證你沒事,就算是希爾瓦娜斯,嗯,也不敢動你。”
溫蕾薩有些惱火了,不知什麽時候把紅酒打開,喝上了三杯,臉頰上染上一抹紅暈。
最後一句話有些沒底氣。
狄傑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不行,你我的婚約已經解除,我不可能對外這麽說,這事關你的名譽。”
溫蕾薩怔住,一時語塞,尤其是目睹狄傑那副哀傷懷戀的表情,心頭微微觸動,再加上酒精的催化,腦子一熱,急忙道:
“解除了又怎樣,解除了不能恢復嗎?大不了風行者家族和特納爾家族重新擬定婚約,讓兩家關系變回從前......”
話語一頓,女精靈法師微微抬眸,看見狄傑怔怔盯著自己,表情帶著吃驚。
四目相對,二人同時撇開視線。
紅暈已經漫上了溫蕾薩的耳根,大氣都不敢喘,一連串疑問閃過:
我剛才說了些什麽?
我怎麽會說出這些話?
我到底在幹嘛?
我剛才主動提出恢復婚約了?
大腦斷線重連間,余光看見俊朗無比的小子自顧自喝酒,臉皮緊繃,極力壓抑著什麽。
溫蕾薩冷豔的絕色面容露出緊張。
狄傑會不會覺得她是個很隨便很自私的女人,當初退婚的是她,現在又想複婚, 簡直太自以為是,恐怕對她的印象一落千丈,僅剩的一點好感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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