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兩人回來的時候已是傍晚,一路的舟車勞頓兩人顯得有些疲憊,開靈車的司機不知怎麽突然犯了病怎麽著都不行,以至於押送屍體的活兒還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頭兒,你歇著我開。”小劉實在不想跟屍體挨著,尤其還是腐爛發臭的那種。
老金開車也有些累了於是點點頭,“換著來。”
小劉被車裡的味熏的夠嗆,一開車門便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這樣,咱們到前面的服務站先休息一會兒。”
小劉立刻表示讚同,還沒等上車口袋裡的電話便叮鈴作響。
“喂,你是。。”他頓了頓,“好我知道了。”
“誰?”
“…”小劉沒有回答而是徑直向服務站走去。
“嗨這小子怎麽回事?”老金追了上去。
已經是五一,服務站人來人往,小劉本就個子不高穿梭在人群中並不顯眼,以至於老金找他費了好大的事才將他找到。
“哎小子。。。。”
“你認錯人了。”轉過身一看那人卻不是。
老金走出服務站時,天空一晃已然成了黑色。
“我靠車呢?”
再回到那個地方眼前的空無一物讓人傻了眼。
蕭禹這兩天被折騰的夠嗆,飯吃不好覺睡不好還得坐冷板凳,總之他現在腰還要斷。
他抬頭看了看時鍾,那家夥去哪裡了怎還不回來?
門被砰的一聲打開,一個人氣喘籲籲的闖了進來。
“一寧呢?”
蕭禹看著她有點眼熟,一時間竟想不起在哪見過。
“你是?”
許雅靜好不容易從醫院回來第一時間便來到了這裡,盡管有警察的阻攔她還是仿佛受到指引般。
“我是徐一寧的姑姑,他去哪裡了?”
“我也不知。。”
“是這樣的,我想起來一件事。。”
“唉唉唉,你們別聊了,尤其是你。”值班民警趕緊呵斥到許雅靜。
在許雅靜的要求下兩人一同待在了這裡但不允許說話。
許雅靜橫躺長椅上翻過身去,用蕭禹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道,“我記得我給他喝了咖啡。”
“誰。。”
“邢,我給他喝了咖啡,但我不知道他有高血壓。”
“你。。實際上是你。”
“不,不是。”許雅靜有些不知所措,她努力回想著當天的情景。可是不管她怎麽琢磨都想不起任何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徐一寧捂著頭,連日以來沒好好休息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先是脖子,再是腦袋,他感覺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從四肢百骸匯聚由下而上,接著他便頭痛欲裂,至少平常,他得靠止疼片來緩解,此時卻沒有這種條件。
“喔。。。警官,我頭疼。。”
“你怎麽這麽多事兒,我警告你啊別耍花樣。”
“我。。沒。”
剛開始還能忍受,漸漸的徐一寧連話都有些說不出來。
“你怎樣了,等會兒啊我這就給你拿藥來,你是怎回事?”
“頭。。”
見徐一寧捂著腦袋,他試探性的問道,“頭疼?”
“喔。。。止疼片。”
“好好好,你等會。”
一陣天旋地轉,徐一寧感覺腦袋裡有什麽東西在融化,他看到了很多事,看到母親倒在血泊中,看到父親冷漠的眼神和頭也不回的背影。
他的心突然好痛,為什麽這些回憶反覆折磨著他。
誰殺了母親?
記憶裡一個人臉閃過,那個人像自己又不像。
那個人到底是誰。。。
在很小的時候,他就感覺身邊有人,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他有一種預感,這個人一定會給他帶來厄運。
“這是布洛芬,一會兒才能見效。”
徐一寧蒼白的臉扭曲成一團,他的手胡亂的四處摸索像是在找什麽。
“你在找什麽?”
徐一寧眼圈通紅,只見他一字一頓說道,“快、給、我。”
警員一驚,他的神態不似往常那般唯唯諾諾,更像是另外一個人。
聽老金說他有精神分裂,不會這時候犯病了吧?
“額,你別激動,我們這沒精神類藥物,你得等等。”
意識到著事態發展嚴重,小警員拔腿便向外跑去。
“安醫生?”
安醫生是他們所的一個女輔警,平時雖然常在辦公室裡待著,但關鍵時刻卻沒找到人。
很快他將電話打到了老金那裡,此時的老金不比他好到哪裡去,自己被甩在半路不說,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啥事,小劉到現在同樣不見蹤影,他剛要離開服務站便驚喜的發現路邊有一輛警車。
他跑過去離近了才看到車上寫著特警兩個字。
太好了!
他氣喘籲籲的來到車邊,還沒等說話車裡的人便將車窗降了下來。
四方的車上坐滿了人,其中一個靠近車窗的警員問道,“怎了你,怎還在馬路邊閑逛呢?知道這是高速公路不?”
老金亮了一下證件,“你們是XC區特警隊的吧!趕緊跟我們所連線,是這樣的。。”
小警員簡直急壞了,找不到人不說,給隊長打電話又打不通,他隻得硬著頭皮上樓去找領導了。
“谷隊,徐一寧他。。。”
小警員剛開門便看到徐一寧好端端的坐在沙發上,而一旁是自己的領導。
“我知道,他犯病都犯到我這來了,還有你是怎麽當職的,得找人看著他,人丟了怎整?”
小警員撓撓頭沒敢再多說什麽便走了出去。
“徐一寧,怎麽樣了?”
徐一寧心中一驚,這話似乎是在哪裡聽過。
“徐一寧,老實交代我會讓你出去的。”
眼前有什麽畫面重疊,同樣的景象似是在腦海中出現過。
“徐一寧,不要試圖裝病蒙混過關,我們已經叫人解剖了屍體,就在不久前,”他身體前傾頓了頓,“而你,就會受到法律的製裁。”
“喔,警察叔叔,”徐一寧深吸了一口氣,“你誤會我了。”
“噢那我可以聽聽事情的經過?”
“喔。。。我已經說過了。”
“為何不聯系你的家屬?”
徐一寧攪手指的動作一頓,“我沒有父母。”
“據我所知,你的父母在外地。”
“不,他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