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人界各地的修士。
五月初的法蘭國仍有些清冷,晴空萬裡的早上,濃鬱成蔭的森林裡鳥語花香,充滿著生命氣息。
伊回大森林位於法蘭國北部,以西納古河貫穿東西盡頭,這裡的植被面積巨大,空氣清新,水源純淨,佔地面積近一萬公頃。
這裡一片寧靜,沒有城市的喧囂,有許多珍惜動植物生存於此,這裡自然也成為了很多法蘭國貴族優選的居住之地。
而居住於此的杜蘭德家族與米歇爾家族皆是有名的修士家族,族內年輕且天賦過人的修士眾多。
兩族之中,杜蘭德亞蘭克與米歇爾安娜二人,便是此次歷練在人界選出的百名修士中的兩位。
兩大家族在伊回森林中的莊園毗鄰而居,它們之間相互依存的關系更是持續了百年之久。
亞蘭克與安娜從小便在一起修行,形影不離,二人可以說的上是青梅竹馬的關系。
這日清晨,杜蘭德家族的莊園內,一位系有白色發帶扎著短馬尾長相英氣十足的少女,步伐匆忙,向著莊園中心的羅拉爾城堡走去。
紅磚路兩側花草茂盛,正在修剪植物以及來往路過的女仆,紛紛帶著笑意彎腰向少女問好。
“安娜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安娜帶著笑容回應道,她經常前來與亞蘭克玩鬧,與莊園裡的人也是熟識了。
“安斯伯父,亞蘭克在嗎?”
安娜輕車熟路的走進城堡,一位體態健壯的中年男人,正戴著金邊框眼鏡坐在沙發上看書,他是亞蘭克的父親,也是杜蘭德家族的旁系之一。
“原來是安娜啊,亞蘭克他在自己的房間呢,你去找他吧。”
安斯抬頭,看到安娜的到來顯然十分高興,面帶微笑說道。
“謝謝伯父。”
安娜踏上金光閃閃的盤旋樓梯,城堡內的建築雕塑精美昂貴,隨手指出一件都是價格不菲,不過對於貴族們來說,也只是普通的生活用品了。
“亞蘭克,你準備好了嗎?領路人在外面等我們呢。”安娜來到二樓亞蘭克的房間前,敲門問道。
亞蘭克很快便為安娜打開房門,房間整理的很乾淨,床上放著剛收拾好的包袱。
“現在就離開嗎?”
亞蘭克輕聲詢問,心中有些不舍,他性格單純內斂,不太擅長和人交際,這與大大咧咧的安娜正好截然相反。
“當然了,別猶猶豫豫的,這可是難得外界修行的機會,以前聽族中前輩說到外界修行我可羨慕了。”
聽聞自己獲得外界歷練資格時,安娜興奮了許久,她總是那麽幹練充滿活力。
安娜頭戴紫色的運動發帶,身穿黑色輕便衣衫,一個長相甜美卻喜歡著各種暗器的女孩。
米歇爾家族本身就是有名的暗器家族,安娜從小便對暗器充滿興趣,習得了多種暗器的使用手法。
“那我們走吧,別讓領路人等久了。”
亞蘭克背上包袱,跟隨安娜離開,來自歷練地的領路人正在莊園外的森林等待著他們。
亞蘭克與安娜來到城堡門前,亞蘭克的父母在此等待兩人,臨行前想要囑托幾句。
“安娜,你知道的,亞蘭克這孩子不喜歡說話,所以在外歷練的這些日子裡要麻煩你多照顧他了。”
亞蘭克的母親名叫西米亞,平時美麗動人的面容,此刻也只剩下身為母親的擔憂與不舍。
“伯母,你和伯父放心將亞蘭克交給我吧,
我會照顧好他的。” 安娜豪爽的保證,面帶笑容,抬手搭在亞蘭克的肩膀上,將其拉到身邊。
從小與亞蘭克一起修行的安娜時常做出這種親密的舉動,不過亞蘭克總會害羞的低下頭去,臉色微紅,這次也不例外。
“亞蘭克,做為男人,出門在外你可要保護好安娜,聽到了嗎?”安斯語氣稍顯嚴厲的說道。
“知道了。”亞蘭克輕聲回道。
“伯父,我保護他就好了。”安娜笑著說道。
囑托了幾句,亞蘭克便與父母道別離去了,安娜拉著他的手向莊園外跑去。
“亞蘭克,記住,此次外界修行,不用再顧忌家中。”身後父親安斯的聲音傳來。
亞蘭克回頭看去,見父親神色認真中透露出擔憂,心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安娜拉著亞蘭克的手沒有停下,亞蘭克也沒時間多想,隻當是自己多慮了。
兩人走到莊園門口,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看清來人後,安娜欣然的跑了過去,亞蘭克在身後也隨之慢慢跟上。
“艾裡大哥,你是來為我們送行的嗎?”安娜說道,面帶欣喜激動的笑容。
“當然了,你姐姐正在靜修中,不能夠外出,我當然要來為你送行了,只可惜我不能和你同去,有些遺憾。”艾裡輕笑著搖了搖頭,感到遺憾。
他是羅滋家族的直系繼承人,與安娜的姐姐蒂娜,以及安娜和亞蘭克,四人從小便在一起修行。
因長相俊美,性格溫文爾雅,實力強大,許多家族的女孩想與他締結情緣,但都被他以修行為由一一拒絕了,而他也是安娜心目中的同輩偶像。
“嗯,沒能選你真的是太可惜了,不過等我和亞蘭克一起歷練回來,我們三人就可以又一起修行,到時候或許也可以見到姐姐了。”
安娜笑著安慰,艾裡的目光看向亞蘭克,停留了片刻,亞蘭克站在不遠處,注意到艾裡的目光後轉移了視線,表情有些低沉。
“那我等你們回來,願你們一帆風順。”艾裡說道。
清爽的笑容如陽光般溫暖,十分容易捕獲少女的芳心。
“嗯,亞蘭克我們走吧。”安娜對亞蘭克說道,背起自己之前放在門外的包袱。
整個過程亞蘭克都沒有說話,安娜並沒有覺得奇怪,因為他平時便是這個樣子。
安娜與亞蘭克跟隨林中的領路人遠去,艾裡注視著三人離開,背影漸淡,消失於伊回大森林之中。
“明明我才是同輩之中天賦最高實力最強的,可為什麽不是我……”
艾裡低垂的拳頭緊握,咯咯作響,他不僅因得不到歷練機會而感到遺憾,更多的是嫉妒與氣憤……
……
華夏臨江市的市中心醫院,沈溪醫生正在感歎今天可真好,沒有什麽病人,願世間無疾苦的她也算是落得一個清閑。
沈溪看向一間特殊的雙人病房,眼神略顯憂愁,不禁歎息一口氣,她掏出手機,看著鎖屏上的照片有些失神。
那是她十多歲時與一名同齡少年的合照,兩人的關系算是同學摯友,少年的笑容純真燦爛,少女的眼中滿是少年。
只可惜少年已經失蹤十二年,音訊全無,不知是生是死,隻留沈溪苦苦等待。
那間病房內,一對中年男女躺在病床之上昏迷多年,二人正是失蹤少年的父母。
病床上的中年男子名為上官明哲,另一病床上的女子是他的妻子喬傾月,兩人的身份在十二年前的京都也是少有人不知。
此時病房外,一位戴著白色面具的歷練地的領路人站在門外等候多時,她在等待病房內準備參加歷練的修士,而這位修士正在與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父母道別。
“爸,媽,明夜要離開你們了,大概會去外面的世界歷練幾年,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沈溪姐姐會代我好好照顧你們的……”
站在病床前的少女名叫上官明夜,原是華夏京都五大家族之一上官家族的直系修士。
但在十二年前,上官家一夜之間沒落,家族成員非死即傷,又或是突然失蹤昏迷,這導致上官家轟然衰落,無奈退出五大家族行列。
哥哥失蹤,父母昏迷,年幼的上官明夜與父母被沈溪一家接到臨江市居住,直至現在,十二年過去了,可父母的情況一直沒有好轉。
已經十六歲的上官明夜,長發輕飄,眼睛如水晶般透亮有神,雖然身上並沒有過多裝扮,但這依然無法掩蓋她的美麗面容。
不過從她的臉上能夠看到明顯的疲憊之意,這是照顧父母外加從未停止修行所導致的過度勞累。
這十二年裡,她的父母經華夏各大醫院的醫生診斷,又或是一些宗門的名醫,卻都對此束手無策,時光荏苒,家族留下的積蓄也已所剩不多……
“我聽領路人姐姐說,外面的世界很大,或許在那裡我能夠找到治療你們的方法,我想去試試。”
“說不定……說不定還能找到哥哥,我一直覺得他還活著,在等我去找他……”
上官明夜的聲音有些哽咽,白嫩的臉上帶著無暇的笑容,可是淚水止不住的流下。
“你們等我回來,我走了,別為我擔心……”
上官明夜最後再看了一眼父母,離開了病房,雖然她明知道父母根本聽不見她所說的話。
“沈溪姐,我父母就多麻煩你了。”上官明夜走出病房,對著沈溪說道。
沈溪是臨江市的市醫院的醫生,兩人的關系十分要好,上官明夜知道沈溪一直在等待自己的哥哥,她也一直在等待著……
“放心將伯父伯母交給我吧,你一個人在外也要注意安全。”沈溪笑著說道,讓上官明夜放心離開。
“嗯,謝謝你,沈溪姐。”上官明夜應道。
她並沒有告訴沈溪自己將要去的地方,只是說三五年後便會回來,沈溪明白上官明夜的與眾不同,也沒有多問便答應了。
“抱歉,讓你等了這麽久。”上官明夜對等待已久的領路人說道。
“無妨,我們走吧。”
沈溪看著兩人離開醫院的背影,心中不禁歎息,這一切的不幸最終都要由上官明夜一人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