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清單上這一連串的數字,索文人都懵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某一部舊時代的紀錄片,影片當中有一位衣衫襤褸滿頭白發蒼蒼的老人家,他雙手抱著腦袋痛哭,聲嘶力竭地說道:“我們看不起病,沒錢去不起醫院啊…”
索文征征的看向卡琳娜,問道:“一場手術給我身上裝了這麽多東西?”
卡琳娜歪著腦袋,點頭道:“那必須啊!畢竟你花了四百萬呢,我們這裡可不是黑心診所,不會胡亂收費的!”
這一時,布萊爾緩緩地走了進來,緩緩說道:“戰鬥小腦是在你腦部移植進去一塊腦組織晶片,裡面通過生物電波儲存著經驗豐富的戰鬥技能。”
“青蟒視覺感應能讓你不需要用眼睛,就能清晰感應到附近環境的變化。”
“霜狼嗅覺增強了鼻子的敏銳,兩公裡之內,你能聞到人類和異獸的氣味。”
“雙臂金屬義肢和合金刀片,在作戰當中,金屬義肢的摩擦力以及刀的鋒利是其它中等型義肢都無法媲美的。”
“腿部的肌肉翼化改造配合上你本身擁有的高敏捷度,能使你的速度提高十倍左右!”
“異能生物造血中樞的效果,如果在戰鬥中,只是單純的流血狀態之下,敵人永遠都無法殺死你,因為你體內的造血功能非常強大。”
“最後就是那最昂貴的第二戰力基因了,你本身就擁有敏捷系戰力,第二套基因我經過了慎重的考慮下,給你搭配了精神系戰力基因,我相信你一定會很喜歡。”
“精神系?”
索文忽然想起了什麽,他神情怒目道:“布萊爾醫生,殺死喬治催眠我的就是一位精神系異能者!”
布萊爾聽後,笑了笑,他直接走到病房裡的電視機前,打開之後指了指屏幕內的畫面,“是不是這個人?”
索文仔細一看,失聲道:“桑羅?!布萊爾醫生…你?”
布萊爾冷笑一聲:“這個人擅自夜闖我的診所圖謀不軌,所以我直接把他開了。”
“好了,你暫時先休息一天,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索文心頭瞬間一凜,他能清晰感受到布萊爾眼眸裡閃爍過一抹冷漠嗜血之意。
這時他才想到,能給自己加裝這麽多光聽著就很厲害的機械和改造結構,那眼前這一位布萊爾醫生他的實力又該有多恐怖?!
布萊爾揮了揮手,直接離開了病房,卡琳娜說道:“你放心好了,老板雖然很年輕,才不到二十歲,但的確是一位非常盡職盡責的醫生。”
索文尷尬的撓了撓頭,問道:“怎麽說?”
卡琳娜笑道:“所有能通過手術移植到人體身上的義肢以及人器官結構,老板都要先在自己身上試一試,成功了之後才會給病人使用!”
索文:“……”
“做手術,他上了麻藥,還怎麽給自己動手改造?”
索文不禁問了一個很好奇的想法。
卡琳娜直接說道:“誰跟你說老板他需要上麻藥的?”
索文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這忒麽是個狼滅啊!
片刻之後,索文看向卡琳娜問道:“那個…你可以教教我怎麽使用這些東西嗎?”
卡琳娜一邊拿著筆在病歷本上寫著什麽,一邊說道:“這邊建議您根據指導手冊自行摸索喔,因為我們診所這邊的教程服務是要收費的,單次四百元。”
“一次四百?”
索文看了看自己那所剩金額項的“460”的余額,
咬牙說道:“那我出四百六,剩下的算是小費!” “好的呢。”
卡琳娜輕快的應了一聲,那藏在口罩裡的俏臉瞬間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另一側的維羅納地區。
相比於佛羅倫薩那邊,維羅納就熱鬧許多了。
每天午後或傍晚的時光,維羅納城裡人來人往,隱約可見幾分舊時代的那種祥和安樂的氛圍。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時代,維羅納可以說是為數不多能讓人感到溫暖的城市。
這一切都離不開維羅納背後最大的財閥勢力,天鑾集團。
天鑾集團在舊時代就已經存在了,是做醫療行業起家的,即便到了動蕩不安的新時代,天鑾集團的醫療事業依舊如火如荼。
其中位於維羅納的天鑾醫學院是天鑾集團的第二分部,第一總部則是在羅馬。
這一天,維羅納醫學院的會議室裡氣氛顯得有些不對勁。
會議室裡面坐著幾位高層人員,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滿頭白發的老院長面色慎重的看向面前的幾人,問道:“查出來了嘛?暗夜雇傭兵的人到我們這來做什麽?”
下首座位的一名中年人,猶豫了一會,說道:“院長,是不是多疑了?可能暗夜的人就是過來看病的…”
老院長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暗夜的人一來,維羅納的地痞們就開始到處打聽我們集團最新研發的項目,你覺得這會是一個巧合?”
另一位高層托著下巴,疑惑道:“那暗夜雇傭兵組織,打聽我們研發的醫療項目做什麽呢?”
老院長兩眼一眯,說道:“現在這個時期的醫療資源只會越來越寶貴,暗夜的高層難保不準就產生出了搶我們飯碗的念頭…”
“即使暗夜對醫療這方面沒有想法,他搞到我們的項目信息,反手倒賣給競爭對手也能賺上一筆,不能不防!”
下首座位的中年人眸間閃起一抹厲色,冷冷道:“那讓安全部直接動手,將他們暗殺掉。”
老院長擺了擺手道:“不要急,先等等看,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維羅納醫學院外,一處地下停車室。
一輛重型機械車內坐著幾個身穿淡墨色作戰服的男子,而後排座上有一位中年男子與他們顯得格格不入。
那幾個人在車內低聲交談著:“打聽到了嗎?”
“確實有那麽一回事,剛剛我問出了一點眉目,具體的信息還得再等等看。”
“別賣關子,要多少錢你直接開口!”
“錢我是花完了,不過信息的確需要再等等,那邊保密的很緊,不過我已經發現了,天鑾那邊確實再搞一個新項目,和機械義肢有關系!”
“行吧,這十萬你先拿著,過兩天我們再來。”
“放心好了,再過兩天一定有準信!”
一名穿著灰色風衣的私家偵探直接下了車,目送著那幾人驅車離開。
再確定機械車離去了之後,那名私家偵探拉了拉風衣上的衣領,轉身離開地下室,朝外面的一家咖啡館走了進去。
在一間包廂裡面,私家偵探見到了自己的第二個顧客,卻是維羅納醫學院會議室裡面下首座位的那個中年人。
見到對方走進來,中年人問道:“拉圖,怎麽樣?”
被中年人喊為“拉圖”的私家偵探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並沒有說話。
中年人見此,將一封鼓囊囊的信封推到對方的面前。
“五萬!”
拉圖笑了笑道:“五萬,只能買到五萬的話。”
中年人皺了皺眉頭,不悅道:“你什麽意思?”
拉圖不由冷笑起來:“意思就是人家可比你大方多了,懂了嗎?”
中年人臉上浮現出一抹慍色,從口袋裡又拿出一鼓信封,強壓著怒氣的道:“這裡是十萬,說吧?”
拉圖這才慢悠悠的拿起面前兩個鼓囊囊的信封,檢查了裡面的東西,緩緩道:“對方的確是衝著你們來的,他們在打聽你們最新研發的項目。”
中年人深吸一口氣,忙問道:“那你是怎麽說的?”
拉圖將兩個信封收進懷裡的夾層,回道:“我隻透露了一點不重要的信息,就是你們醫學院最底層人員都知道的那一種, 放心吧,我至少還是一位合格稱職的私家偵探,不會做出有損害維羅納醫學院的事情來,畢竟這裡是我的故鄉。”
說著,拉圖整理了一下風衣,低聲道:“我這裡還有一條價值十萬重要的信息,你想知道嗎?”
中年人看著拉圖冷哼一聲,不滿道:“我怎麽知道那條信息就值十萬?”
“有人把你們研發新項目的信息透露出去了。”
中年人心中大驚,眉頭緊緊的皺成一個“川”字,“誰?!”
拉圖臉上掛著笑意,沒有回答。
中年人轉身從公文包裡再次拿出了兩個鼓囊囊的信封放在拉圖的面前,冷冷道:“這裡有二十萬,告訴我,到底是誰?!”
拉圖笑道:“你們院長到底給了你多少經費?”
中年人冷漠的回了一句:“拉圖,這跟你沒有半毛錢的關系,醫學院不缺錢,現在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就可以了!”
“幾天前,暗夜雇傭兵組織的一名二級雇傭兵在佛羅倫薩的九號汙染源地被一條血沼鱷咬傷了,拿著組織總部補給他的傷殘慰問金去安裝了義肢。”
“結果安裝了義肢之後,那名雇傭兵的戰鬥力提升了數十倍,在一天的時間之內,連續端掉了好幾個汙染源地,暗夜高層注意到了那名雇傭兵,派人抓了他問在哪安裝的義肢體,那名雇傭兵說是在你們這。”
“這不可能!”
拉圖剛說完,中年人立刻開口駁斥,在他聽完拉圖所說的內容後,就直接是一口咬定了他在滿口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