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石內部翡翠的大小,種水,顏色和重量都是固定的,外麵包裹的石頭可以進行調整,葉璟特意根據記憶裡的石頭外表進行仿照。
至於原本換來的石頭早就被父親敲開扔了,裡面啥也沒有!
“這不想著府城裡有家玉石軒,他們那有器具可以開石,正好二叔今兒為了我的事去府城,索性就跟著一起去碰碰運氣,嘿嘿!”
“那行,天也不早了,諸位,啟程吧!”
“好嘞!”
一路無話,村鎮的護衛隊是允許隨身攜帶兵器進城的,衙門裡的老爺們也明白,
治下野外的治安太過於糟糕,所以在冷兵器的使用上,並沒有太嚴格的管制!
跟著人群混進城裡後,張夙念特意交代葉璟,先跟著隊伍去府衙把事情給辦了,然後大家夥再陪他去開石頭去!
這年月,除了當紅票號的銀票還能流通,其他地方性的小錢莊,和廢紙沒啥區別。
眾人先來到大通錢莊,五個人各自取下身上的包裹,交給櫃台的夥計,全部過秤清點完畢後,
攏共18公斤多點,合計五百兩的白銀,換成了五張百兩面額的紙鈔!(一兩銀子37.3克)
每個人身上都背一點,防備出現意外逃命的時候,不至於人財兩空!
張夙念自己進府衙面見通判大人去了,江防海防都歸他管,張嵩陽手書申請的就是抗倭團練的編制,團練使是正八品的實職武官。
前後一盞茶的功夫人就出來了,使了一個眼神,張夙念前頭走,幾個人遠遠吊在後面跟著,一路走進一家小飯館,隨便點了些吃食。
“事辦妥了,不超過一旬的時間,綬印,官袍,敕命,會有人一並送到屯子裡去!”
二叔壓了口濁酒,事情辦的挺順利,言語間好像是朝堂上有壓力下來了,中丞大人那邊比較關心這方面的事情。
葉璟端起酒碗,給二叔敬了杯酒。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多謝長輩們抬愛!”
“客氣,你小子反正是個不吃虧的主,個中利害我就不饒舌了,你自個琢磨去,
往後有啥難處吭一聲,別抹不開臉,叔伯兄弟們別的沒有,爛命一條多的是!”
“曉得了二叔!”
吃飽喝足後隨著一聲“走,發財去!”幾人直接來到玉石軒的後堂工坊。
“掌櫃的,石頭上我畫了兩條線,勞煩師傅費點氣力,幫忙開門見山!”
說著話遞上去二錢碎銀當做辛苦錢。
掌櫃的看著後生講話客氣,和善的接過銀子。
“好說,小哥看著面生,不知是哪裡的俊傑?”
笑呵呵的把銀子遞給小廝收著,若無其事的問著話。
“當不得掌櫃誇獎,我們都是虞賓人,小地方來的,有禮數不周的地方,還請掌櫃的海涵!”
“嗨,都是鄉親,言重了,既然貨主已經有了想法,那李師傅,你來操刀,希望今天能討個好彩頭!”
“借您吉言了!”
李師傅是玉石軒的老夥計了,走到砣機面前,以前都是利用水登用腳力當做動力,
現如今洋氣了,用蒸汽機提供穩定的動力,切割加工速度更快。
葉璟畫的兩條線,是根據翡翠玉石兩個側面來的,正好可以看個通透。
沒多大會隨著“漲了!漲了,大漲啊!”的一聲聲驚呼,整個工坊喧鬧了起來。
只見老掌櫃舉著原石走到陽光底下,
仔細上眼把玩。 “嘖嘖,極品啊!好幾年了,這麽好的料子總算是碰到一回了!
表面光澤水潤,冰清玉瑩,通明清亮,絕對是冰種翡翠,看這顏色,正綠沒跑了!極品啊!哈哈!”
二叔身邊的漢子看不過眼了:“喂,兀那老頭,看夠了沒有,小心摔了寶貝,有你好果子吃!”
張夙念聞言立馬喝道:“休的無禮,住口!
還請掌櫃的勿怪,鄉下來的粗野村夫,不懂個規矩,胡言亂語沒個把門的,見諒!”
掌櫃的聞言放下高舉的原石,將它用雙手抱的緊緊的,輕輕的放到桌案上,笑呵呵的說道:
“噯,不礙事的,是老夫過於著相了,倒是讓幾位貴客看了笑話,是我失態了,無妨!”
說完看向正主問道:“不知小友準備如何處理這塊上等的翡翠,不介意的話,眾英才移步到客廳,咱們坐下好好聊!”
“客隨主便,您看著安排就是了!”
“那好,諸位,這邊請!”
待得各人依次落座後,玉石軒的掌櫃開口道:“不值錢的茶片,各位將就用,怠慢了!”
張夙念聞了聞茶香,看著茶碗裡的茶湯, 客氣的說道:“您太客氣了,我等鄉下來的,這等上品,真的是牛嚼牡丹,浪費了!”
“你這話就不對了,哪裡來的不重要,相識就是緣分,承蒙各位看得起玉石軒,小老這裡以茶代酒,感謝諸位的信任!”
開場客氣話結束後,總算是進入正題!
“不知小兄弟有何打算,但說無妨!”
葉璟放下手裡的香茗,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那晚輩就鬥膽放言了,今天過來,說實話真的是來碰碰運氣,這石頭的來源之前已經講明白了。
如今世道混亂,這等寶貝在我手裡留著,時間久了終究是個禍害,不知老掌櫃的何以教我?”
“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這塊璞玉如果能再上一個品級,送給中丞大人,當做貢品敬獻給皇家綽綽有余,
只是可惜了,不過拿來打造幾副手鐲扳指玉牌啥的,相信在權貴面前,還是拿的出手的。
三個方案,一,我出渠道,雕琢,你出材料,咱們二一添作五,最後所得五五分帳。
二,你出材料出銀子,我出雕師打磨,按照行價給我留一副鐲子,剩下的你帶走,自行處理。
三,你一分錢不花,我出銀子把這塊璞玉盤下來,錢貨兩清!
你看如何?”
“掌櫃的實在,只不過剛好晚輩近期需要銀錢,我選三,盤給掌櫃的,還請給個公道價!”
這時張夙念插話道:“想必老先生還不知道,我這侄兒如今是我們虞賓縣,正兒八經的團練使,雖說是一武職,但也是有個官身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