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了一會後,我便打了一個車向家裡去了。
車行駛到了小區前面的廣場,我叫司機停了下來。我來到了這個叫作“靜園”小廣場,坐在了廣場中間水池對面的一個小亭子下面。點了一根煙,靠在椅子上面,看著對面的水池裡閃亮的燈光,五顏六色的。看著老人在這裡跳廣場舞,孩子在這裡打鬧。人們帶著歡聲笑語。
電話鈴聲響了。
是雲洛的。“小易,你要多久來,我剛才試了下做飯,還是做不好,浪費了不少呢。。”雲洛帶著委屈的說道。
“沒事呢,我這就來啦,等我來給你做,給你收拾它們,讓它們欺負我寶貝。”
“嗯,你快來。”
我掛斷電話,熄了煙,便走向了家。
我開了門,便聞到一股糊味,放下鑰匙。來到了廚房,看到,廚房裡有個身影在來回動著。
我過去把油煙機給打開,把窗戶給打開。然後把她抱在懷裡。“傻子,哪有做飯不開油煙機的,你看這個廚房,知道的是在做飯,不知道還以為你在有硝煙的戰場呢。”
“我想再試試給你做飯,但是就是做不好。”雲洛靠在懷裡哭泣著。
“沒事,我來吧,你去歇歇。”我結來雲洛的圍裙,給自己帶上。便在廚房忙碌起來。
不久我就做好了,我端到桌子上,拿下圍裙。又去冰箱裡給他拿了葡萄汁給她倒在杯裡,給她夾了喜歡的菜。
“小易做飯就是好吃,我要吃一輩子。”
“一輩子不膩啊。”
“那會膩呢,有人給你做自己喜歡吃的,還挑啥呢,人家也不是小孩子。”雲洛笑嘻嘻的說著,然後給我夾了一個雞翅放在我的碗裡。
“辛苦啦,你也要吃呢。”
“雲洛,我問你個事。”我突然認真的給她說著。
“啥事呢?”她很好奇的抬起頭看著我。
“你是不是給你爸爸說過了我工作的事?”
我知道雲洛的家庭條件很優秀,爸爸是大公司的董事長,媽媽是個大學教授。她自己也是名牌大學畢業,還出國留學過。
“你怎麽突然這樣問?”她有點驚訝的說著。他的爸爸一直都不同意我們兩在一起,總是想把雲洛作為他的公司接班人去管著。但是最後還是妥協了,因為他很愛自己這個女兒。
還記得那天,是雲洛和我在一起一年的紀念日,我和她去一個西餐廳吃飯,被他爸爸看到了,他爸爸很吃驚。原來他爸爸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女兒談了戀愛還和我這種一個平凡的人談了。她被叫過去說話,回來時候眼睛紅紅的,然後告訴我她有點事要去處理,就走了。
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裡頓時間很不是滋味。等我來到自己房裡時候,給她打了電話。她說:“小易,沒有什麽能阻擋我愛你,我要一直陪著你,哪怕要我死!”
電話那頭是他哭泣的聲音,這頭是我心痛的感受。我說:“別怕雲洛,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再高的山,為了你,我也要翻過去,再長的河,我也要遊過去。”
“我沒給我爸爸說過你的工作的事,我之前只是給他說了你是一個平凡的人,工作也是平凡的工作,但是你對我卻是最不平凡的,你給我的愛是無與倫比的。”
也許她注意到了我的情緒,來到了我的身邊,拉著我的手。“從你來的那一刻我就感覺你心情不好,有心事。怎麽啦,能給我說說嗎?”
她靠在我的肩上輕輕的問著。
“沒事,一些工作上的事,上面抓的緊,明天就要把方案拿出來。” “沒事呢,你忙你就去呢,不用特意想著我這裡。我明天自己出去看看,嘻嘻。”雲洛笑著安慰我說。
我沒說啥,摸摸了她的頭,給她拿來碗,又給她夾了菜,然後我們就一起吃了起來。
不一會兒,吃完了,雲洛讓我去洗澡,她去洗碗。說著她便向廚房走去了。我拿出了煙,坐在沙發上抽了起來。眼睛看著外面的燈紅酒綠,萬家燈火。覺得很溫馨又覺得很孤獨。
洗完澡,我來到了臥室。從櫃子裡拿出那張合照看。有些記憶已經模糊了,有些人已經不記得長啥樣,叫啥了。
雲洛進來了,我把它放了回去。她靠在我的懷裡,枕著我的手。“是不是你又想起她了,小易。”雲洛說著,手扣緊我的手。
“沒呢,我是在想,這些好兄弟們現在都過得很精彩,當初說好的一起幹啥幹啥的,現在他們都差不多實現了,只有我啥也沒做成。”
“沒事呢,我也不生氣,我知道你忘不掉沈安然,但是我不介意的,畢竟現在陪你的是我不是她。”
“傻子,別亂想。”我捏了她的臉說到。
我們聊了一會,然後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安撫她睡了。
夜深了,我們倆也相續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給我們做了早餐,然後讓她今天自己去玩一會,我大概下午三四點就來接她。她在床上懶懶的答應了。我在她的額頭親吻了一下就離開了。
來到了公司,我就一直埋頭做方案設計,但是腦袋裡全是昨天的那些話,到底是誰呢?除了雲洛的爸爸,我想不到還有誰在意我這個小人物。
時間過得很快,下午三點,我把方案整理好了給王總送去。
我敲門進去了,王總正在看文件,我把手上的文件給他送過去。“王總,這是這次的方案,我後面改了改,加上一些覺得可行的想法,你過目。”
王總接過文件看了看,點了點頭說到:“小易,你在這一方面能力我是很認可的,這次這個方案也很好,等會我就交給他們,但是小易啊,能力是培養學習起來的,成功是努力得來的,哪怕過程累點,慢慢來,我相信你會成功的。”
王總走到我的身邊拍拍我的肩膀。然後出去了。我也跟著他,出了辦公室,來到了洗手間,點上煙,站在洗手間的鏡子面前看著自己抽著煙。
電話突然響了,我猜是雲洛打來的,因為我們中午通過電話,說好了下班去吃火鍋的。我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很吃驚不是雲洛,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
“喂”,對面的聲音很小,但是我能聽得出來是個女孩。
“你是誰,有什麽事嗎?”我問著。
“小易,我的聲音你聽不出來了嗎?”電話那頭傳過來的聲音,頓時間讓我楞住了,一種害怕而又激動的感覺從心頭傳來。我沒說話,我也不敢說話,我心裡和腦裡一片空白,大腦很亂,嘈雜的聲音,模糊而又清晰的回憶慢慢湧上心頭。
我開始抽泣起來,手拿不穩手機,一下子掉了下去,我拿了起來,對面已經掛了。我呆呆的站在鏡子面前,沒抬頭看自己,我也不敢看。我怕出現的不是我自己。我打開水龍頭把自己頭放在水下衝著,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從邊上拿紙給自己擦了下,走出了洗手間。來到自己位置上,我看著通話記錄的那個陌生的號碼,手指在發抖。
我不知道該不該打過去,也許是自己過於敏感了,那個人可能是我以前的某個朋友,也許是高中同學,初中同學,或者家裡以前的朋友。
我還是打了過去。
“喂,小易。”再次聽到這個聲音,我發現自己還是那樣。我想我知道她是誰了。我又呆了一會然後說:
“喂,沈安然對吧?”這是我從畢業以後第二次說出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