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那剛剛對著布萊爾吐唾沫星子的寸頭男,瞬間猛灌了一口來自舊時代八二年的尾氣,整個人被嗆得差點原地飛天。
砰!
又是一聲異響從車底盤傳出,布萊爾頓時整個人傻眼愣住在還沒坐熱乎的座椅上。
回過神,打開車門下來的布萊爾和後邊滿臉掛上濃濃煙熏妝的寸頭男,兩個人隔著陣陣黑色汙煙尾氣,四目相對。
兩人大眼對著小眼僵持了好一會,寸頭男轉頭四下看了看,從停車場的鐵門後面扒出一塊木牌舉在胸前。
木牌上面寫著八個字:廠內試車,離車不保!
布萊爾瞪著眼說道:“你剛才許諾的保修一年呢?”
寸頭男故作鎮定道:“被你砍價砍掉了啊!不然你以為憑什麽能讓你一刀砍到三千八?”
布萊爾皺了皺眉:“我不跟你扯皮,讓我換一輛!”
寸頭男舉起手裡的木牌,蠻橫道:“你不識字啊?知不知道這是誰的產業?比薩強尼哥!你敢找強尼哥的麻煩?!”
砰!
“嗷~”
十分鍾後,鼻青臉腫的寸頭男開著一輛三輪機型車,帶著側躺在右手座椅的布萊爾往比薩方向行駛而去。
一邊開他嘴裡還一邊含糊不清的嘟囔道:“你死定了,摳搜男,強尼哥是異能者,他會讓你死的非常難看的!”
躺在三輪上看著天空發呆的布萊爾怎麽都沒想到,這一個佛羅倫薩東郊的二手停車場,裡邊好十幾倆汽車結果愣是沒有一輛車能的出來的。
這該死的黑心商,布萊爾越想越氣,直接一巴掌扇呼了過去。
“你們這強尼哥生意做的不太行啊……”
“哼!臭傻批,到了比薩區,強尼哥指定讓你生不如死!”
這一路上,寸頭男喋喋不休的破罵了一路,最後布萊爾自己手都打的生疼了,愣是沒能讓那寸頭男停下嘴來。
“狗批子,有本事你剮了老子?”
聽著寸頭男好不容易提出一句讓布萊爾感興趣的要求,不由的上下掃了對方一眼,搖頭道:“你這一身零部件,不值錢!”
“呸!臭摳搜窮批一個,你忒麽嚇唬誰呢?!”
“等一會見了強尼哥,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異能者!”
原本還有些昏昏欲睡的布萊爾聽到寸頭男這句話,頓時就不困了。
三輪機型車在荒野公路上跑了將近兩個小時左右,終於把兩人從佛羅倫薩拉到了比薩。
作為比薩的中心區,進入這座城市是需要進城證明,但寸頭男有特殊關系,直接就領著布萊爾進去了。
剛一過比薩的城防哨卡,寸頭男就一臉高貴的對布萊爾,譏諷道:“小旮旯出來的土鱉,看到了嗎?這就是大城市!”
布萊爾稍微一抬手,那邊寸頭男就焉了下去,“法克,有本事你別以小欺大,待會就能見到強尼哥了,哼!”
布萊爾點點頭,這一路上他聽著寸頭男喊了不下上百句“強尼哥”,耳朵都長出繭子來了,他倒是期待著,這叫強尼哥到底是何方神聖?
若是本事差了,自己不介意直接上刀子開了他!
看了一眼周圍,比薩的確要比佛羅倫薩繁華許多,不過就是比起佛羅倫薩要小了一些。
佛羅倫薩和這裡比起來,那邊就是一座死城!
布萊爾不喜歡看到這樣繁華熱鬧的場面,因為這樣會讓他回憶起前世的零散畫面。
大約幾分鍾過後,寸頭男領著布萊爾來到比薩南側的一家大型二手交易中心區。
寸頭男丟下三輪機型車,直奔後邊的停車場過去,在門口,他就揮舞著手臂大聲呐喊道:“兄弟們!抄家夥,有個傻批來砸場子了!”
頓時,一群穿著西服寸衫,一群滿身油漬的修車壯漢,還有一群看模樣是看場子的地痞,一時間,三方人馬手裡拿著扳手、鋼管之類的家夥什嘩啦啦的就圍了上來。
一看這架勢,寸頭男整個人氣勢再度暴漲!
他從修車箱子裡搜了一個扳手出來,對著布萊爾叫囂道:“臭傻批,趕緊從我的車上滾下來!”
布萊爾在車上坐起身,看著那一個個凶神惡煞的一群壯漢,漫不經心的問道:“管事的來了嗎?”
“呦呵?你忒麽的跟老子裝什麽逼呢?收拾你就不需要強尼哥出馬,我自己就把你給剁了炒肉吃!”
寸頭男依舊嘰嘰歪歪的叫囂著,舉起手板就要衝上去,當他衝到布萊爾面前,就忽然發現就自己一個人,其他人都站在原地看著,他回頭一看,看到一個身材魁梧,頭頂上閃閃發光的大漢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寸頭男立刻退到一邊,換上一張笑臉,“強尼哥,您來了啊。”
強尼臉上不滿的揮了揮手,不悅道:“你這個賠錢貨怎麽又來了?我不是說過讓你把那幾台車處理後,就永遠不要回比薩嗎?!”
“強尼哥,我確實是再幫您處理那些廢…二手車啊。”
寸頭男有些委屈的走上前,指著那邊三輪機型車旁邊的布萊爾,怒喝道:“強尼哥就是他!這小子今天早上到我的店裡砸場子,要不然,我今天最少能處理掉三台車!”
強尼沒理會寸頭男的吹牛皮,嘴裡刁著根煙,大搖大擺的走到布萊爾面前,問道:“哥們混哪條道上的?”
布萊爾猛地吹了一口強尼吐出的煙圈,直接懟到他的臉上,右手的大拇指指了指寸頭男,說道:“他賣給我的車有問題,所以,你現在需要給我一個公道。”
“噗呲——”
強尼一下子笑了出來:“公道?哥們,你忒媽在跟我開玩笑呢?車都到你手裡了,結果出了問題,你跟我說是車有問題?我看你是腦子有問題吧?!啊?”
布萊爾也沒有回話,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煙,抽出一根,刁在嘴裡面,湊到強尼那根煙火前,將嘴裡刁的香煙點燃,朝強尼吐了一大團煙霧。
呵呵,想耍賴?
布萊爾藐視了一眼強尼,挑眉道:“聽說你是異能者?要不咱倆單獨聊聊?有些事讓這麽多人看著不太好。”
“呦嘿?你夠種啊,老子戰力指數0.5,你想試試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強尼擼起袖子,冷哼道:“既然你這麽講究,那我們就進去單獨練練手?”
布萊爾點點頭,跟著強尼走進了一個修理廠內的空置車間。
結果進去不到一分鍾,準確的來說是前後一共不到四十秒,布萊爾就走了出來。
不是布萊爾不夠堅挺,還是那強尼繳械太快了啊!
眼瞅著布萊爾手裡拖著強尼好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地面上帶著一條長長的血漬從車間裡出來,圍在車間外的眾人全都傻了眼。
有好幾個強尼的死忠,二話不說直接輪著鐵棍衝了上去,外邊的眾人只看到戰圈中一陣陣寒光閃爍,前後十幾秒,那衝上去的幾個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個過程裡,他們甚至都看不清布萊爾手中的兵器!
這一刻,強尼手下的眾人看著布萊爾紛紛倒吸冷氣,那寸頭男更是更是嚇得雙腿直打哆嗦!
一股溫熱的液體頃刻間打濕了他的褲襠。
布萊爾也沒再和寸頭男這些人多糾纏,他拖著強尼的屍體在二手車展廳裡按照價格,挑了一輛最貴的加裝了防護裝甲的越野車,他剛一轉頭,馬上就有人將車鑰匙送上來,很是聽話。
臨走時,布萊爾還不忘將這幾具尚且還很新鮮的屍體打包帶走。
因為,這是巡防司的嚴厲要求,火並可以,但必須清理現場,不然影響市容是要被追究責任的。
十分鍾後,布萊爾開著這輛裝甲越野車離開了比薩。
佛羅倫薩東郊,診所內。
卡琳娜怎麽也沒想到,這天都快要黑了, 布萊爾還沒回來。
雖然卡琳娜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拉圖仿佛像沒事人一樣,臉上帶著滿滿的笑意,似乎一點也不著急。
臨近下午五點左右,一輛重型裝甲越野車才開進了診所前方空曠的廣場上。
布萊爾嘴邊刁著香煙,煙霧繚繞,他下車後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然後打開後座蓋,從裡邊拖出一個渾身是血跡的屍體。
卡琳娜感知到布萊爾回來了,她看了一眼,然後熟練的提著水桶和拖把走了上去。
兩人在診所大廳裡相遇,彼此都沒說什麽,但是一邊的拉圖可是嚇得不輕。
好家夥,等了老半天終於把人等來了,結果對方手裡還拖著一個人?
而是還是渾身帶血的,看樣子已經死掉了!
即便這個時代不太平,但在城市裡因為有巡捕司的存在,大家往往還是會保持著明面上的和諧。
哪有這樣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拖屍行走的?
拉圖被布萊爾這出場的方式嚇了一大跳,然而當布萊爾拖著屍體,與之對視了一眼,拉圖整個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
作為一個維羅納地區最出名的情報掮客,對於隔壁的比薩地區,拉圖自然也是熟悉一點的。
此時,被布萊爾拖在地面上的那個人,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比薩區做二手車生意的三個最大商販之一,強尼。
布萊爾瞥了一眼大廳休息區內坐著的拉圖,挑眉道:“你是?”
拉圖急忙道:“我肚子疼,是來看病的。”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