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鄭小興洗漱過後,確認宿命筆記上的內容,既沒危險,也沒有任何意外,方才出門。
去公共學校的過程中,因為心情不錯,還順路給報社信箱投了兩個小道新聞。
上午的亞蘭語考試中,鄭小興雖然沒能完成所有題目,但因為心態良好,發揮還算穩定。
莊亦諧則一副很有精神的表情,盡管是不擅長的亞蘭語,也堅持到了最後才勉強交卷。
一如既往的吃過黑麵包後,兩人來到位於市政廳二樓,隊長李洛的辦公室。
“我以為你們會來的更晚一點,克裡斯蒂,幫我倒一杯咖啡。”
李洛身穿棕色背帶褲,將腿搭在桌子上,左輪手槍和淺棕色槍套一同掛在腰間,那根黃銅手杖被放在牆腳,看樣子十分清閑,聲音溫和有禮貌的對著身邊的少女說道。
“啊!好的,隊長!”
被李洛稱呼為克裡斯蒂的少女,是一位帶著圓框玻璃眼鏡的可愛女孩兒,兩條富有光澤的亞麻色麻花辮垂在胸前,充滿年輕的氣息。
非要說有什麽讓人在意的地方,大概是克裡斯蒂非常容易害羞,看見有外人進來,連忙用文件擋住胸,臉上瞬間紅彤彤的,羞怯的將臉埋低,然後連忙為隊長倒咖啡。
“二樓的咖啡非常好喝,可以免費續杯,你們要來一背麽?”
在鄭小興和莊亦諧拒絕後,李洛一陣搖頭,似乎是在惋惜兩人不懂得咖啡的好處。
“這兩天沒什麽事,你們先跟我了解一下小隊裡的同事。”
李洛將腿抬下,非常陶醉的聞著克裡斯蒂端上來的咖啡,介紹說道。
“這位是我們的書記員克裡斯蒂,一位可愛的女孩兒,負責處理所有的文書,同時也負責收容物的保管工作。”
“在異常事務調查局,我們小隊負責這座城市非凡事務,因為非凡事件的特殊性,所以我們需要保密,市政廳二樓就是我們的辦公地點,當然,名義上警局是我們的下屬部門。”
“你··你們好。”克裡斯蒂羞怯的向鄭小興和莊亦諧打招呼。
“她比較害羞,等你們熟悉之後就好了。”
李洛喝了一口咖啡,拿著黃銅手杖,帶領兩人從自己的辦公室走出,來到一間滿是各種武器和材料的房間。
一個三十歲上下,身穿黑色風衣,鼻梁高挺,外表普通,面容英俊的男人正在查看福爾馬林溶液。
“這是戴倫,主要負責非凡者犯罪的追捕工作,同時也負責善後,他是一位資深調查員。”
身穿黑色風衣的戴倫,身材略高,金色長發留到耳邊,從大衣兜裡掏出香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向鄭小興和莊亦諧兩人點頭表示歡迎,向隊長李洛說道。
“隊長,最近需要調查的事件越來越多,我們需要擴充人手。”
戴倫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從聲音中可以聽出疲憊,看樣子應該是寡言冷靜的性格。
隊長李洛思索片刻,用手杖輕敲地面,做出自己的決定,語氣輕松說道。
“我會聯系翠綠之庭,讓他們派人過來,這樣可以分擔你的工作,畢竟,對剛來的新人來說,外勤的調查工作,對他們還太危險。”
“放輕松,戴倫,事情會好起來的,你需要的是休息,要不要我給批個長假,帶薪的那種!”
戴倫沉默了一會,繼續進行手頭上的工作,回絕了隊長的好意。
“嗯,我會考慮,但目前不用。
” 李洛帶兩人離開房間,對兩人輕松說道,“戴倫是小隊中不可多得的調查員,你們別看他有點冷淡,但和他交流,要輕松很多。”
“如果你們有神秘學,還有儀式方面的問題,都可以請教他,在這方面,他比絕大多數非凡者都要專業。”
“如果他不讓你們進行儀式,或者了解一些神秘學知識,我建議你們馬上停止,並且回到這裡找我進行詢問,因為那意味著十分危險,嗯,你們想象不到的那種危險。”
鄭小興有一定的非凡領域知識,他知道,一些知識和非凡物品,就算放在那裡不動,只是看一眼,都有可能陷入危險之中。
莊亦諧聽的有些發毛,不明白其中有什麽危險,大著膽子問道,“是什麽想象不到的危險?”
李洛語氣輕松隨意,“比如說,第二天早上起來,發現自己被困在鏡子中,另一個你和正代替原來的你進行日常生活。”
“又或者,你會時常感到疲憊,經常困倦,感覺一天中的時間越來越少,然後在偶然的一天,你驚恐發現:詭異的已經取代了你的身體,此時,你只是身體中微不足道的一個意識。”
“再比如,你會變的非常喜歡吃花生,覺的花生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甚至會忍不住誘惑,偷竊別人的花生。但在外人看來,絕對十足的恐懼和瘋狂,因為那些東西根本不是花生,而是別人的手指頭。”
“當然,如果簡單一點,大部分時候,你活不到第二天,等我們發現你時,你已經死了。”
莊亦諧瞠目結舌,顯然被嚇得不輕,“這還真是···真是······”
鄭小興知道隊長李洛說的很可能曾經真實發生過,繼續莊亦諧的話,描述說道。
“詭異,恐怖,讓人毛骨悚然。”
隊長李洛微微一笑,拄著黃銅胡桃木手杖,“雖然有誇大的成分,但你們最好小心。”
“這是你們需要認識的最後一位同事, 她看到你們一定會很高興。”
“這裡是隱秘之門,一些簡單的神秘學知識還有非凡物品資料,都可在這裡找到,你們可以經常來看。”
說完,隊長李洛打開二樓走廊盡頭的最後一扇房間,伴隨黑色帶有拱門圖案和半環形紋飾的沉重房門被打開,機械轉動的聲音和溫暖柔和的白色光芒同時出現。
跟隨隊長進入房間,鄭小興突然汗毛聳立,下意識向四周察看。
他感覺在房間中,在門附近,在牆壁後面,在隊長李洛身邊,在前廳中,甚至在書架和展示櫃中,有很多危險在同時向自己靠近。
這詭異的情況,古怪的感受讓他身體緊繃,就像被窺探,被跟蹤,寒氣從尾椎直上,不再前踏一步。
但說也奇怪,這種感覺轉瞬消失,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仿佛剛剛是一場幻覺。
隊長李洛表情不變地走向側方,拄著黃銅手杖,輕松平淡地笑道。
“不用在意,放松就可以。”
走到一張回型木製前台後,李洛帶著兩人左轉,前方擺放著十張左右的栗木書桌,椅子,提燈,羽毛筆,墨水,書籍一應俱全,看上去如同圖書館裡的自習室。
一名黑發少女正坐在書架後方的位置安靜看書,面前放著一套精美的瓷器茶具,熱騰騰咖啡擺放在慣用手的右方。
少女穿著黑色的宮廷長裙,頭髮用紅色絲帶綁在腦後,就像瀑布從夜晚在山間傾瀉而下,少女皮膚白皙,端正、白皙的面容看上去,給人以高冷理性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