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給老苗帶了幾瓶即墨老酒,楊予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那位師叔的事情。
“哎,這件事說來話長了。”老苗晃了晃酒瓶子,眯縫著眼睛仿佛在回想。“青青年少有為,和閣主是拜把子兄弟,忘年交。你師父當年陡逢大變,若不是青青苦勸,怕是難有月闕閣了。”
“啊?師父還經歷過這等事情?”楊予的心一下揪了起來。
“嗨,陳年舊事了,你看閣主現在不是好好的?”老苗倒是很看得開。
“青青後來遇到了一個姑娘,但那姑娘是風月門的,二人不知因何生了情愫,原要成親,但你師父極力反對。青青兩邊為難,便帶著那姑娘出了閣去,後來二人倒也是為武林做了一些好事,很多人都改口叫一聲莫大俠。”
楊予點了點頭,說道:“想必是莫師叔想證明給師父看,他的心上人並不是壞人。”
老苗歎了口氣:“可惜,可惜。或許是青青他急於求成,不知怎地,竟得罪了朝廷,遭到了天機閣的追殺,二人一傷一被擒。”
“啊?那姑娘,可是死了?”楊予問道。
“死了,哈哈哈,她可沒死,活得好好的,現在的她已經成了劉貴妃了!”老苗悶了一大口酒。
楊予一時驚的說不出話。
“青青開始不知道人是死是活,多次闖入宮內搭救,但均無果。就在此時,江南聶家又幾乎遭人滅門,只有獨女聶香逃了出去,蒙龍虎禪院收留。青青是聶家家主聶風林的外甥,感情頗深。雙重打擊之下,一病不起。”老苗歎了一口氣,“那時候,可真是廢了藥罐子不少好東西啊!”
楊予心知自己那伯濟師叔雖然看似不著調,但正事兒上絕不含糊,莫青青病危,他定是竭盡心血。
“過了一年還是一年半,我記不大清了,反正時間不短,青青他恢復之後還是毅然決然的要調查滅門的那件事情。”
“那有結果了麽?”楊予心急的問。
“應該是有了。”老苗直直地看著楊予的眼睛,“但是我也不知道結果是什麽,青青寫了一封信給閣主,就再也沒有他的音訊了。”
“那我可以去問問師父麽?”楊予心裡關切自己這位素未謀面的師叔。
“我勸你別!”沒等老苗搭話,孫伯濟背著一筐藥從門外走了進來。
“我說你小子怎麽不去給我背藥,原來在這兒打聽事兒呢,也就這老酒鬼嘴巴不嚴。”孫伯濟放下藥筐就要拿酒瓶。
老苗趕緊一把搶過來,“你這老小子,說我貪酒,自己還不是順著酒味過來?”
孫伯濟見搶不過來,就拉著老苗的手硬往自己嘴裡送,兩人僵持半天,好歹讓孫伯濟抿到一口,他吧唧吧唧嘴,對楊予說道:“這件事情是你師父的逆鱗,我勸你最好別問。其實事情的結果大致也猜的出來。那聶家是江南一霸,怎會被人輕易滅門?沒些個知根知底的情報是很難做到的。”
老苗仰頭把剩下的酒喝完,哈哈笑了一聲:“這世上哪有那麽多順心如意的事兒啊,青青他如果得知聶家重振,估計也會感到欣慰。”
孫伯濟接上話頭:“哎,老苗頭,這聶風林獨女聶香可真是有兩把刷子,她是怎麽辦到的?”
老苗喝的上眼皮接下眼皮,“那女娃,標致得很,又是龍虎禪院段飛鯤的高徒,那小腰盈盈一握,那……”
楊予見這倆老頭越說越離譜,便咳了一聲,插話進去,“咳,伯濟師叔,敢問英雄大會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孫伯濟正聽的津津有味,楊予突然打斷他,略有不快:“那叫少年英雄大會,各個門派會推薦自己門派二十歲以下的新人參加,獎品嘛,倒真的不錯。”
“獎品?那大師兄當年要了什麽樣的獎品?”楊予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挑了起來。
“哈哈哈哈!”老苗和孫伯濟突然一起大笑了起來,這一笑笑得楊予莫名其妙。
老苗笑哈哈地說道:“陽兒那年正好是朝廷統辦,襄陽知府在場,陽兒沒要任何獎品,求著那知府老兒免了襄陽一年的鹽稅。”
孫伯濟拍手叫好:“真想看看那知府下不來台的樣子。”
老苗站起來拍了拍楊予的肩膀:“予兒,明年就是新的一屆了,你和二少爺都是不滿二十,咱們月闕閣是小門派,至多一個人,你要想去就看你能不能贏過二少爺了。”
楊予信心十足,笑道:”二師兄那麽莽撞,咱們月闕閣的未來還是要靠我。”
“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吧!”任霖楓的聲音從練武場的方向傳來。
“好家夥,他這個‘一裡搜音’的功夫還真是到家。”楊予也不再跟老苗,孫伯濟閑聊,提了劍去練武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