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感謝,馬龍。”
兩米多的落差,雖看起來沒什麽,可如果落地的姿勢不好,那妥妥地能夠致人殘廢!
因此勞拉十分感激。
馬龍不斷搓揉胸口,勉強一笑道:
“行了,快拿弓,能獵到一頭鹿,你就對得起我了。”
言罷,勞拉點了點頭轉移視線看向馬龍旁邊,可突然整個人被嚇得站起,連續後退數步!
見此情形,馬龍也扭頭一看……
“靠!”
一張乾枯、猙獰的死人臉正對他,非常近,頓時他面色驚恐,連滾帶爬地遠離這具死屍,
並在旁人攙扶之下,重新站起來,好一陣子,內心才得以冷靜。
不開玩笑,這一幕確實蠻滲人……
隨即勞拉壯著膽子,強忍不適將弓從死屍身上取下,
是一把以樹枝製成的簡易弓。
她試著拉了一下弓弦,彈性還行,殺傷力肯定不如反曲弓、角弓以及精密的現代工藝,
但就目前而言,能有這個不錯了。
弓到手,可另一個問題接踵而至,沒有發射的箭矢。
這時馬龍赫然想起什麽,開口道:
“勞拉,去庇護所,射傷我的箭矢重複利用應該沒問題。”
“好,我去找一找。”
聞言,勞拉調頭快步前往庇護所,而馬龍由於行動不便,
自然是原地歇息,恢復體力,
趁著這段時間,他又撿了根樹枝,用刀將其一頭削尖製成長矛,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
身處野外,遲早將與猛獸面對面,到時候矛定比刀更好用,
同時,也能充當拐杖~兩全其美。
不一會兒功夫,勞拉拿著沾滿血跡的斷箭跑回來,
箭頭雖被撅了,不過能修複,倒吊死屍的繩子這就派上用場了~
先將粗繩分細,再經過一番纏繞,最終成品出爐,雖看起來有點不牢固,但勉強湊合……
畢竟現有條件不允許要求更高。
“靠你了,勞拉。”
如今弓、箭湊齊,至於接下來的事馬龍就幫不上忙了,獵人得單獨行動,動物的聽、嗅覺極其敏銳,人一多其實不利於狩獵。
可勞拉卻對此顯得不大自信,低頭看著手中的弓箭,深吸一口氣:
“我……盡力而為。”
或許是因第一次真實野外求生,她不敢保證自己能行,
但現在沒有任何後路可供選擇。
“祝好運,刀給你。”
馬龍沒說太多鼓勵的話,將手中的刀遞至勞拉麵前,要取得肉食,沒利器切割可不行,皮毛結實得很。
接下小刀,勞拉與他對視一眼後,隨之沿著小溪邊,一路向前,
背影逐漸消失在森林之中。
待人走出視野范圍後,馬龍便低頭查看傷腿的具體情況,
盡管血已染紅繃帶,可事實上傷口崩裂不嚴重,至少沒大出血。
“得換條乾淨的才行。”
接著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拄長矛慢慢地走回庇護所。
費了一陣功夫後,馬龍重回火堆旁坐下來,然而當他解開繃帶看到的卻是已然結痂的傷口,
且同時,腹中饑餓感更上一層樓。
“是自我恢復的原因麽?”
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一臉難受的馬龍忍不住喃喃自語,
感覺自己好似餓了數天一樣。
他這個猜測其實很合理,
畢竟身體恢復速度大量提高,代價必然成倍增加能量消耗。 換好新的繃帶,接下來就是等待,
由於胃部在不停地抱怨,等候勞拉歸來的這段時間,簡直無比漫長,甚至坐立難安,腦子裡不斷浮現平生所見、品嘗過的美食……
隨時間流逝,天色漸漸變得昏暗,
不知等待多久的馬龍見狀,心底下愈發擔心,夜晚降臨,森林也將會變得十分危險和恐怖!
正當他考慮要不要出去找的時候,恰好勞拉回到了庇護所,
手提著兩塊大概臉盆大小的血肉。
“你做到了!勞拉!”
見這一幕,馬龍興高采烈歡呼道。餓得前胸貼後背的他,
恨不得馬上把肉烤熟塞入嘴裡~
……
一個半小時之後,火焰的高溫徹底將肉烤至熟透,
“呼~勞拉,給。”
馬龍率先從篝火邊拿起一大塊烤肉遞給身邊之人,
這些吃食能到手裡,歸功於勞拉,第一口理應給她。
盡管出身顯赫,可餓極了,
什麽風度、禮儀之類的統統消失~勞拉接下烤肉的下一刻,張開小嘴就是一頓猛啃。
沒有調料,也吃得賊香,畢竟饑餓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調味品。
隨即馬龍也拿起一塊烤肉,張開嘴大快朵頤,才嚼了三兩口,就迫不及待將其咽入腹中,
不知不覺,一塊兒重達兩公斤的肉一下子被他給消滅,
可這還不夠!他仍然感覺到饑餓!甚至兩眼不由自主地移至身旁之人手中的烤肉上,還一個勁兒咽口水……
而這般模樣的馬龍,勞拉看到後,也一點兒不吝嗇,
二話不說,用刀分了一半給他。
兩人是求生夥伴,分享理所當然, 但將近三公斤的鹿肉下肚,馬龍卻覺著才到半飽……
這已遠遠超出正常人的食量范疇,妥妥地大胃王無疑。
“真不敢相信,你這肚子到底能裝多少東西?”
“三公斤呀,竟然完全看不出來!”
飯後,勞拉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緊盯男人肚子瞅。
“……從小胃口大。”
馬龍撓了撓頭,頗為心虛的解釋,他不敢暴露自身的與眾不同,
連他自個兒目前都沒完全弄明白。
唯一知道的是,自我恢復確實有效且十分顯著,普通人一周乃至需要更久才能痊愈的傷,
短時間內,他便可恢復四至五成。
“以你這種胃口,我感覺一整頭鹿都不夠你吃~”
“哈哈……沒那麽誇張吧?”
就在兩人說笑之際,原本一直傳出白噪音的無線電,
突然之間發出一個男性的聲音:
“……我是康雷德?羅斯,堅忍號的船長,我們的船只在龍三角某座島嶼附近遭遇海難……”
聽聞動靜,勞拉表情瞬間就變了,
連忙從後腰取下無線電,迫不及待按下通話鍵,語氣略帶哽咽:
“羅斯!你還活著!”
“勞拉!?先放輕松,你還好嗎?發生了什麽事?”
無線電另一頭的男聲接收到聲音,連忙安慰,並關切詢問,
畢竟都用上哭腔了,不難想象肯定出了什麽事兒。
“我隻記得海灘……然後眼前一片漆黑,接著在一個洞穴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