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你說那個親王大人,要石頭來幹嘛?”
吉姆的內心充滿了疑惑,草還可以解釋,畢竟可以用來喂馬,但石頭有什麽用?
“唉...吉姆,你哪來的這麽多問題。”
面對吉姆的詢問,安德烈則是扶了扶額,對於吉姆的話癆有點無奈且心煩。
兩人都是剛滿20歲的年輕人,雖依舊瘦弱,還穿著各種爛布衣服,卻依舊是難隱其活躍的精氣神。
對此,吉姆只是打趣道:“嘛~安德烈,反正今天吃到了飽飯,心情不錯,你就說說唄,畢竟我們這些人裡面,就你識字。”
“唉,算了,我就給你解答一下吧。”
安德烈歎了口氣,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見沒人能聽見後這才小聲解釋道:“你看啊,親王大人可是明說了的,看不上我們,那他完全可以不用管我們這些領民的死活,但他又管了,顯然是大人他有更大的謀劃。
而且,大人他的糧食可不是白送,也不一定看我們可憐才拿出來的,我覺得大人他是拿出來以作立信的。
至於什麽植物和石頭,那都是噱頭罷了,目的則是為了篩選出更能乾活,更聽話的人,有了這些數據,以後不管是組建軍隊,還是安排做其他事,那麽就都事半功倍了。
用一些糧食,不僅在人生地不熟的新領地樹立了威信,還解決了領地的缺糧問題,更越過了保民官諾曼,變相的掌控了領地,統計出了領民信息,簡直是一箭三雕呀。
所以我覺得這個這個親王大人是個很厲害的貴族呢。”
安德烈自然也對杜倫的所作所為很疑惑,但他卻是只能分析出這些。
“是...是嗎?俺也這樣覺得。”
吉姆不明覺厲,他不想暴露自己其實根本沒聽懂,便只能更加賣力地撿起了石頭。
安德烈的分析當然是錯的,杜倫要植物和石頭,那並不是噱頭,而是真有用。
植物,大都是含有鈉的(約佔植物比重的0.1%左右),能用來儲備更多的能量棒和植物食鹽,為接下來的扶植土著勢力的行動做鋪墊,不管做什麽,廣積糧都是第一步。
冥王號的食物循環系統還刻意為其抽幹了大量水分,所以儲存起來並不費勁。
至於石頭,大多數石頭都含有金屬離子,冥王號自帶金屬分離系統,為的就是遠征的飛船在損壞缺乏零件的情況下,機械師們能夠進行自主補充零件進行維修。
金屬,對於作為艦長又兼職機械師的杜倫來說,是不可或缺的。
與正在勞作的領民們一樣,杜倫也在忙著拆卸飛船的部分機械。
接下來一段時間,冥王號會在這個叫做魯昂的地方停留很久,所以為了方便和節省能源,杜倫拆下了飛船上的金屬分離系統和食物循環系統,將其安裝在了城堡內馬廄附帶的草料倉庫裡。
杜倫甚至還在木製倉庫的房頂上安裝了恆星光照發電板,分離系統的一旁還添加了二次加工塑形系統。
隨著植物和石頭開始陸陸續續地送來,兩台機械系統,也是開始投入了生產當中,杜倫還特地為此做了兩台能做簡易勞動的機器人用來維持流水線。
因此,一根根能量棒,一塊塊金屬錠被生產了出來。
而工業生產,自然少不了工業垃圾,那堆滿了水池的綠色粘稠物和堆積成山的石粉石渣。
這樣堆放,要不了多久城堡就得變成工業垃圾園,
所以杜倫決定廢物利用。 對此,杜倫便向賈恩詢問道:“賈恩,給一個好的處理辦法。”
‘艦長先生...請稍後...已給出最佳答案,最佳處理方案為植物殘留物用以製作矽酸鹽,純鹼以及農作物肥料,石粉內含有石灰石粉以及石英砂,重晶石粉等能結合矽酸鹽,純鹼,製作矽酸鹽水泥以及玻璃。’
面對賈恩的回答,杜倫點了點頭,又補充道:“賈恩,需要製作哪些機械系統?”
‘艦長先生,需要用到高壓磨粉機,攪拌機,熔融機,控溫冷卻機,總合成煉融系統,具體步驟如下(如圖)’
“我明白了,接下來我會去動工的。”
杜倫對著圖上步驟,將石灰石粉分離開後,又花了數天的時間,製作出了煉融系統,並連接上了排廢口。
如此之後,工業垃圾將會減少九成以上。
在做完了計劃中的安排後,杜倫便又回到了城堡內的小樓中。
“來人!”
杜倫站在馬廄裡,看著堆積如山的植物和石頭,大喊了一聲,城堡外守衛的騎士哨兵聽見了聲響。
“殿下,有什麽吩咐嗎?”
杜倫對士兵命令道:“讓你們頭兒和諾曼都過來。”
“遵命,殿下!”
隨著哨兵的通知,騎士團長和諾曼相繼趕來。
“殿下!”
看著恭敬的兩人,杜倫安排道:“我有一些任務要交給你們。”
“殿下,您請吩咐!”
兩人單膝下跪以示尊敬,諾曼似乎還對那天的事有些介意,不敢再和杜倫對視。
“我想,經過這麽些天,現在應該是家家戶戶都有余糧了吧?”
諾曼對著杜倫躬腰低頭回答道:“是的,感謝殿下的慷慨。”
“所以,諾曼,植物和石頭的話,留些人專門收集就好,先定個800人好了,其他人你明天馬上交接給我的親衛團,團長你就負責接收,對了,還要貼張告示,給民眾說明一下情況,明白嗎?”
“遵命,殿下!”
看著接收到命令準備離開的兩人,杜倫卻是叫住了騎士團長。
“對了,騎士團團長,你叫什麽來著?”杜倫的記憶中,還真不知道這人叫什麽。
騎士團長則是有些失落地回答道:“額...殿下,屬下叫布萊恩。”
布萊恩大約三十來歲,身軀凜凜,外加國字臉和精神的黑色短發,直透出堅毅二字。
對此,杜倫也是點了點頭,招手道:“那麽布萊恩,你過來。”
布萊恩聽令靠近了杜倫,只見杜倫將食指觸碰在了布萊恩的額頭上。
隨著顱內一陣刺痛,感受著腦海中突然多出的信息,布萊恩驚了:“殿...殿下!這是!高級魔法嗎?”
本尊杜倫的身份只是個魔法學徒,而現在杜倫的手段跟魔法卻是不搭邊,而是科技,他能吞噬人,讀取別人的記憶,就能把記憶也傳給別人。
聽見布萊恩驚歎的話,現在的杜倫卻是沒有進行任何解釋,甚至還樂於如此。
布萊恩原本是王都騎士團的人,是正式騎士,還是個沒落貴族後裔,或許是沒什麽背景的緣故,他被上級調到了準備去就藩的親王杜倫的親衛隊擔任團長。
趕路的前半段路程時,杜倫的確是如布萊恩所想的那樣,是個沒有主見,且天真的王子,會被區區仆人的幾句讒言就調侃得失態,會因為崇尚光明神而做出一些令人無法理解的事。
這讓布萊恩有些絕望,因為他無法接受自己這樣沉寂下去。
但後半段,杜倫卻似乎是變了一個人般,話少了,整個人也變得充滿了威嚴,連對視都讓布萊恩頗有壓力。
那些仆人也在之後都消失不見了,這讓布萊恩有些猜測,但卻是不敢詢問。
‘殿下是在隱藏?仆人中有其他王子大臣安排的間諜?殿下處理了別人的眼線後終於露出了野心?’布萊恩越想越信。
隨著杜倫的一手“上位魔法”出手,布萊恩便是不再介意起了之前杜倫忘記他名字的行為。
‘上位魔法只有魔導師才能施展,且這種涉及到靈魂的魔法,則更是上位中的上位,殿下透露魔導師的身份,這就是代表,杜倫大人開始信任起我來了嗎?’想到這,布萊恩逐漸開始狂熱了起來。
有哪個騎士不想遇到強大的明主呢?又有誰不想建功立業呢?布萊恩雖然只是名正式騎士,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成為稱號騎士,甚至聖騎士的野心,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因為他有一個約定。
‘連魔導師的身份都隱藏了,看來殿下的所圖甚高啊,不過不要緊,因為...’
布萊恩突然單膝下跪,將右手心貼在了心臟處:“殿下!我!布萊恩,宣誓永遠向您效忠, 成為您手中之劍,直至死亡!”
‘什麽玩意兒?’
杜倫雖心有疑惑布萊恩為什麽突然煽情了起來,卻還是裝作沒看見,只是指了指倉庫內堆放著的水泥和玻璃。
“看見那些東西了嗎?”
布萊恩順著杜倫手指的方向看去:“這是...水泥,化肥,鋼筋和琉...玻璃!?”
見布萊恩認了出來,便證明記憶傳輸成功了,杜倫就補充道:“是的,我已經給你大腦裡植入了這幾樣東西的信息,怎麽使用,你應該已經了解了,明天,你就安排諾曼交接給你的人組建工程隊,教會他們怎麽使用,然後給我造些乾燥點的倉庫,還有將城裡的路面也鋪一下,實在是太髒了。”
“對了,待遇也全部上漲,那些乾活的人目前每天的薪水就發9根食物棒吧,士兵們就多一點12根吧,水源的話你們也要保障,怎麽保障我不管,不過工人們必須喝煮沸過後冷卻過的水,這裡實在太髒了,我不想看到疾病泛濫。”
“至於板狀玻璃,你就不用管了,那種有花紋的瓶狀玻璃,還有那些行李裡值錢的東西,明天你親自帶隊,掛上我親王的雄鷹旗,去邊境最繁華的城市法留把它們都賣了,然後換成魔法石給我帶回來,明白嗎?”
“還有,如果路上遇到什麽會威脅到你生命的突發情況,捏碎它。”
說罷,杜倫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根拇指粗大小的金屬棒。
對此,布萊恩則是單膝下跪,雙手捧著接了過去。
“遵命,殿下!布萊恩必不遺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