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兩人之間的空氣陷入了無比詭異的寂靜之中。
威爾遜感覺那黑色劉海之下的綠色眼眸如同灼燒的火焰一樣似乎要把自己瞪穿。
威爾遜這才意識到他把自己心裡想的都給說了出來。
他扯扯嘴角,尷尬地笑了笑,連忙開口想要解釋什麽:“嗯,就是流行病嘛,流行病患者才需要戴口罩……”他回憶著米國這邊戴口罩的習慣。
與此同時,對方也厲聲質問道:
“你看得見?”
“嗯?”威爾遜稀裡糊塗地看著面前的人。
他看到對方的神情可怕地嚇人,如同狼一般的冷綠眼眸甚至閃過了一抹猩紅。
怎麽了,這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嗎?這位看起來超凶的年輕人到底在說些什麽?
怎麽看上去就急了呢?
威爾遜臉上流露出來了迷茫。
然而在桀森看來,對面那位神秘至極的存在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笑而不語地看著他,剛剛那句疑問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嘲諷。
嘲諷著他的偽裝輕而易舉地就能夠被拆穿。
桀森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就像是打翻了的顏料盤,混在一起無比難看。
“你到底是誰?”
“???”威爾遜大寫的懵逼。
路過的普通學生,疑惑地往這邊瞥了一眼。
那位新來的教授和一位棕色頭髮,神色靦腆,還有點小雀斑的學生在一起,似乎是在交談。
沒有人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桀森在來到阿卡姆鎮之後,就做好了嚴密的偽裝,所有人見到他都只能見到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學生,他的入學檔案裡面也是這一張臉。
然而這個偽裝在威爾遜的面前,完全不存在。
但這根本就不可能!
就算是受到恩賜的邪神眷屬,也無法看過他的偽裝!
“你在說些什麽?”威爾遜皺起了眉頭,這下子是真的有點不爽了。
他不知道為啥被這個奇怪的年輕人給纏上了。
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只是有點中二病,但怎麽給人的感覺這麽暴躁呢?
桀森直直地盯著威爾遜的眼睛,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絕對不是霍華德·威爾遜,或者說,你根本不是普通人類!”
“……”
聽完了對方所說的話之後,威爾遜瞳孔猛然收縮,原本偽裝出來的溫和教授模樣瞬間了破功,他下意識的反駁:
“我當然是……”
“呵。”
對方嘲諷地笑了笑,綠色的眼睛寫滿了不信:“尊敬的教授先生,您難道不知道嗎,正常人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只會感到莫名其妙,只有心虛的人才會立刻解釋。”
威爾遜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他很快就收斂了情緒,幽邃的眼眸之中看不出來任何的異樣:“是嗎?”
“但就算是如此,你怎麽可能肯定以為我不是霍華德·威爾遜呢?你怎麽敢假定的?你有什麽證據?”
威爾遜理直氣壯地反問,但其實他的內心此時此刻慌的一批。
我去,為什麽這個莫名其妙的家夥一上來就掀掉了他的馬甲?
難不成他是威爾遜教授之前的熟人?
可是這也不對啊,因為從威爾遜的記憶裡面,他根本就沒有見過這位打扮怪異的青年……
話說這個家夥語氣好欠啊,從小是沒被人揍過嗎?
對方被他堵的半天沒有說出來話。
威爾遜輕笑了一聲:“事實上,你也不敢確定不是嗎?”
說著,他便徑直地從這位奇怪年輕人的身邊走過。
他不想再跟這個奇怪的年輕人繼續打交道了,他怕自己再說下去,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底兒給暴露了。
他其實也不怎麽擔心自己的秘密身份被發現。
畢竟他現在確確實實是霍華德·威爾遜。就算被人拉去檢測DNA(話說這個年代有DNA檢測嗎)也不會暴露出來什麽異常。
他的生命和自己的人間體共享,兩人不分彼此。
他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麽這位古怪的家夥確定自己不是威爾遜,但是很肯定的是,就算這個人把這件事告訴了其他人,別人大概率是不會相信的。
“愛德華·懷特,你認識嗎?”
就在威爾遜漸行漸遠的時候,桀森忽然開口說了一個名字。
“不認識。”
威爾遜停下了腳步,不耐煩地隨口說道,“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我不想在這裡和你玩誰是誰的遊戲。”
桀森眼睛微微地眯起,輕笑著嘲諷一聲:“如果我面前的是真的威爾遜教授,那麽他絕對不會對這個名字無動於衷。”
“因為他可是被這位懷特先生騙的很慘呢。”
此時,那位黑劉海的年輕人雖然下半張臉被面罩遮著, 但威爾遜能夠猜到,這個家夥肯定是露出來了狐狸一樣精明狡黠的微笑。
該死的,這貨真的很欠揍!
就沒有人朝著那蒼白的臉揍一拳嗎?
威爾遜咬牙切齒,很快就從人間體的記憶中鎖定了對方所說的人。
原來就是那個害的他長途奔波,餓到沒飯吃的混蛋!
對方說的沒錯,如果是他的人間體在這聽到這個名字之後,肯定會火冒三丈。
在記憶之中他就看見過那位溫和的教授,用了自己學過的最狠的罵人話問候了那個混蛋幾個小時,氣得要死。
同情歸同情,但乍一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是真的沒辦法立刻和記憶中的人對上號。
因為這個名字真的很爛大街啊!
又被這個紅口罩青年擺了一次。
威爾遜按了按自己跳動的太陽穴,強忍著衝上去,把這家夥揍一頓的衝動,語氣十分不爽的說道:“我當然知道,就是這個家夥把威爾遜騙得傾家蕩產的。”
“哦,不裝了?”
桀森呵呵一笑。
“你閉嘴。”小心我真的把你摁到垃圾桶裡揍。
威爾遜深呼吸,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你為什麽會突然提到這個名字?”
“不是你動的手?”桀森意外挑了挑眉。
“什麽?”威爾遜不明所以地反問。
桀森攤了攤手:“他已經死了,就在你來到阿卡姆的前一天晚上,死相無比淒慘,被嵌到了地毯裡,成為了地毯上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