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泛起的疑問再次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恐懼感。
“師...師傅。”
一個六階覺醒者的額頭竟然被嚇出冷汗,沒有人知道彭昌經歷了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現在的他正處於崩潰的邊緣。
師傅?
李安在的內心早就亂成一團,不僅僅是他,就連黃煙也抬起頭來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彭昌。
“放肆!”
李安在臉色平靜,微呵一聲。
還未等自己再說什麽,彭昌突然暴起,身化巨鷹,疾馳而去。
黃煙目瞪口呆,看向了李安在,而李安在松了一口氣,總算糊弄過去了。
畢竟自己只看到了一小段的畫面,他並不清楚兩人的性格,做事和說話的方式,多說多錯。
自己的記憶似乎被人串改,或者說憑空多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莫非初始之地的那個惡魔,就是彭昌的師傅?自己的交易可不包括這段記憶。
“這...這算是記錄備案了嗎?”
李安在轉過頭看向黃煙。
“主...主人,好像不算。”
黃煙的內心歇斯底裡的狂吼起來,還備個毛啊,這是哪個老妖怪返璞歸真遊戲人間。
自己與固北城的執法隊打交道的次數可不少,可從來沒聽聞彭昌有什麽師祖,一個六階強者的師傅,簡直不敢想象是什麽大能。
“換個稱呼吧,我不太喜歡這個詞。”
李安在聽著這個稱謂實在是有些別扭。
“那...叫您先生如何?”
達者為先,別說是這位實力不知深淺的老妖怪了,就是單憑自己的性命在人家手裡握著,為表敬意,認清身份,主人都叫了,叫句先生又如何。
“那接下來怎麽辦?”
李安在看著年輕了二三十歲的黃煙不僅點了點頭,確實三十多歲的少婦比起五十多歲的婆婆要養眼很多啊。
“要就近,也就是固北城裡的學府報道,備好案,學習三個月到三年。不去的話會被當做黑戶,會被教務處清理。”
還去學個毛啊,您老過去簡直是降維打擊啊。
擺平了心態,認清了定位,伴君如伴虎啊。
“那就先前往固北城的學府。”
李安在一馬當先,也不怕黃煙不跟上來,一階覺醒者的速度爆發到最快,狂奔而去。
固北城的秧星分府。
學府靠東,佔地萬畝,前面由院牆圍擋,後方靠山。
院牆上寫滿了四個大字“人人平等”。
貨分優劣好壞,人分三六九等。
最高階級的貴族享有著所有資源,剩下的殘余再由一等人瓜分,最後零星的殘渣落入了最多的二等人。
而未上戶的三等人生活在偏僻各地,他們唯一翻身的希望就是靠著自己的子女考上一個好的學府,早些成為一個強大的覺醒者。
而這樣翻身的人,寥寥無幾。
在這個人口最多,資源匱乏的年代,即使成為了覺醒者,也會被各種阻礙所抹殺。蛋糕就那麽多,吃的人太多,分的就越少。
高等貴族實行覺醒者控制制度,所有覺醒者必須備案,再進入學府學習,而所有三等人必須服用抑製劑,從而根本去除覺醒的希望。
李安在的一家便是低於高等貴族的一等人,活在京南,死在京南。
普通人的壽命不過六十余幾,他的父母更是崇尚平等,從不貪圖不屬於自己的一切,即使有了覺醒的條件,
也一如既往的放棄,最後無憾而終。 對於父母的叮囑,李安在從小就銘記於心,更是放棄一等人的身份成為二等人,帶著剩余的家產打算遊遍各地。
計劃始終趕不上變化,突然齊來的惡疾讓他落腳小坨村,如果不是初始之地的那位惡魔,自己或許已經死在了河底。
這樣一想,自己不過在一個死過一次的人看,還有什麽好怕的。
“那...那是什麽...”
“好像是隊長。”
城牆上的余清兒和巡邏的士兵發現北方由遠而近的黑點逐漸放大,而眼尖的士兵認出了彭昌的標志性的巨鷹。
不過幾個呼吸,巨鷹轉換人類就在一瞬間,而彭昌直奔住宅而去,大門直接被撞個粉碎,落地後竟直接將地面砸了一個大坑,士兵們目瞪口呆,余清兒也感到十分差異。
這是發生了什麽?
音速爆裂和落地的聲響傳遍整個固北城,城後的一座偏院裡一道道劍氣衝天,一個黑袍年輕人從打坐中醒來,看向遠方。
隨後拾起身旁的青劍,緩緩的站起身子,皺了皺眉。
“入侵者?”
年輕人喃喃自語,提劍後幾個閃身便消失不見。
彭昌此時正躲在自己的房間,大口的喘著粗氣,往事的一幕幕和做夢一樣,湧上心頭。如果是夢的話那就好了,可惜這些都是真實發生,真實存在的。
做夢的前提是要睡著,而幻想的好處是,你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做夢。
“師...師傅。”
“不對,要是真的是師傅,我怕現在已經死在他手上了。”
彭昌慢慢的冷靜下來,回想起剛剛的一幕幕,不禁青筋暴起。
“可他怎麽知道我在初始山的大柳樹下受的罪,就算他不是師傅,也和師傅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可惡,他不是死了嗎。”
彭昌現在頭髮凌亂,白袍沾滿塵土,眼球充滿血絲,活脫脫的一個瘋子,這副面貌若是被外面的士兵看到,怕是會震驚許久。
“隊長,怎麽回事?”
外面傳來一句冷冰冰的聲音,不過可以聽的出來,倒不是他的態度如此,而這是他的性格。
“沒事,修煉岔了氣。”
彭昌整了整衣衫,隨口說了句。
劍修君長夜看見彭昌並不想說,也不強問,點了點頭後繼續回到偏院修煉,只要不是有人入侵,那麽便和自己沒有太大的關系。
“是什麽讓我們的隊長如此狼狽啊。”
余清兒扶著門框,看著一片狼藉,心情大好。
本想發怒的彭昌轉念一想,既然自己不敢去,但是可以讓其他人去試探一番,似乎影響不大。
“陽明山出現克魯蘇德,往東遊去,現在這個任務轉交與你,你去將他帶回學府。”
余清兒聽到克魯蘇德四個字面色僵硬,別說是彭昌,就連八階強者也抵不過人家一個照面。
好在這異獸隻遊蕩於山中,並不主動出手攻擊人類。
克魯蘇德,不能看,不能聽,不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