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力感覺體內的血液在不斷的翻湧,皮膚開始滲出溫熱鮮血,
而身體卻變得冰涼!
嚴力把便簽上的字全部刪除,長吐了一口氣道:
“好了,先不想這麽多,怎麽想著活下去吧。”
“現在的鬼差還沒成長起來,但已經被楊間關押了,去總部偷鬼差明顯不現實,而餓死鬼又不知道在哪裡。”
“退一萬步來講,我又沒有鬼域,怎麽抓得住餓死鬼呢?萬一把自己整複蘇了就不好了,和楊間一樣等餓死鬼成型後搞個衍生鬼來玩玩這樣也不賴,但現在離餓死鬼成型還早的遠。”
“對,只有去鬼公交,看看那裡是否能壓製住鬼血!”
嚴力定好目標後,通過跑車上的後視鏡看著滿臉血汙的自己,甚至臉上還有一部分肉都消失不見,露出了深深白骨,不由得自嘲道:“我這個人鬼不鬼的樣子是真的嚇人。”
嚴力便把車停在路邊,脫下血紅的風衣,拿起楊間給自己的醫用繃帶把自己包扎好,
臉上也也纏繞了厚厚的繃帶,就隻留了兩雙眼睛在外面。
嚴力現在的樣子有點像木乃伊,但這些繃帶一下子被血水染的鮮紅,再在身上噴點酒精,遮掩一下身上的血腥味。
嚴力把自己包扎好後,披上風衣,驅車前往小春市。
兩天后。
小春市。
傍晚,一群學生正在公交站台旁等待著公交車,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不絕於耳。
“唉~你們有沒有聽說啊?有一個風衣怪人天天在傍晚出現在公交車站邊上,上車之後又立馬下車,真的好奇怪呀!”
“對對對,尤其是那風衣好像是用血染紅的,整個人綁滿了繃帶,一句話也不說,該不會是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吧?”
“我感覺是種上另類獨行的c o s p l a y,或者是行為藝術,你們覺得呢?”
“那管他呢,我反正已經報警了,舉報有一個人惡意破壞市容市貌,擾亂公共秩序………………”
“那個…………你看那個風衣怪人好像又來了。”
嚴力又走到車站旁,靜靜的站著,等待著鬼公交,
嚴力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鬼血又開始活躍起來,感覺用不了一個星期自己就會因為厲鬼複蘇而死!
一輛又一輛的公交車開了過來,嚴力一輛一輛的上,但遺憾的是,這些公交車都不是鬼公交!
讓嚴力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身邊的學生也搭坐著不同的公交車離開了。
又過了十多分鍾,車站又陸陸續續來一些學生,不遠處也來了一個身穿警察製服的人,盯著車站旁邊的嚴力。
嚴力心道:“要不要再換一個站台?或者是去比較偏僻的站台?”
而在這時!
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個公交車緩緩的向這個站台駛來!
嚴力死死的盯著這剛出現的公交車,眼睛裡卻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這公交車有種說不出來怪異,從視野的最遠處緩緩的駛來,但車牌號又模糊不清,也不知道是幾號車。
周圍的學生也在有說有笑,準備一起上這個公交車!
“哪怕是馭鬼者上車都要小心翼翼,若是讓這些什麽都不懂的學生進去,估計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這些學生們的家長不得哭死去?”
嚴力想到這,快步衝上公交車,對著要上車的學生們把身上的染血的風衣敞開,
露出風衣下的血汙繃帶! 暗紅色的血水從嚴力身上滴了下來,並發出哈哈哈的怪笑,
“嘎嘎嘎嘎————”
嚴力的聲帶受損,笑聲也非常的沙啞怪異。
一時間嚇住了要上車的學生。
有些膽子小的邊哭邊跑道:“啊啊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有些暴脾氣的罵道:“你這人腦子有毛病吧?算了算了,走吧,走吧,真是晦氣!”
一時間,刺耳的尖叫聲和嘈雜的謾罵聲,此起彼伏,
車站旁的學生都離開了,跑去其他的站台坐車。
嚴力看著空蕩蕩的車站便扭頭坐上了車,
一進車廂卻發現!這公交車上坐著六位人鬼不知的家夥!
經過嚴力這麽一鬧,雖然學生們都走開了,可公交車上的鬼都直勾勾的盯著嚴力。
嚴力看著一張張蒼白的死人臉,濁不堪的眼睛都望向自己,背後寒毛炸立。
“剛剛我這麽一鬧, 是觸發了這些厲鬼的殺人規律嗎?這可真該死!”
嚴力心中暗道不好,身後的車門還未關閉下車還來得及!
可體內躁動不安的鬼血又讓嚴力進退兩難!
嚴力抬頭看了一眼公交車內的黑色的電子顯示屏,
“當前乘客數量:7”
嚴力心想:“除去公交車這個鬼外,車子上現在還坐著六位厲鬼!萬一遇到熄火的話,這六位厲鬼的襲擊能直接把我送走”
雖然嚴力現在身體被鬼血腐蝕的很嚴重,還是能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活動!
如果出去的話,要不知道多久才能等到這輛公交車!
但在這車上待著,就要想怎麽在突發事件中躲過五個厲鬼的襲擊!
我又不是楊間!沒有鬼眼的鬼域!沒有無頭鬼影當身體,體內就只有一腔鬼血!怎麽打得過這五位厲鬼?
一時間,嚴力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還在嚴力猶豫不決的時候,
在遠處觀望的程度一個箭步衝上了公交車,抓住了嚴力手厲聲喝道:
“這位先生麻煩你跟我去警察局走一躺!”
嚴力被突然衝上來的程度嚇到了,但看清楚程度身上穿著的製服後破口大罵道:
“嗬嗬~~你在找死嗎?!!!”
嚴力的聲帶已經受損嚴重,說出來的聲音極其尖銳刺耳!宛如厲鬼的低語一般!
程度卻滿身正氣,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可不怕你的威脅!”
而在這時,車門卻突然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