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陳海跟村長的了解,其實那頭疾風豹不是第一次出現了,之前也曾騷擾過其他人,可是苦於它速度奇快,而且又是魔物,村子裡也沒人拿它有辦法,只能發現它蹤跡的時候大家一起出動把它趕走。可是這樣一來,這頭豹子也知道這村子好欺負,於是一次又一次地來偷吃村子裡的牲口,這可把大家給弄得有口難言。
在陳海表示願意出手捕殺這隻豹子後,村長當即就叫大兒子給陳海打下手。村長姓韓,大兒子小名大愣子,他比陳海還大六歲,在村裡也是從小看著陳海長大的。陳海小時候(生於月光村的陳海)經常受他欺負,他打心裡就看不起這個小胖子。就算陳海已經在魔法學院學習一年,他也不覺得陳海就能把那頭疾風豹給拿下。要不是迫於老爹的淫威,他才不會去給陳海打下手。
那頭疾風豹幾次進村和逃跑的的方向都是在村東頭的山丘,老村長判斷它有可能棲息在那附近的叢林中。但是那片叢林的面積不小,如果組織人手進去搜索怕是難度比較大,於是陳海便提議傍晚把幾頭牛放在山丘上吃草,他和大愣子埋伏在附近,一旦那頭豹子出現,他便出手將其擊殺。
為了避免人多容易暴露打草驚蛇,陳海拒絕了村長多派人手的建議,僅帶上大愣子和貝塔。帶上大愣子是因為他和疾風豹遭遇過,比其他人更熟悉那魔物的情況,而且他身強力壯,應該是比較幫得上忙。而貝塔他本來是不大想帶上的,因為他覺得這麽小的幼狼可能幫不上什麽忙,萬一有情況他還得分心去關照它。可是沒想到臨走時貝塔還跟了上來,倒不是它一下變得跟陳海更親近了,而是它似乎知道陳海忙活的事跟它有關,一路上都是不遠不近地在後面跟著,陳海也就隻好讓它一同參加這次埋伏。
兩人一狼躲在山丘遠處的一處草叢中,靜靜地等待著疾風豹的到來。事實上他們也不能確定它今晚就會來,也有可能一晚都無功而返。這種等待自然是漫長而又無趣的,大愣子乾脆躺在地上低聲跟陳海閑聊起來:“鐵蛋(陳海在村裡的小名),一會兒那魔物來了你真的能一個人對付?那家夥厲害得很,別自己誇下海口一會兒把我也給搭進去了。“
陳海無語了,這家夥難道就打算一直在一旁看著?他問道:“怎麽是我一個人,那你呢?”
大愣子厚著臉皮道:“一會兒你要是搞不定,我好回去幫你喊人啊。”
陳海心想:這看著五大三粗的家夥原來膽子這麽小,還不如一旁的貝塔。他家的牛可是前幾天剛被疾風豹給咬死了,他就不打算報仇嗎?你還叫什麽大愣子,乾脆改名韓跑跑得了。心裡這麽想,但是他嘴上也不想得罪人:“好吧,要是那畜生來了就我來對付,不過你也別跑太快,在這裡守著,說不定一會兒我和它打個兩敗俱傷,你可以上去補上一刀。那你可就成了村子裡的英雄了。”
大愣子沒聽出陳海說的是反話,還附和道:“哎,你說得挺有道理啊,看來在鎮子上多上了一年學這覺悟就是不一樣。”
陳海心裡都無力吐嘈這貨了,膽子小還好大喜功,老村長也算挺英明的一個人,居然養了這麽個兒子。
要說對付疾風豹陳海還是比較有把握的,這種以速度見長的魔物單論攻擊力來說並不算太強。自己的攻擊范圍能近能遠,也可以自保和保護同伴,要是玩對攻這豹子肯定不是自己的對手。他主要考慮的問題是疾風豹的速度太快,
要把它擊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突然,趴在地上半睡的貝塔耳朵豎起,它警覺地將身子直起,一雙白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魔狼的聽力要遠遠高於常人,甚至高於普通的狼,陳海看它的樣子知道它可能發現情況了,趕緊拍拍躺在地上大愣子道:“快起來,有情況!”
大愣子嚇得從地上彈起,驚慌失措道:“來了嘛,在哪?”
陳海用力按住他的肩膀低聲道:“別亂動,把它嚇跑我們就白等了。”
大愣子聲音發顫道:“先說好啊,等下你自己上,我不出去啊。”
陳海無奈道:“好好,但是你也別亂跑,別到時我對付那家夥還得顧上你。”
兩人一狼就這樣趴伏在草叢中,暗中觀察前方的情況,他們連氣都不敢大喘。在月色下,一個黑色身影從遠處慢慢地靠近那幾頭還在草地上吃草的牛,它的腳步輕盈而又緩慢,每一步都是在蓄勢待發。陳海身旁的貝塔也感受到了魔物逼近時地壓力,它呲著牙,將上身壓低,屁股翹起,做出一副隨時準備出擊的姿態。
陳海也皺起眉頭,他發現此時情況有點超出了他的預料:借助月光他看到在那個黑影的後方還有同樣的另一個黑影,來的是兩隻疾風豹,而不是一隻!
對付一隻二級魔物他是完全有信心的,但是同時對付兩隻可就困難了。這時,讓陳海更頭疼的事情出現了,大愣子也發現來了兩頭疾風豹,他頓時嚇尿了,嘴裡叫道:“媽呀,有兩頭!”他可不管什麽打草驚蛇,一轉身就往村子的方向跑。
他轉身的這一下動靜太大,兩隻疾風豹也發現了這邊的埋伏,見前面只有一個人在奔跑,它們不但沒有被嚇到,反而開始快速地往大愣子撲去。這兩頭魔物的速度極快,僅四五秒的時間就從六七十米開外撲到了大愣子身後。陳海這才看清楚,這兩頭所謂的豹子幾乎和老虎一樣大,金黃色的皮膚下罩著一層淡淡的綠光,這分明是空氣系的加速魔法。
陳海知道如果此時不出手,大愣子可能就危險了,他瞅準第一隻疾風豹已經來到距離他不足五米遠的地方,陡然出手,魔能釋放,一枚冰錐徑直向大愣子身後的疾風豹射去。由於它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大愣子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還有埋伏,結果被陳海一擊得手,冰錐扎入了它的後腿,只見它在草地上一個翻滾摔出去幾米遠。
另一頭豹子在後面看到同伴被人偷襲,也意識到了草叢中有埋伏,它的反應很快,馬上一個急刹停了下來。只見它將身上的綠色魔能聚集到尾巴上,然後前腳按住地面,後腳一蹬,尾巴凌空甩了一圈,在空中形成了一股風刃向陳海襲來。
見識過達利歐的空氣斬的陳海自然不怕這種攻擊,他一邊開啟冰甲抵禦攻擊,一邊雙手蓄動魔能連續地對疾風豹發射三枚冰錐。疾風豹的名聲不是白叫的,只見它敏捷地幾個躲閃,陳海的三枚冰錐全部都落了空。它穩住身形後,朝那隻受傷的疾風豹叫了一聲,好像是在呼喊它加入戰團。
這種魔物對生死戰鬥早就習以為常,那頭受傷的疾風豹聽到同伴的叫聲也用一聲低吼回應。它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用嘴把插在身上的那枚冰錐拔下,然後用鮮紅的舌頭舔了幾下傷口,在一陣綠芒閃動過後,在它的傷口處包裹上了一團肉眼可見的綠光,原本還流著鮮血的傷口竟然暫時止住了流血。做完這些後,它對著陳海呲牙怒吼了一聲,開始小心翼翼地向陳海逼近。
遠處的那頭豹子也配合著同伴開始向陳海慢慢合圍,看的出來,這兩頭疾風豹配合默契,肯定是經常一起行動。兩頭大貓一前一後,而且腳步緩慢,隨時預防陳海突然發射冰錐。
陳海心裡也是暗暗叫苦,沒想到被擊傷的疾風豹還能自己暫時止血,這樣一來,自己還是陷入一對二的境地。這兩頭大貓如此警惕,他光有能擊傷對方的冰錐術也沒用,三枚冰錐都能被對方輕易躲過,一旦自己連續施法後出現空檔,這兩個家夥就會毫不猶豫地對他出擊,而且必然是同時夾擊。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他有冰甲術估計也不能抵擋對方的近身撕咬。
此時大愣子早就已經跑沒了影,想要指望他去牽製對方肯定是不現實了,就算他沒跑,肯定也沒那個膽。而貝塔在自己剛剛出手的時候,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此時已經不在陳海身邊,也許和大愣子一樣,因為見到這兩頭體型如此龐大的魔物,心生恐懼,不知道躲哪裡去了吧,畢竟它也只是一隻幼狼而已。
兩頭疾風豹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它們的腳步也在變得越來越慢——這是它們隨時準備發起攻擊的兆頭。
陳海緊張地額頭冒汗,他只能指望兩頭疾風豹在撲上來的瞬間露出破綻,這樣他可以先出手擊傷對方。
那頭受傷的疾風豹距離更近點,它率先發出一聲吼,開始加速朝陳海奔襲而來,另一頭疾風豹幾乎在同時也發動攻擊,朝以更快的的速度朝陳海如同閃電般撲來。在靠近陳海不足三米的距離時,它們幾乎是同時原地躍起,朝中間的獵物撲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