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簡易升降架下降至底部,碰觸地面時發出不小的震動聲。
眾人低頭看去,只見四周是一片石質地面,具體是什麽類型的岩石,一時間難以分辨出來。平地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只在升降架附近被清理出來。
稍遠處,未清理灰塵的地面上,顯出密集的腳印,隨著探照光柱延伸,更遠處的地面上同樣是如此。這一幕,令眾人對此前三四年中契布曼一方的探索力度,有了直觀的了解。
漢瑞手下的一名副隊長,帶著兩人等在這裡。漢瑞下來後,他便上前與之交談。先下來的十人中,其余七人正分散開來,查探地形。
副隊長道:“周圍三百米內的情況,與地圖上的標識一致。”
漢瑞只是微微點頭。升降架周圍,最容易探索清楚不過。如果契布曼繪製的地圖在這裡也出現問題,漢瑞就要懷疑他的精神狀況了。
漢瑞向他身邊一人點頭。這人從眾人中間走出,對副隊長道:“把他們召集回來。”
“是,隊長。”
副隊長扶住嘴邊的耳麥,低聲發出幾條指令。不到五分鍾,分散在遠處的七人全部趕回。除了漢瑞、尹森、契布曼、助手克拉克,以及小隊隊長,其余一共十五人分成兩排列隊站好。庫魯茲、廚師、調酒師三人也在其中。
隊長上前一步,簡短的下令道:“接下來一切按計劃行事。誰有問題?”沒有人說話。隊長道:“很好。三分鍾內各自就位。出發!”
話音落下,十五人中分出九人,分作四組,隱入四周的黑暗中。他們將是此行最外圍的守護者。前方一組三人,其他三個方向兩人一組。剩下六人中,再次分出四人,分散遊曳在漢瑞、尹森等人周圍十幾米外。最後兩人,則負責搬運各種探索設備。
三分鍾後,漢瑞手下隊員各自就位。隊長詢問的看向漢瑞。見其點頭,便下令開始行進。
——
南極大陸邊緣,考察船上。
寺林義一按下輸入鍵,這個星期最新獲得的幾百組數據,頓時飛快的自動輸進程序中,旁邊一台電腦上顯示出的圖像,漸漸變得清晰。另一邊的統計曲線,也開始緩緩向後延伸。
寺林義一看了片刻,微微點頭。轉頭看見海德爾森雖然也對著電腦,卻似乎在思索著其他的什麽事情。
寺林義一便問道:“你的那名學生,還沒有消息?”
海德爾森有些不解的看他一眼,隨即知道寺林義一誤會了他的走神,他想的是另外的事情。只是,對於被提起的這個學生,他的確有些擔心。
“一直都沒有消息。”海德爾森搖了搖頭。
寺林義一沉默片刻,微微歎息。
“我一直都認為,科學不應該與政治產生太多的關聯。”
海德爾森對他的話並不感到驚訝。兩人都是學術界有極高聲望的人,彼此合作以來平時的交流不在少數,各自對一些事情的看法互相都有了解。此時海德爾森心中卻升起些特別的感觸。也是輕聲一歎。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特別是在現今這樣的世界格局。”
寺林義一點頭。寬慰他道:“距離這次科考活動結束,還有一些時間。想必到時候他會回來的。”
海德爾森有些失笑。他的確有些擔心尹森,但是也只是少許擔心而已。他對尹森,比只是在考察船上見過尹森幾面的寺林義一,了解更多。
這名學生,是一個極為獨立的人,對各種事情都有極為冷靜成熟的看法。對尹森這次的離開,海德爾森相信他有足夠的能力處理好他的事情。所以只是少許擔心而已。
雖然猜測尹森負擔著他的祖國交待的任務,但是海德爾森相信,沒有哪個國家會不珍惜寶貴的科研人才,派給這些人極度危險的任務。更何況是尹森這樣逐漸顯露出才華的天才。
想到這裡,他不禁再次為當前世界上,各國間的政治格局對科學界的滲透而歎息。如果不是這種影響的存在,此次科考活動的組織方,絕不會將邀請的范圍僅僅限定在某些特定的國家。
然而,這種局面形成已久,外界的壓力,也隨著人們對科學技術越來越重視而日趨強大。不只是哪個國家,全世界都是如此,並不是他所能改變的。
——
亞摩斯翻動薄薄的紙張,同時傾聽著手下匯報的最新消息。
“成功了?”
“是的。那處駐點已經被我們控制住。發動進攻時駐點內只有兩人,四名保衛人員帶著主要目標準備撤離,被攔截下來。後來審問時發現,這幾人其實是分成兩方,之前就已經火拚過一次。我們追蹤的目標,那位契布曼先生已經成為另一方的囚徒。在駐點外,發現了九具他手下的屍體。”
“兩方?看來,這裡的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查出那處駐點的秘密了嗎?”
“已經大致了解了。根據雙方的口供,那裡,很可能是一處遺跡。”
亞摩斯的視線從手中紙張上抬起,看了匯報之人片刻。
“位於南極大陸中心的遺跡?”
“……是的。”
“南極大陸,地震、火山這些地殼活動並不劇烈,地質結構穩定。也即是說,這可能是一座保存完好的古代遺跡?”
“是的。”
亞摩斯沉默,陷入思索之中。匯報之人悄然退出。
半天后,亞摩斯取出手機。
“上午好,菲歐納德先生。”
——
“從這裡開始,就是你們上次探索時的路線?”
契布曼點頭,道:“從這裡進去後,下面一路都是通道。”
漢瑞沉默打量著眼前幽深的入口。
一路行來,隻用了大半天的時間,眾人便來到這處在地圖上標記為入口的地方。途中沒有任何意外,也沒有發現任何值得研究的事物。除了地面全是那種灰金屬色的岩石令眾人稍顯驚奇,但在契布曼的助手克拉克解釋後,也都不再關注。根據契布曼等人到來之前,駐守這裡的弗托裡亞克等人的檢測,這只是一種雖然地表比較少見,但在地層中並不稀缺的岩石類型。
隨著空洞的令人心神壓抑的腳步聲,眾人帶著並不輕松的面色,來到了這處三角空間的一角。越接近這裡, 頭頂上黝暗的陰影便越清晰,最後,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是這個龐大空間的側壁!
只是,那傾斜的角度如此之大,令眾人難以抑製的想象這側壁搖搖欲墜,忽然當頭罩下的情景。自從分辨出頭頂上方的斜面側壁,直到到達三角空間這一角的盡頭,盡管不到半個小時時間,一些人的頭上已經冒出一層細汗。
巨大的方形入口,寬十二米,高十三米。探照光柱照射進去,只是與入口等寬高的筆直通道,與水平呈30°角度傾斜向下延伸。
漢瑞向他手下的隊長點頭示意。
隊長在耳麥中吩咐幾句,分散四周的隊員很快聚集過來,隨即按照另一套陣型,進入下斜通道。
漢瑞、尹森、契布曼等人,也隨之進去。
一路無話,二十三四分鍾後,眾人進入一處空洞的空間。
見漢瑞以疑問的目光看著他,契布曼便道:“這裡只是一處空間而已,沒有任何其他存在。我們一直都沒能找出這處空間的具體用途。但是,這裡連接著一條向下的螺旋通道。”
漢瑞點了點頭,視線轉向另一邊。契布曼跟著看過去,只見那個名叫尹森的年輕人,正安靜的看向這一處空間頂部。
三個並不大的圖案,早已經被弗托裡亞克發現,前次下來探索時,契布曼也曾注意過,卻未分析出任何含義。
收回目光,契布曼對漢瑞道:“在螺旋通道中,我們上次探索時,失去了第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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