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去疾心中還是覺得剛才還算不錯吧,但是和哥哥相比的話簡直就是弱爆了,當年哥哥是多麽的厲害和強大啊,作為他的弟弟他也就只是有這哥哥微不足道的籃球天賦,但今天以後他應該是不想碰球了。
隨著他的勝利周圍人們一哄而散,那個學長也羞澀的走開了,那些迷妹們也還是去安慰那個學長,而林傷的話沒有想到所謂不會打也能這樣,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體態偏胖的老師走到馮去疾身前,推了一下眼鏡之後看著眼前這個馮去疾的臉覺得他是那麽的熟悉。
忍耐不住心裡面的好奇,輕聲詢問道:“你......家裡面有沒有一個哥哥在襄陽裡面打過籃球?”
面對這個刺心的問題馮去疾思考了很久終於說出了口,“有......”
“這樣啊......我想他要是看到了你今天這麽的優秀估計會很欣慰吧?”
“很欣慰......我希望他能放心就行......”說到這裡的時候不知道為何天色突然陰沉下來,好似有暴雨降下人群蜂擁而散,就在林傷也要走開的時候他看到馮去疾沒有走,就站在原地等他。
“你哥哥叫什麽名字?”
“我哥哥......馮召......身穿六號球衣司職小前鋒場均二十點四五分,除了小前鋒之外哥也有時候會司職控球後衛,當初還被稱之為襄陽最強的小前鋒來著......”
這時候教練推了一下眼鏡,想起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馮召,上籃得分、大幅度變向、快攻得分、隔空三人,以及壓哨的三分球等等這些都是馮召作為當初天才球員的成績。
他甚至在高一的時候就被稱之為是襄陽的王牌,要不是當初那場比賽的上籃沒有打進去估計馮召早就站在職業賽場上肆意馳騁了。
相比於其他的小前鋒馮召不是很高,只有一米七八左右,但是他的進攻彌補了這點,在比賽場上從容和淡定的眼神無形之中給對手帶來的壓力讓很多人至今都難以忘記。
可卻在那一天失敗之後導致馮召承擔了不少的輿論壓力,最後帶著沒有打贏省聯賽的遺憾而終了,而今天命運給他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那就是他的弟弟如果早一點進入高中的話,或者比賽晚一點開始,等他的弟弟上場後兩個天才說不準還真有可能打入基層賽,然後分區賽緊接著決賽,成為最強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時候教練看著眼前這個與馮召長得有七分相似的男子,不由得感慨萬千,隨著當初那個最強小前鋒的隕落其他強力球員轉學的轉學,退出的退出導致現在強力球員沒幾個無心參加縣比賽了,剩下的主力也就只有高三的周嵐了,可是他也在備戰考試也有點有心無力了。
這個時候也是時候該給球隊輸送一批新的血液了,都是教練卻這樣對著馮去疾說道:“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嗎?當年你的哥哥和現在的你,形容你們是正在閃耀的星星都不為過,但是......上帝是不讓兩顆耀眼的星星同時在空中閃耀的......只有一顆隕落另外一顆才能展現光芒......”
林傷緩步走到馮去疾身旁,他沒有聽明白剛才教練在說些什麽於是虛心問道:“老師你剛才在說些什麽啊?”
“我的意思是......當馮召去世之後他的弟弟......”說著教練抬起手指向馮去疾,林傷順著手指的位置看過去,發現此時的馮去疾低著腦袋,
臉上無光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仿佛一時間回到高中時期,那個大大咧咧的哥哥活躍在他的少年時代裡面,口中一直說著要打出全國,然後打出亞洲,緊接著打出世界,成為這個星球上面最強的那個球員。
可只是一個上籃失敗就帶走了他的生命,這一切顯得是多麽是巧合啊,甚至有些不太合理,但這一切就是這麽湊巧,馮召在他最年輕的那個歲月裡面選擇了沉睡,還是永無止盡的沉睡。
這一睡就再也沒有睜開過眼鏡,小時候與哥哥嬉戲打鬧的身影在腦海之中不斷湧現,因為父母的離異都不想要這兩個男孩,讓他們在那個原本溫暖的家裡面居住下來。
無數的冬天是這個大大咧咧的哥哥讓他重拾信心,還給他介紹籃球,還記得那是個夏天,馮召拿著籃球帶上馮去疾來到球場上面,那少年稚嫩的眼神裡面卻充滿了對籃球的熱情和喜愛,用著最可笑的語氣給馮去疾講述那些球員們有多厲害,什麽他們會飛一樣的進球,以及百發百中的三分,這些話雖然對於當初懵懂的馮去疾來說他根本聽不明白,但是看著馮召的臉他卻聽得滋滋有味。
想到這裡的時候馮去疾總是平時看起來還算冷靜,但是這個時候想起哥哥的時候他卻還是那個跟著他屁股後面亂跑的弟弟,不由得鼻子一酸。
緊接著是初中時期哥哥沒日沒夜的練球,只是為了能在班級的比賽上面嶄露鋒芒,那個時候雖然訓練痛苦但是哥哥卻總是能微笑面對。
在面對別人的時候馮召總是十分嚴肅甚至冷酷,但是在面對馮去疾的時候他總是能讓馮去疾捧腹大笑或者是給馮去疾帶來溫暖。
他的笑臉好似太陽一樣,第一次變向突破對手,迎著對方三個人的同時防守,馮召沒有一絲絲的害怕和恐懼,眼中只有籃球隨著籃球被他扣入籃筐的那一刻,那時候馮去疾都替他感覺喜悅。
不知為何馮去疾在這一刻眼角泛起一陣淚花,天空中暴雨緊接而至,這暴雨好像是正在清洗著馮去疾的靈魂一樣,始終不想著停止。
高中時候被稱之為最強小前鋒、襄陽的王牌、讓人安心的八號,這些稱號和他在球場上面逐漸成熟的技巧,以及那驚為天人的進攻技巧讓馮召逐漸成名。
縣級賽、市級賽、省級賽一路上那個不是MVP?在隊友泄氣的時候他總是能無聲的鼓舞起士氣,面對僅剩半分鍾的時間,以及十三分的差距,那一刻正當所有人放棄的時候只有馮召默默的看著比分。
隨後配合隊友打出來近乎百分百命中率的三分球,甚至讓他一度登上了報紙,這個時候本應該是這顆星星最閃耀的時候沒想到他終結了。
那天得知消息之後馮去疾跑了整整一個晚上,等他停下來的時候臉上的不是是淚水還是汗水,那天他請了假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不知不覺間又來到了球場上面, 此時的他看著空擋的球場,回想起與馮召的每一幕他感到不甘心,為什麽?為什麽當人們拿起手中鍵盤、手機的那一刻會變成殺人不眨眼的凶手?為什麽他想不清楚為什麽?
想到這些馮去疾眼中帶有淚花,他感覺不公平,憑什麽真正導致比賽失敗的人好好的活著,而功臣現在卻也已經無人知曉了,想到這些馮去疾說話都有了點抽搐,“為什麽......為什麽......真正的失敗者安然無恙!耀眼的功臣卻要被人無情的殺死......為什麽!”
喊出最後三個字的時候馮去疾差點將嗓子喊破,他甘心那時候哥哥是何等的意氣風發無數次要帶著人衝出亞洲,可是他沒有被球員打倒而是被自己人打敗了。
看著眼前是個一隻手捂著眼睛臉上那些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亦或者是鼻涕的東西都在不斷的打擊著馮去疾,而這個教練則是將腳尖踮起來不嫌棄馮去疾將馮去疾抱入懷中,用手輕拍著眼前之人的後背。
馮去疾也沒有掙脫懷抱,而這個教練則是想一位父親一樣安撫著她,這時候馮去疾抽搐的說道:“教練......我想......我想打籃球!我向繼承我哥哥沒有實現的願望!我想衝出亞洲!我想證明我哥哥不是他們口中的失敗者.......”
林傷站在一邊默默看著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是堅強的馮去疾實際上內心竟然這麽脆弱,而這個教練則是自信且從容的告訴馮去疾,“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