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多讀書,多看報,少吃零食,多睡覺。”
每次消化經驗值強化自身時,貝爾都需要進入沉睡狀態。
如果是在竹海中,貝爾還會為自己沉睡時的安全問題頭疼一陣子。
但在人類營地中,貝爾完全不擔心這個問題。
他只需要將自己的魔力完全收斂,讓自己在其他人眼中,變成一個樣貌可愛的白毛竹鼠就行了。
作為跟在埃杜身邊的寵物,貝爾不會被人變成河邊燒烤。
心情不錯的貝爾,一路小跑來到了茉莉留給埃杜的那處營帳,直接鑽了進去,找了個角落團成球進入沉睡狀態。
比起還在外面躺屍的埃杜,營帳中的環境無疑是要舒服很多的。
只是眨眼的功夫,埃杜就失去了所有對外界的感知,擁有著作者無比羨慕的入睡速度和睡眠質量。
今夜搞出了這麽大一番動靜,作為風雲人物的埃杜和貝爾都睡了過去。
但他兩即使不省人事了,世界也仍在運行。
作為年輕人的兩家夥睡得很死,上了年紀的那群管事卻沒辦法休息,突出一個上了年紀睡不著覺。
“營地兩邊的魔獸入侵都解決了,東邊只是小股混亂的魔獸潮,沒有出現嚼火鬣狗的蹤跡。但西邊的情況不容樂觀,六頭嚼火鬣狗驅趕大量魔獸,造成了大量人員傷亡……”
“現在一共死了五個人,其他人基本上人人帶傷。”
戰鬥結束後,最先厘清的是人員傷亡。
畢竟營地裡的人不多,這玩意一眼看過去,就是小孩兒都能數清楚少了幾個人頭。
“死掉的弟兄,全部都要記下來,等出去以後,按冒險團的規矩給補償。”
“嗯,但現在得想想傷員怎麽辦,一半的人都負傷了,我們營地內沒有能搞治療的人,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別說讓弟兄們保持戰力了,有些弟兄的命都可能保不住。”
所有信息匯集到管事的面前,能給他們帶來的只有頭痛的感覺。
在營地裡的冒險者,都是些來打零工雜工的普通冒險者,管事們很清楚冒險團主力盡數從竹海中撤離的情況。
兩個大型勢力對壘攻殺,也不知道會持續多久。
但短時間內,竹海這個低危險地中,是看不到外來冒險者的蹤影了。
冒險者出來混基本上都是為了賺錢,誰會在這個格外敏感的檔口,跑到竹海外圍找刺激。
“竹海中沒辦法找到其他外援的話,就只能希望我們團的精英成員足夠給力,快速解決來犯的血手傭兵團後,回到竹海救援我們了。”
有個管事想要撫慰一下眾人的內心,輕聲說了這麽一句。
但在場眾人只能應聲而歎,天知道眼下的這場紛爭會以何種形式結束。
兩個大勢力的對壘攻防,一旦開始,可不是說停就能停的。
一個被魔獸襲擾,變得岌岌可危的礦場營地,在兩個大型勢力的爭鬥中,甚至都不值得計入戰報。
“繼續熬下去吧,我們也不是沒有好消息,這不是挖掘出了一個好苗子麽,咱們長河冒險團也有日子沒出現過天才了。”
“那亞人小子也著實厲害,先前聽說他在林子裡弄死了頭影豹,我還隻當他是運氣好。但從今晚的表現來看,這小子擔得上天才的名頭。”
管事們討論起了埃杜,這個原本並不引人注目的亞人小子,突兀間就展露出了驚人的實力。
埃杜自己一窮二白,
但在管事眼裡,他現在可比今晚殺死的所有魔獸都要有價值。 上了年紀的他們很清楚,每個人的潛力都是不同且有限的。
人不可能無極限的在一個領域內一直提升下去,在達到某一個階段後,人體的潛力會耗盡。
平凡人努力一生,可能只會在最大眾的戰士職業或者弓箭手職業裡,堪堪成為一個中階戰士或者中階弓箭手。
想要更進一步,就不僅僅是需要付出更多倍的努力了。
如果是戰士的話,大概會需要身體上沒有暗傷積累,還需要有一定的魔法學識,又得有大量裨益身體的補劑魔藥攝入……
作為一個普通的中年戰士,他想要在自己的職業道路上,再次前進,就必須要在身體上投資大量額外的資源。
但這些東西,怎麽可能是一個普通的中級戰士能夠擁有的呢?
普通冒險者沒有奇遇加身,基本上不可能獲得如此之多的資源,冒險團也不會在一個才智平平的人身上消耗更多資源。
畢竟,冒險團也是講求收益的,沒有利潤是不可能長期維系一個冒險團的存在。
在這個時候,天才和普通人間的差距就體現出來了。
以戰士職業為例子,戰士裡的天才,學習近身搏鬥技術時,學習速度會比同期人更快,反應會更加迅速,動作會更加凌厲。
普通人鍛煉到極限後,也無法舉起的千斤重物,在天才面前算不得什麽阻礙。
而天賦也不止體現在這些方面,還有戰鬥中時機的把握,在其他領域的學習能力, 身體對魔力的適配度……
一場大戰後,天才恢復體力的時間會比普通人短很多,甚至在受到斷手斷腳的大傷後,也能恢復如初,身體中不留下什麽暗傷。
那種屢次從生死大傷中恢復如初,一朝頓悟便能實力飆升的人,屬於真正意義上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
當然不同職業評判天才有不同的標準,但所有的天才都是各大冒險團爭搶的對象。
“從這亞人小子的戰場表現來看,他在天才中都算是不差的那種類型了,誰把他舉薦入團的話,估計能分到不少好處。”
“但這小家夥好像和茉莉有什麽關系,估計帶他入團的事輪不到我們去做。”
談起埃杜,營帳內的氣氛放松了一些,這些管事說著舉薦新人入團的福利,但想起茉莉這個有名望的女戰士時,又不免有種望洋興歎的感覺。
某種意義上,埃杜也算是名花有主了。
“別急著歎氣,事在人為,現在八字還沒一撇,能就這麽把這小子從眼皮子底下放跑了?”
有個比較樂天派的管事,對埃杜極為感興趣。
“這小子是孤兒是吧,從明天、不從現在開始,他就是我侄兒了,比親侄兒還要親!”
他一句話說完,周圍的其他幾個管事,臉上都是一副‘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
他們很想吐槽,但一時間不知道話該從什麽地方說起。
“就一次舉薦,沒必要吧。”
“你懂個錘子,我侄埃杜有英雄之姿,他的未來可不會局限在這種小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