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羅倫薩北面的無邊夜幕之中,突然一道道劇烈的爆響如同平地驚雷般炸起!
那輛剛剛從佛羅倫薩駛出的裝甲車,整個車身重重的摔落在公路旁邊的荒地上,冒起了冉冉烈火。
夜色中,幾道身穿墨色作戰服的人陸續出現,手裡提著滅火器拉動開關將裝甲車上的火給熄滅。
機械車內走下一名帶著墨鏡的男子,抬起左手托了托眼鏡,一臉漠然的朝那一邊緩緩走過去。
“哢啦!”
一具青墨色的金屬鱗臂在月光倒映下,隱隱散發著寒光。
整具金屬鱗臂抓向那重厚的裝甲車門,硬生生的將一塊車門瞬間扒拉下來。
車內,正副駕駛座位兩個穿著淡墨色作戰服的年輕人已經昏死過去,這兩人都是喬治的隊友,索文和詹德奧。
後座排,渾身是血的喬治奄奄一息靠在另一側的車窗,從一臉震驚轉變成一陣苦笑,“桑羅?你竟然知道我在這裡?”
桑羅?克裡斯嘴角勾勒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面色冷峻道:“喬治,想瞞天過海?”
“讓那邊三個人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自己想悄悄從這邊逃走?”
“呵,就單憑你這點小伎倆還想蒙騙我,你以為總部會不清楚,你在這小隊裡和誰關系最好?嗯?”
聽著桑羅的冷言嘲諷,喬治看著面前昏死過去的隊友,眸中閃過一絲愧疚。
“你的戰力指數最少漲了0.2,最好老實告訴我,在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配合一下,我不稀罕你那條賤命,也不在乎你那點錢。”
喬治臉上浮現出自嘲之色,苦澀道:“漲了0.2又怎麽樣?在你這戰力指數突破1.1的真正異能者面前,我還不是一個廢物?”
“你不是精神系異能者嘛?為什麽不直接催眠我,比起你在這裡跟我浪費口舌要簡單的多了。”
桑羅稍微活動下手腕,“少廢話,告訴我我想要的答案!”
喬治挑了挑眉,他望向桑羅身後的數人,聲音中帶著點戲謔之意:“在佛羅倫薩東郊的破舊醫學院,那裡有一個叫布萊爾?魯索的年輕醫生開了一家小診所,我就是在那安裝的機械義肢。”
聽完喬治說的話語,桑羅那張冷峻的臉上忽然勾起一絲冷笑,“佛羅倫薩的東郊?”
“你是想跟我說,你花了總部一百三十萬的經費,只是去了一個佛羅倫薩那一邊排不上名的犄角旮旯小地方,找了一個所謂的年輕醫生,就能讓你在短短的兩天時間之內實力暴漲?”
“喬治,你這是真把我當成傻子,還是不把你的命當作一回事啊?”
說著,桑羅伸手抓在詹德奧的腦袋上,不斷的用金屬鱗臂剮蹭著二狗的腦門。
喬治的聲音有些顫抖,哆嗦道:“我…我真沒欺騙你,我說的話句句屬實!”
怦!
一聲暴響,紅白之物濺得滿車都是。
桑羅瞬間捏爆了詹德奧的腦袋。
緊接著,他舔了舔濺在嘴角邊的血,看著他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讓車內的喬治頓時連連作嘔。
桑羅抬起沾著血汙的手再次抓向索文的腦門,邪魅笑道:“喬治,你還有兩次機會,好好想想該怎麽來回答我的問題。”
喬治內心最後的防線崩潰了,他驚慌道:“我說,我說!”
“維羅納!”
“維羅納異能者強化學院,他們在暗中尋找新型異能者來充當強化藥劑的實驗體,不收錢,
但實驗者要獨自承擔藥劑帶來的一切後果!” “我喝了他們最新研發的藥劑,並且在他們那裡安裝了機械義肢。”
“組織的一百三十萬是我找私人銀行的包皮公司轉走的。”
維羅納是意大利之一的主城,與佛羅倫薩相互接壤,天鑾異能者學院是維羅納地區最大的醫學院,背靠天鑾集團,實力非常的雄厚。
這一下,桑羅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你看,這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嗎?”
喬治咽了咽口水,試問道:“我能活了嗎?”
桑羅將金屬鱗臂從索文的腦門上收了回去,漠然道:“他可以活著,至於你,看你的命硬不硬了……”
話剛落,桑羅那具金屬鱗臂瞬間猛然直掏向對方心窩子,與此同時,喬治反應極快也抬起機械臂,兩道金屬交錯碰撞在一起,濺起數道絢麗的花火。
乍一見這道猛烈的火焰,桑羅驟然失聲道:“你這是…?!我竟然看走眼了,你的戰力指數不單止漲了0.2!”
下一刻,桑羅的金屬鱗臂頂著燃燃烈火,猛然間直接穿透了喬治的胸膛!
刺啦!
車廂內又是數道鮮血迸濺,整個裝甲車裡邊都被染成一片駭人的緋紅色。
片刻之後,桑羅緩緩的抽回自己的金屬鱗臂,他雙眼深處匿藏著一絲令人難以察覺的驚駭之色。
沒有人注意到,桑羅整個右臂上裂開了一條細細的裂紋。
解決完喬治之後,桑羅瞥了一眼至今尚在昏迷的索文,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幾人,說道:“剛剛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回去給老板如實匯報吧。”
“我就暫時不回總部了,處理點私事。”
“是!”一行人紛紛對著桑羅彎腰行禮,然後飛速的離開這裡。
等所有人離開後,桑羅伸手抓出那駕駛座位上的索文,並將後排座的幾箱鈔票手提箱扔在他的面前。
下一刻,桑羅那雙撲朔迷離的眼眸閃起詭異的色彩,他俯身在索文的耳邊喃聲低語道:“索文,我是喬治,我快死了……”
“我把錢給你留下,你去佛羅倫薩東郊的破舊醫院哪裡,找一個叫布萊爾?魯索醫生的人,讓自己變強,替我報仇!”
“下令殺我的人是暗夜雇傭兵公司的老板,裡德伊?佩西安。”
桑羅做完這一切,站在原地,瞻望著遠處依稀尚有些許亮光的地方。
遐思了片刻,桑羅內心裡其實是很認可喬治第一個答案的。
他後邊做的那些都是在演戲,特意演給這些一路跟著自己過來的人看的。
讓這些人回去混淆上面人的視線,自己則趁機去會一會這個佛羅倫薩東郊的年輕醫生。
為了保險起見,他先是催眠了索文,讓其先去打探對方。
如果索文不成也罷,但若是索文成了,桑羅就會立馬去找那個叫布萊爾醫生進行改造,同時讓變強之後的索文和暗夜雇傭兵集團狗咬狗,到時候自己就可以完全脫身事外!
最後對索文說的那句話,倒是沒有騙對方,雖然殺死喬治的是自己,但下達這個命令的確實是暗夜雇傭兵組織的老板——裡德伊。
另一邊,佛羅倫薩下雨了。
即便是清早,天色也灰蒙蒙的。
嘩啦啦的雨水滴打在診所室主樓前方廣場的地面上,帶起一圈圈漣漪。
布萊爾坐在自己辦公室外的陽台上,一邊喝著濃香的咖啡,嘴裡刁著香煙,正張望著外邊的雨景。
不多會,熱騰騰的香氣撲鼻而來。
女助理卡琳娜手裡端著一籠包子走了過來,含笑道:老板,早餐是肉包子,米粥配鹹菜,給你放桌子上了。”
布萊爾點點頭道:“謝謝。”
放下早飯的卡琳娜隨手打開了隔壁布萊爾臥室的房門,將籮筐裡面該洗的髒衣服拿了出來。
卡琳娜特意的觀察了一下,果不其然,布萊爾這一身換下來的白大褂上面又沾上了許多血漬。
上邊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生物的毛發。
這些血漬和毛發自然就是前一天被布萊爾處理的三首霜狼留下的。
自從這家診所開業起,布萊爾每隔一天都要出去溜達,體驗一下來自異世界的動物樂園。
有時候他會一個人進入汙染源地,也有時候偶然卷入秘境之地,更多的時候就在佛羅倫薩附近閑逛。
至於溜達的目的嘛…
用布萊爾的話來講,那叫實踐性的深入學習外科醫學知識。
就這樣,布萊爾保持著“每天進步一點點”的信念,數年的日積月累下,能榮幸成為布萊爾手裡的試驗品,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而漸漸的,異獸們似乎也發現了,前往佛羅倫薩打牙祭的同類似乎很少有能僥幸活著回來的。
因此,佛羅倫薩東郊這一片區域徹底成為了凶獸們禁止踏足的禁區!
嘩啦!
一陣寒風呼嘯而過,裹挾著大片雨滴打落在布萊爾衣襟上。
這種冰涼的舒適感讓布萊爾的神情為之一振。
這一時,布萊爾見到診所主樓的前方的廣場上出現一道迷糊的人影。
那個人冒著大風大雨,腳踩著地上的一灘灘積水而來,手上提著幾個手提箱,絲毫不顧及自己全身上下已然被風雨打濕的身體。
一看來人,布萊爾雙眼微微一眯。
隨後他不緊不慢的換上白大褂,徑直走到診所大廳裡等待上門的客人。
即便自己這一家診所,平日裡冷冷清清的基本沒有什麽人來,不過布萊爾還是在一樓的候診大廳放了一台取號機器,美其名曰:儀式感!
那人很快進入到大廳內,大廳裡面就站著布萊爾一個人,但來人卻茫然環顧了一圈,最後才朝這一邊走來,淡淡開口道:“我找布萊爾醫生。”
布萊爾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對方手裡的手提箱,微笑說道:“你好,我就是,請問有什麽能幫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