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一寧?”
“媽媽,你什麽時候再來看我?”
“很快。”
“那。。爸爸也會過來嗎?”
“聽著孩子,我希望能帶你回家。”
“我做了一個夢。”
“是噩夢嗎?”
“不,是一個美夢。”
“什麽樣的美夢?”
“你身著黑色長裙像個天使一樣飛來接我。”
女人笑容溫柔,薄唇一張一合。
“小墨”
他猛然睜開眼。
已經兩天了
他依舊毫無食欲,警局準備的飯也是隻吃了幾口,一股無力感順著背脊攀爬,然後蔓延至無邊無際。
抓起值班警員遞來的麵包胡亂吃了幾口,疑惑著盯著自己毫無血色的右手,他想要大聲斥責那些人,他想要說那壓根不是他乾的!
還有那個什麽勞什子監控,自始至終他也沒看到,是不是他們只是為了套他的話兒?就這樣他胡思亂想著,門被啪的一聲踹開。
進來的是一位身著便衣面露煞氣的男人,
“我告訴你啊徐一寧!你可得如實交代,不然我們通知家屬了。”,那人說完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甩在桌子上。
一名警員將其打開,是一張被搓的變形的紅色平安符,只見背面有一行黑色小字。
徐一寧心中一跳,那平安符原本是母親為他求來的,只不過他從沒留意過後面,難道是有人栽贓陷害。
“回憶一下,這是你的嗎?”便衣警察厲聲道。
他沉默良久,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快說!”
一張熟悉的紅色的紙映入眼簾,他的神經再也繃不住,於是忍不住開口道,“額。。是的。”
“這是什麽?”
“平安符。”
見他視線又轉移到了別處,便衣警察輕歎一聲將其拿起來踱步來到他面前。
便衣警察將紅色紙張的背面朝向了他。
他靠近一看,只見紅色紙張的後面寫著
18年5月計劃不變
他怯怯的抬頭看向便衣警察,後者則揚起了下巴,示意他再看看。
他不禁身體前傾仔細看了眼那片紅色。
原來後面還有一排紅色小字,如果不細看還真不容易被發現,只見上面寫著
為母報仇
“這是栽贓!”
“喔。。。我,我是說沒有家屬,總之我不知道這是誰寫的!”他眼神閃躲聲音顫抖道。
“頭兒,給他送去噸號子吧,我就不信了,這孩子嘴就能比貝殼還硬!”便衣警察看向一旁眉頭緊鎖面露威嚴的老警官。
“監控確認了嗎?”
“噢,那個啊,頭兒你也知道這黑燈瞎火的怎分辨啊?再說他爸媽都在外地。”
“你聽誰說的?”
“一個大夫。”
“你是說那個心理醫生?”
“可以這麽說吧,咱們的證詞大部分都是她提供的,女人嘛。”
老警官一反常態的搖了搖頭語氣突然嚴肅道,“怎麽看他的膽子都太小了,如果沒有證據鏈明天咱們就得放人。”
“那個鬼畫符呢?”
“打電話。”
這樣的解釋顯然蒼白無力,這樣想著他又抓起倒在地上的礦泉水瓶胡亂咽了口水,已然是三天了,為什麽他們還是對他不依不饒,為什麽受傷的總是他?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的將綠色格子衫卷起來的袖口向下拉了拉。
布料摩擦到了肉皮,一時間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便衣警察見狀面露疑惑,“徐一寧你可別耍花樣!”
他剛要說什麽便被進來的民警打斷。
“老金,又來了一個女人。”
“噢?”
便衣警察看向來人,隨即想到了什麽扭頭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便離開了。
他終於松了口氣,一緊張就犯胃痙攣的毛病並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而痊愈反而愈發嚴重了。
依舊是坐在值班室裡的長凳上發呆,他的心情相比較上次來講輕松了不少,畢竟明天是第三天了,他在想他很快要出去了,只是這次他的心中卻多了疑問。
撩開衣袖,果然,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已經一半結了痂,一些則與衣服粘連在了一起,他小心翼翼的避開值班警員的視線慢慢的扯著衣袖的一端。
“你在搞什麽!”一個值班警員注意到他。
“喔。。。沒什麽,胳膊癢癢。”
到衛生間扯開了袖口,他重新坐回椅子回想起今日種種不禁陷入沉思。
不知道自己為何每次都無緣無故的受傷,以至於每次他回到家前都得想好理由。小時候是,長大了也是,時間長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為啥竟然已經成為習慣了。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呢?
不知不覺一陣困倦襲來,他疲憊的閉上了雙眸。
齊晶實在不明白自己為何被叫道警察局,至少她現在還有點發懵。
“你配合完我們調查就可以回家了。”
“問題是我實在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麽。”
“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講出來,比如你十點左右在哪裡?”
齊晶扶額, 她擺擺手打斷了對方,“我是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這下子輪到一旁的老金鬱悶了,不是說這女人送上門來的麽,怎麽又是不知道!
“你叫什麽名字?是這樣的,你一定認識徐一寧吧。”
齊晶這下算是反應過來了,一回還行,怎麽還有第二回?
難道今天她跳不開他這個怪圈了?怎麽有事沒事都找上她了?
“沒錯,認識但不算熟。”知道名字應該算認識吧。
老金點點頭似乎對她的態度很是滿意。
“阿九,給她瓶水。”
“謝謝,不過。。。”她擺擺手,“很晚了,我等著回家,請你們盡快,究竟什麽事?”
“他殺人了。”
!
“噗——”一口水還沒咽下就被嗆了出去,俯下身咳嗽了半天,齊晶得承認一時間有些問題真的消化不了。
“你還好嗎?”年輕的警員關懷道。
“沒事。”
“對了徐一寧怎樣?”
徐一寧
他們難道指的是自己的相親對象?
“我不知。。。但我覺得他應該是個溫柔的人吧。”鑒於上次的教訓,齊晶改了口,說完便暗叫一聲些糟糕。
“為何這樣說?你跟徐一寧應該是未婚夫妻吧!”老金篤定道。
“不,我們沒見過面。”
“那你怎麽知道他的為人?”
“聽說。”
“聽誰。。。。”
齊晶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咖啡廳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