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組比完,緊接著就是楊予的第四組,越往後比人越少,節奏也越快。
“請第四組……”還沒等主持武僧的話說完,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
“終於到老子了,啊哈哈,讓老子看看打的哪個小倒霉蛋!”人群中一個光頭露了出來。
楊予一看,險些沒笑出來,不是別人,正是龍虎禪院的蔣天生。
二人上台,對視一眼,都非常滿意,蔣天生還不忘對台下的師姐聶香豎了一個大拇指。
“好,比武開始!”隨著武僧一聲令下,二人也發起了攻勢。
蔣天生別看有點楞,所學乃是龍虎正宗,上來也不留手,直接打起了“伏虎金剛拳”,招式威猛,力大生風。
也不知是怎地,這蔣天生的拳頭直往楊予臉上招呼,雖都被楊予躲過,但拳風刮的楊予的臉生疼。
“這和尚力氣好大!”楊予心中想著。蔣天生也不是真的酒囊飯袋,他深知以拳掌對刀劍必落下風,所以一開始就搶攻,不給楊予一絲喘息的機會,再加上手大臂長,揮舞起來,似乎要把楊予罩在身下。
楊予雖只能躲閃無暇反攻,但心下絲毫不慌,“我看你這麽打下去,能打多久!”他這麽想也沒錯,真氣有限,定不可能長久維持,楊予避其鋒芒,待其自耗,也是明智之舉。
但蔣天生好像不這麽認為,大吼一聲,一招“獅子搏兔”直接雙手撲向楊予。這一招本是偷襲之用,因施展此招之時,雙手齊舉,中門大開,萬萬沒想到蔣天生敢正面行此路數。
楊予也不客氣,揮劍直挑蔣天生的前胸,剛一觸及,便心裡“咯噔”一下,急忙下腰躲閃。蔣天生的大手從楊予胸前掠過,直接把武衫撕成了布條。
如果不是楊予劍感出色,這一招幾乎要交待在這兒。
“哈哈哈,小子,有點東西!”蔣天生運氣周身,直接將外衣震碎,露出裡面的镔鐵甲。
台下一片嘩然,但比武規則並沒有對此有相關規定或者限制。
身披鐵甲,一定程度上非常克制楊予的劍招,蔣天生暴露在外的弱點范圍極小。
“我看你的劍能耍到哪去!”蔣天生運起功法,化拳為爪,向楊予攻來。“虎手絕命爪”招招狠辣,他有鐵甲護體,幾乎不用防禦,楊予劍法雖然精妙,但對鐵甲的威脅相當有限。
聶香在台下淡淡一笑,仿佛勝負已心中有數。
倆人拆了上百招,蔣天生隱隱佔據上風,說來也怪,楊予好像毫無鬥志一般,不進招不還招,一邊躲,一邊繞著蔣天生看。
“媽的,小白臉,莫不是個“兔爺”,喜歡男人?”蔣光頭暗自罵了一句,楊予看的他心裡發毛。久久拿不下楊予,他越打越急躁,本來他還稍微注意下沒有鐵甲保護的弱側,但現在一門心思取勝,穩中求勝四字早已拋在腦後。
楊予見其急躁,索性賣個破綻,看對方上不上鉤。
“黑虎掏心!”蔣天生心中歡喜,想一招定勝負!
這一招,可以說正合楊予心意,側身瀟灑躲過,面對蔣天生碩大的身型和黑漆的鐵甲。
“月雨!”
霽風劍化作無數劍影,如電般向蔣天生刺去,此招正是《劍心百式》的劍快之意,也是楊予看了凌霜用劍,新產生的感悟。
“唰唰唰”,眨眼之間,二人已過完了招,各自跳開!
蔣天生暴露在外邊的手臂受了些許劍傷,但鐵甲護著要害,
依舊完好無損。 “哈哈哈,你還真刺啊!”蔣天生哈哈大笑,“你這麽賣力,就劃了我這麽幾個小口子?”
笑著笑著,蔣天生忽覺脊背一涼,回頭一看,一片鐵甲掉在了地上,“叮當”,聲音特別清脆。
台下眾人皆驚!
“難道這小子一直在觀察鐵甲的縫合紋路麽?!”蔣天生十分驚恐,趕緊重整防禦架勢,卻只見眼前寒光一閃。
一片鐵飛在空中,楊予的劍尖也停在了蔣天生裸露的胸前。
“蔣兄,承讓了!”楊予收劍,勝負已分。
蔣天生摸摸自己的光頭,“嗨,算老子栽了!”,耷拉著腦袋偷偷用眼睛瞄著台下的聶香。
台下眾人齊聲叫好,為楊予喝彩,凌霜和夕照京看到楊予贏了更是十分欣喜,唯獨唐別鶴、方子楷之流面露不快。
看台上,寧雙濟拍著折扇說道:“好!真好!張道長,這月闕閣的劍法可是出自你玄嶽一脈,你臉上有光啊!”因相不知有什麽要緊事,不在位置,寧雙濟又閑不住,只能跟張雲子搭話。
張雲子冷哼一聲:“一凡已另立門戶,跟我玄嶽不再有瓜葛,沒什麽光可言。”
“哎,話不能這麽說,一凡道長怎麽說也是您的師兄,當年您跟……”寧雙濟話沒說完,便感覺有殺氣襲來。
張雲子眉發飄動,鳳眼斜觀,面容冷峻。
“嗨,別動怒,別動怒,不說了。”寧雙濟慌忙擺手,不想惹禍上身。
張雲子看他不再說下去,也壓下來火氣,目光炯炯地看著楊予。
“師兄,你真的沒有一絲悔意麽……”
這邊楊予獲勝,順利進入到了下一輪,下台後也沒忘了給凌霜加油打氣,才幾天的接觸,二人仿佛成了至交的好友,都希望對方能遇事順遂。
實際上也沒太大難度,凌霜武藝高強,贏的比楊予輕松。倒是薑田田,不知是昨晚喝了大酒還是怎麽,打的一塌糊塗,敗下陣來。
“予兄,看來我要打道回府了。這孟鹿都贏了,我沒贏,太丟人了!”薑田田懊惱地對楊予說道。
楊予心裡想,“你這整天喝大酒,怎贏呢?”雖然心裡這麽想,但還是嘴上寬慰道:“薑兄沒關系,回去練好武功,總有你出人頭地的機會。”
薑田田搖了搖頭,“你說這苦辰也整宿未睡,怎麽人就沒啥影響,我喝點酒就發揮的這麽差呢?”
楊予心下好奇,“苦辰師兄?你怎麽知道他一宿沒睡?”
“我昨晚喝酒遊蕩到內寺外,見那苦辰在柴房門口守候,不知在照顧什麽人。我喝懵之前他肯定沒睡,我睜眼之時他已經不在了。”薑田田倒也不是不承認自己昨晚是喝懵了。
“這苦辰師兄竟不是內寺之人?”楊予很疑惑,這金光寺分為內寺和外寺,內寺都是嫡傳弟子,外寺則疏遠很多。按道理說,苦辰是上屆“日月星辰”第四位,怎麽講也不至於還是外寺弟子。
薑田田從懷中掏了個雞腿啃了一口,“誰知道他是啥呢,反正與我無關了。這雞腿本來是想獲得名次獎勵自己的,現在隻好提前享用了。”
大會進行了兩天,前八名已經揭曉。分別是雪銀城少城主凌霜、武乾門孟鹿、唐門少主唐別鶴、金光寺苦辰、玄嶽觀方子楷、青城派李桂、華山派吳敬還有月闕閣楊予。 這八名除了楊予之外,其余七人都在邋遢張的賭榜之中。
”你說這叫什麽事兒?“邋遢張一拍大腿,”這少賺了多少銀子?“
夜深,金光寺內寺側殿。
“大師這麽晚叫我們來所為何事?”張雲子說道。
“是啊,大師你白天就沒在看台,我們都好奇是什麽樣的大事能讓您親自出馬?”寧雙濟在一旁附合。
因相沒說話,慢慢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封密信遞給二人,火漆已經撕掉,看來他已經看過了。
“這筆跡,可是那老小子送的?”張雲子看罷問道。
因相點點頭。
“自己留下的爛攤子不知道收拾,武坤門,武乾門分家這麽多年,他一點手段都沒,真不知道這武林盟主他是怎麽當的!”張雲子憤憤說道。
寧雙濟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張道長,此時不是提舊事的時候,若信上所寫屬實,那我中原恐再有災禍,不得不重視。”
因相開口說道:“景甫兄的意思,恐怕是想讓我們派人,去一探情報虛實。”
張雲子想了想,“這人選恐怕很難,成名子弟,各派高手,去了未免打草驚蛇。但隨便找些弟子,又憂其能力不足。“
三人一時沉默,都各自思索合適人選。
“嗨!”寧雙濟突然一聲喊。
“你說咱們三個老家夥,反應越來越慢了,人,咱們現在不有的是麽?”說罷,用手指了下演武場。
“哈哈哈,善哉善哉。”因相雙手合十,“那我們就虛位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