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皆是獵魔人,葉凌秋自然不想動手,眼見夜鶯一刀斬來,趕緊退步帶著花小雲避開,待到確定安全,才怒聲問道:“夜鶯姑娘,大家都是獵魔人,為何下此狠手?” “對付你們這些邪魔外道,又何必留情?”
夜鶯言語冷傲,花小雲當時就不愛聽了,喝道:“邪魔外道?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我們是誰?”
他說著便要去掏隨身攜帶的府主金牌,卻被葉凌秋攔了住。
隻聞葉凌秋又朝夜鶯淡淡笑道:“大家都是為賞銀而來的獵魔人,你何以認定我們是邪魔外道?”
“呵,你們還要裝到什麽時候?”夜鶯冷哼一聲,抬手間一道黃色咒符赫然從袖口飛出,竟然是朝著臥在葉凌秋身旁不遠處那白狐而去……
一路疲乏下來,此時玉藻前正臥在地上休息,雖眼見那咒符飛向自己而來,卻根本懶得去閃躲,咒符瞬間便貼在了它的身上……
哪知道,一時之間隻聞白狐一聲驚叫,一團狐火竟瞬間包圍了周身。那狐火越來越高漲,嚇得周圍獵魔人全都面如土灰退向四周,唯有夜鶯依舊神情自若地狂笑道:“從你們一進大門,我便認定這白狐乃是妖物!你們根本不是什麽獵魔人,否則又為何帶著一隻妖魔上路?”
葉凌秋眉頭一皺,哪裡想到夜鶯竟然還有這麽一手,正要為自己辯解,卻聞又一聲令人毛骨悚然地吼叫從狐火中傳出,白狐再從狐火中顯露身形時,已變成一隻獰面獠牙的九尾火狐,在周身狐火的包圍下,朝那夜鶯齜起了獠牙,怒吼道:“臭婊子,你對我做了什麽?”
“哼,不過是我江南夜家獨門配製現形藥符而已……”夜鶯瞬間拔出雙刀,虎視眈眈地朝玉藻前喝道:“我還以為是隻普普通通的狐狸精,竟想不到在此處竟能偶遇千年九尾狐,今天算你命數已盡!納命來吧!”
夜鶯說話間箭步衝向玉藻前,如今玉藻前有傷在身根本不敢硬接,索性化為一道狐火便朝著空中逃去……
見狐妖要逃,夜鶯大怒,趕緊回頭朝那已嚇得愣在擂台上的白衣公子喝道:“公子,你們先將這兩個帶妖之人抓起來!我去追殺那狐妖……”
說著話,她竟又掏出一張符紙來,將符紙往空中一扔,竟“嘭”地一聲炸成一團煙火,隨即憑空幻化出一盞孔明燈來……
夜鶯單手拉住那孔明燈,竟隨著飄起的紙燈瞬間浮到高空,循著玉藻前逃走的方向追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際不見了蹤影……
周圍的獵魔人都已經看傻了眼,他們倒是多少都在獵魔界有些小名堂,但能飛的人可還是第一次見到……
“莫非……莫非閣下真是天誅府凌秋一葉?”此時那縣太爺顫顫巍巍迎向了自稱是“葉凌秋”的白衣公子,拱起手來恭敬問道。
“那……那還有假?”白衣公子說話間抬手一指葉凌秋、花小雲,怒聲令道:“還不快將這兩個以妖為伴的邪魔外道抓起來!”
聽他一聲令下,那群獵魔人恍然大悟,跟進都叫嚷著圍向了葉凌秋二人。
“小葉子,這下可怎辦?”花小雲當即慌了神,眼見一大群獵魔人氣勢洶洶圍了過來,只能求助於葉凌秋,“再不證明身份,咱可就成妖怪的同黨了。”
“不急,這人竟敢冒充我,我倒要看看他想做什麽。”葉凌秋及時攔住花小雲,此時只見兩名衙役已拎著兩捆繩子走了過來……
那縣官見葉凌秋二人並無反抗之意,便壯著膽子走上前去,
拽著官腔喝道:“你等兩妖從何而來?莫非是鎮上火魔的同夥?” “同你大爺!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人!”花小雲叫罵的功夫,他與葉凌秋已被兩名衙役結結實實五花大綁了起來。
那白衣公子也走下擂台,朝著縣官笑道:“不錯,本公子剛也仔細看過,這兩人的確是人,不過,既然與妖魔為伍,就算是人,也不是什麽好人!依我看,先將他們壓入大牢,等我收拾了那隻火魔,再發落他們也不遲。”
“葉公子,一切聽您吩咐。”得知眼前白衣公子便是天誅府葉凌秋,那縣官格外客氣起來,又陪笑道:“我早已派衙役打探清楚,那隻火魔暫時就住在縣城以北不遠處的深山之中,奈何那東西太過厲害,我們也不敢招惹,於是只能告誡百姓不準靠近那山中一步……”
“縣令你放心便是,如今我葉凌秋在此,要收拾那火魔簡直是易如反掌。”白衣公子拍了拍胸脯,立時又朝那群獵魔人笑道:“你們這些半吊子家夥,獵魔手藝還沒學全,竟然就想來打這火魔的主意,真是活膩了!不過,如今你們遇到了本公子,本公子也不忍讓你們就這麽白白回去。也罷,若願意留下的,今晚便隨本公子上山捉妖,那三千兩賞銀大不了本公子也分你們一些……”
“多謝葉公子!”
周圍獵魔人登時齊呼起來。
大家心裡都清楚,天誅府金牌獵魔人個個實力超群,如今知道天誅府凌秋一葉在此,那火魔必將難逃一死,而如今人家既然願意將賞銀分配給眾人,眾人又豈能不樂意?不管分配得是多是少,至少那錢都等於是白撿的,誰會不要?
那縣官又和“葉公子”客套了幾句,便恭恭敬敬邀請一群獵魔人前往大廳詳談今晚的除妖計劃,而被五花大綁的如同粽子一般的葉凌秋、花小雲自然被押往了陰暗潮濕的大牢之中……
被關進牢房, 花小雲七個不服八個不遜,更責罵起葉凌秋為何不願表明身份來。
但葉凌秋卻似乎並不著急,被花小雲婆婆媽媽逼問急了,這才應付道:“你吵什麽吵?我們總要先弄清眼前局勢吧?萬一是湮樓故意派人假扮我,好引誘真正的我自投羅網,那豈不糟了?”
他這麽一說,花小雲總算是平靜了下來,不過想了一會兒,卻又問道:“若只是單純的冒名頂替、借你名字賺錢呢?”
“那他們可就倒霉了。”葉凌秋撇了撇嘴,竟露出一副不懷好意地表情,“進城時那妖氣幾乎籠罩全城,能放出來的恐怕不會是隻小妖,這隻所謂的‘火魔’絕不好對付……”
“啊?那可糟了,那群白癡晚上就要上山抓妖,若真都是草包,豈不都成了妖怪的點心?”
“這你倒不必擔心,別忘了還有夜鶯。”葉凌秋又答道:“我做出暫時靜觀其變的打算,除了要查明對方為何冒充我之外,還一個原因便是想知道她堂堂的獨行獵魔人夜鶯,如今為何會對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惟命是從?她和其他那些草包不同,應該一眼就能察覺那白衣少年手中的天誅府令牌有假,這其中……必有隱情……”
“原來是這樣啊!”花小雲恍然大悟。
只聽葉凌秋又繼續說道:“而且,今晚我也會暗中隨他們上山一探究竟,尋到火魔之時,便是一切秘密揭曉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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