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問辰探索紙殿的同時,
郡府東側的梧桐樓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宴會,
只見得樓內燈火輝煌,觥籌交錯之聲不絕於耳
在人群的中心站著一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不斷的接受著人群的輪番道賀
男子身後站著一位神情拘謹的俊秀少年,赫然就是今日學堂內主動與王問辰攀談的馮子敬
原來是馮子敬的父親為了慶祝兒子三日前順利通過顯名儀式
特意在趕到郡府後,大肆宴請了親朋好友
一向不習慣此種場合的馮子敬,也不想掃了父親的興,
隻待等到陪父親將宴會之上的賓客一一謝過,這才出聲請辭,想早些回住處休息
父親隻當他今日學業勞累,便囑咐下人陪同公子趕往住處
得到批準的馮子敬,如釋重負般快速離開了梧桐樓
此時的樓外已是深夜景象,看著空曠靜謐的街道,頭上灑下星星點點的月光,
本就喜靜的少年這才放松下來,閉目站定片刻後,帶著身後的侍者,朝住處緩緩走去
就在一行人即將踏入離住處還有不到百步的巷子轉彎處時,
無數的藤條忽然破土而出,瞬間死死纏住眾人的腿腳
站在最前方的馮子敬忽然感覺到一股突如其來的外力從身後將四肢緊緊鎖住,
擠壓在身體兩側,想要高聲呼救卻發現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隨後整個身體彷佛被什麽東西牽引一般,急速往後退去
很快消失在了巷子深處
然而在外人看來,馮子敬卻詭異般的憑空倒行,
看姿勢如同被拖拽一般,但身後卻空無一物
被困在身後的侍者由於驚嚇瞪大了雙眼,目睹了這恐怖的一幕,
巷子深處的陰影中,
站立著兩名身形詭異的黑袍人,
“大人借予之物果然玄妙異常,不費吹灰之力就完成了任務,
只是為何不將其他人一並除掉,以絕後患?”
“這勾絞可是榜上有名的神煞之器,自然非比尋常,大人有令,一旦目標得手,
火速前去會和,不要節外生枝,以免引來修會和官府的注意。”
隨後兩名黑袍人提起腳邊已經失去意識的馮子敬,消失在夜色之中
。。。。。。
次日上午,學堂闡微閣內
上報完地支首字的選擇後,眾人正在等待負責指引修煉的老師到來
經過昨夜對紙殿的探索,王問辰已對今日的修行躍躍欲試
至於首字地支的選擇,出於對紙殿某種冥冥之中的信任
他決定先從“甲”字石柱上的外環六字進行篩選
結合昨日夫子所講,最後選擇了與自身天乾“甲”屬性相合的地支“寅”
等待間隙,閑來無事的王問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發現昨日來聽課的學子悉數到場,
唯獨少了坐在身側位置的馮子敬,
“昨日看這馮姓小子也不像輕易遲到的人,不知何故,竟缺席如此重要的場合?”
少年並未深思,隻當其因事誤了時辰
一刻鍾後,
閣內傳來夫子的聲音,
“本次楊子郡修會申請參加首次地支掌字者共計13人,
選地支‘子’七人,
地支‘亥’四人,
選子者,前往城東臨淵港,跟隨伏波軍戰船出海修行
選亥者,前往池州郡水夢大澤,
觀摩青弋懸河” 聽到夫子的話,王文辰暗自猜測道:“選子者天乾應為壬,選亥者天乾應為癸,
顯名成功者十之八九為水之天乾,不愧是秋水國,
看來這一批只有兩人為其他天乾,其中一個是我,不知另外一人是誰,天乾為何?”
“地支‘辰’一人
選辰者,前往秋浦郡點陽城,觀摩華蓋山”
“選辰字,不出意外,天乾應該為戊”
“以上諸地,各位可自行前往,楊子郡修會已派人通知了伏波軍和池州郡、秋浦郡兩地修會
抵達後自會有人前來接應”
稍許停頓,夫子繼續說道:
“地支‘寅’一人
至於選寅者,因秋水國內,多為適於修行卯字的水草豐茂,藤蘿叢生之林,
並無修行寅字所需的茂木參天之林,修會正在傳書最近的桑梓國修會,
由其代為安排修習之事,請靜候幾日,待一切安排妥當後,修會自會派人通知,再行前往”
“居然有人選擇了首字修行寅,難不成顯名了天乾甲?這在秋水國內,可是稀罕事”
“再稀罕有什麽用,可惜偏偏生在了秋水國,最近的陽木之地可都在桑梓國境內,
秋水國和桑梓國可是世仇,沒有雙方國君許可,擅自入境的修者會被當成間諜當場誅殺!”
聽著夫子的聲音和眾人的議論,心知不妙的王問辰暗自懊惱
“怎的忘記了這一茬,整個秋水國都缺少掌有寅木之力的修者,皆因桑梓國從中阻撓,
從不許秋水國人前往境內的陽木之地修行體悟,更別說我這個身負木之天乾的人了,
不知修會出面是否可以疏通一二,看來我要早做其他打算,如果寅字修行暫時不可,
外環六字中除去寅、未二字,仍有午、申、醜、子四字可選,
就是不知首字選擇與天乾五行不同的地支修行難度如何,不過我有紙殿的指點,
正好印證之前的猜想。”
想到這,少年心中逐漸安定下來,也罷,先等幾日修會的消息再說
。。。。。。
5日後,
收到通知前來獲悉結果的王問辰見到了站在闡微閣前的夫子
“修會已經盡力,但是光憑楊子郡修會出面是說服不了桑梓國放行的,
我們也將此事上報至修會甲木天院,
但是甲木天院也不願為了一名天賦平平的修者去得罪一個國家,
還請王公子體諒修會的難處,傳聞秋水國皇室握有一些前往陽木之地的途徑,
王公子若可借助朝堂之力或許會尋到轉機,或者王公子可退而求其次,
變寅為卯,雖不及寅的成功率高,但同屬於木,也總歸好過其他地支,
成功的可能性也會大些,另外,你在入修會之前,
我受伏波軍馬統領之請,待你修習一字後,便可告知他來接你入軍方,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發生如此變故,
我已修書一封,將此中事由盡數轉達,馬統領也已回信,他在巡海途中,
待返港後會親自前來找你,算算時間,也就這幾日便會抵達
你可在家中等候,稍安勿躁,一切等馬統領回來之後再行定奪。”
聽到夫子所言,雖知入桑梓國修行一事難入登天,心中早亦早有所感,但親耳聽到這樣的結果,少年心中難免一陣失落,正欲跟夫子擺手辭別之時,忽聽得耳邊傳來一聲長嘯:
“你這老夫子,讓你幫忙照顧照顧未來的伏波軍將士,淨說些喪氣話,修會沒辦法,你怎知老子沒有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