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過頭去,只見錢讚昂首闊步走上前來,剛才眾人交涉,他一直站在後面不曾出聲,只是不知這時為何突然上前?
錢讚從懷中掏出大把銀票,拍在劉綱政胸前,沉聲道:“我身上所有錢都給你了,速速辦案,不要再為難這二位兄弟了。”
劉綱政嘴角一撇,揮手打落錢讚手中的銀票,怒道:“你以為老子沒見過錢嗎?充什麽好漢!”
錢讚雙眼一瞪,便要發怒,余英方深知師兄性子,急忙擋在二人之間,勸道:“都是自己人,鬧成這樣做什麽…”說著撿起地上銀票,強行塞入劉綱政懷中,“劉大人,咱們可是老交情了,那魚場每年收入不菲,不還是繼續要做嘛…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傷了和氣以後多不方便…”
劉綱政臉色一變,急忙咳嗽幾聲掩飾尷尬,“好吧,既然余掌門開口了,弟兄們,把這狂徒拿下了!”
眾官差提棍拔刀,朝尹鍥圍了上來,錢讚欲言又止,余英方見他模樣,急忙把他拉到一旁,錢讚不滿道:“咱們如此行徑,還算是江湖人士嗎!”
余英方道:“今日咱們三江派吃了大虧,總不能就這麽忍了!何況咱們千裡迢迢來京城比武,這小子若是參加,還有咱們什麽事?若不是我早有準備,結識京中官吏,怕是還治不了他。”說到後面,語氣中已滿是得意。
錢讚默然不語,但眼神中透露出倔強,余英方見他模樣也心下生氣,沉聲道:“錢師兄你隻管俠義,我要顧的可是整個門派的臉面!”
錢讚無話可說,隻得搖了搖頭道:“師父他老人家有遠見,我確實乾不來這掌門。”他頗為失落,說罷便獨自一人黯然走出客棧。
一名官差拎著鐐銬來到尹鍥身旁,不耐道:“小子,自己戴上吧,別勞你差爺動手。”說罷將撩開扔到桌上。
尹鍥則目不轉睛的看著顧立豐,眼神之中略帶關切,反而對這官差不理不睬,仿佛沒聽見一樣,那官差剛要發怒,楊青月衝了上來,道:“你們都是江湖中人,比武輸了卻找官府,也太卑鄙了!”
眾人聞言,紛紛臉上一紅,高衝宇和高衝寰更是對視一眼,顯得十分愧疚。
劉綱政本已坐在椅子上雙眼望天,不料有人出言不遜,便不耐道:“你是幹什麽的……”說著眼珠向下一翻,見楊青月雖然俏臉生寒,蛾眉倒蹙,但依然美豔動人,便一挺身坐了起來,“此事與你有何關系啊?難不成你是這小子的同夥?”
楊青月怒道:“什麽同夥!我是這客棧的小二!”
劉綱政“哦”了一聲,接著看向一旁的顧立豐,疑惑道:“這人不是小二嗎?來,你告訴我,她是你們店裡的嗎?”
顧立豐聞言想要張口,卻說不出話來,他心下著急,隻好全力運功,好讓自己盡快恢復正常。
一名官見顧立豐低頭不語,便怒道:“大人問你話呢,你是聾子嗎!”說著揮手便要打,這時尹鍥豎起高家兄弟的劍擋在顧立豐面前,若是官差落實了,怕是要將手臂切下來。
“別動他。”那官差見尹鍥神色不善,便連忙後退。
劉綱政此時已經顧不上尹鍥,雙眼隻盯著楊青月,他笑道:“看來你不是小二,那就是同夥了?來人,將她一並拿下,我要親自審問。”說罷盯著楊青月,搓了搓手,臉上也露出貪婪之相。
楊青月見顧立豐不語,以為他害怕了,便要上前給他一耳光,她怒道:“顧立豐!你為何不說話……!”這時尹鍥伸手攔住了楊青月。
“他正在走火入魔的邊緣,別打擾他。”
“什麽?”楊青月聽了尹鍥的話,驚訝不已,“走火…入魔?”
尹鍥點點頭,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頸,接著朝眾人道:“你們隨我出去吧,一人做事一人當,與他們無關。”
說著隨意的拎起桌上的鐐銬和寶劍,大搖大擺的朝客棧外走去,眾人要麽吃過虧,要麽被他氣勢所攝,紛紛讓開一條路,尹鍥手持雙劍,正要出門,這時耳聽楊青月一聲怒斥:
“放手!”
只見劉綱政抓住楊青月的手腕,口中喝道:“你身為同夥,隨我走了!”楊青月拚命掙扎,卻抵不過劉綱政身肥體壯,一時無法掙脫。
劉綱政見她急的滿頭大汗,更是色心大起,竟要伸手去摟楊青月的腰,楊青月眼見對方肥碩的髒手即將攬上腰肢,情急之下便右腳猛得一踏,隨即一拳朝劉綱政擊出。
只見這一拳十分迅猛,正是用了力從地起的方法,這一拳若是打實,劉綱政最輕也要掉顆牙,楊青月心中怒極,也不管什麽官員不官員,她隻想讓眼前這人離自己遠一點。
“砰”的一聲,只見劉綱政嚇得嘴歪眼斜,但他的面前卻出現一隻手掌,為他擋下了楊青月的拳頭。
高衝寰沉聲道:“姑娘,不可。”
他猛得發力,將劉綱政與楊青月分開,隨後站在二人中間,面朝劉綱政道:“大人,我們兄弟二人本隻想拿回寶劍,其他事…還請大人不要再追究了,放這他們一馬吧。”
高衝宇見狀也上前行禮,劉綱政眉頭一皺:“捉與不捉什麽時候輪到姓高的拿主意了?”
高衝寰忙道:“我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請求大人……”
話未說完,只聽背後劍鞘一聲輕響,兩柄寶劍已經飛入鞘中,只見尹鍥兩手空空,二人一驚,這手飛劍入鞘的功夫,便已超過兩人太多了。
高衝寰朝尹鍥拱手道:“兄台武功高強,我們兄弟倆服了,白日裡利欲熏心,貿然出手還望兄台見諒。”
尹鍥點點頭淡淡道:“你們倆武功不怎麽樣,但人還不錯,比這二人強上不少。”
余英方臉上一紅,賈師弟卻跳腳罵道:“不知死活的小子,馬上就要進大獄了,猖狂什麽!”
高衝寰兄弟拿回寶劍,已然滿足,便朝眾人行禮,道:“告辭了。”又扭頭看向尹鍥,眨了眨眼,示意他快走。
尹鍥伸了個懶腰,懶洋洋道:“我走了,誰要抓我,可要跟上了!”
話音方落,一個閃身,人已經不見,劉綱政等人急忙追了出去,這時聽外面遠遠傳來尹鍥的喊聲:“別碰顧兄弟,等柳掌櫃替他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