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右手輕輕的向後一甩,一把通體黝黑的長刀就出現在他手裡。
“他就這樣看著自己的手下被我殺死嗎?”徐福稍微歪著頭看向那隻靜靜站在原地的首領,它也安靜的注視著徐福,好似能隔著面甲看向徐福的神情。
最終,還是徐福先頂不住,率先衝上去發動攻擊。
徐福俯下身,擺出衝鋒的姿勢,那怪物好似也感應到氛圍變得緊張起來,一腳踢在樹立在身邊的杠鈴杆下方,那杠鈴杆頓時被踢的向上揚,它反手一握,雙手擺出一個架勢,杆的前頭直指徐福的咽喉處。
“喝。”那健壯的角蜥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示意徐福攻來。
“有點棘手...”徐福看到那怪物的動作,就明白它不是那些只會憑借蠻力來對敵的人,隨著那鐵杆緩緩移動,自己的眉心,咽喉,心臟,下陰處不時感到一陣陰冷感,好似自己如果一個不小心,那根鐵杆就會刺穿自己的要害。
徐福盔甲之下肌肉開始鼓動起來,好像一台汽車的發動機那樣開始運作,一隻腳重重踩在廣場上鋪設的地磚上,那地磚刹那間出現了一片像蜘蛛網一樣的裂紋。而徐福已經飛快的衝向怪物。
可就在這時,那怪物還是冷靜的看著那殺死自己手下的人向自己飛奔,它只是微微向後收縮雙臂,冷靜的等待著徐福衝向自己的攻擊范圍內,就在那道黑色人影衝到自己身前兩米五遠時,它動了,雙臂握住長杆,狠狠的刺向徐福的胸口處。
快,無與倫比的快!
這就是徐福對首領的那一刺的唯一感受,哪怕那是不適合使用槍法的杠鈴杆,也能在那首領手上迸發出可怕的威力。
徐福感受到胸口處傳來的陰冷感,身體快過大腦的雙膝著地,身體向後仰,從那攝人的長槍向穿過,一個飛快的滑鏟,可就在快要穿過怪物首領腋下的時候,一根粗壯的黑色棍狀物品無聲無息的從前方襲來。
崩!
一道人影從怪物首領身邊飛出,那道人影在天空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轟然掉落到地磚上,砸出道道裂紋。
“嘶,好疼。”徐福捂住自己那遭老罪的鼻子,從地上狼狽的站起來。看向那怪物手裡的杠鈴杆尾部,剛剛就是這裡砸到自己的鼻子,好似砸得鼻子有點移位了。
剛剛那怪物眼看徐福就穿過自己的槍圍,就想也不想的右手下按杆的尾部,左手向上一拉,那杆的尾部就這樣立在徐福鼻子前方,等待他主動上前。
“你要加快速度了,後面的角蜥人很快就趕過來了。”白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提醒著徐福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知道了。”徐福雙腳結實的踩在地上,毫無征兆的又一次發起衝鋒。但這次他盔甲之下的嘴巴裡好似咬爛了什麽東西,一聲無人聽見的響聲在他嘴裡響起。
那怪物發出一陣怪異的笑聲,覺得這個主動向自己衝鋒而來的人類有點不自量力,它更換了握法,雙手分開更長的一段距離,將杠鈴杆高高舉起,勢大力沉的向下一劈,直指徐福腦袋。
徐福咽下嘴巴裡那混雜著自己鮮血的奇怪液體,雙腳速度陡然加快,一股力量從那落到肚子裡的液體傳來,讓徐福雙眼發紅,呼吸變快。
怪物首領沉重的一劈最終只能擦著速度變快的徐福邊上劃過,在空中發出一陣呼嘯聲,卻沒有擊中任何人,它頓感驚訝,不知為何徐福的速度突然變快,矮身縮肩躲過自己那勢在必得的一擊竟,
但就在這時,一把長刀無聲的上撩,直指它握住槍杆尾部的手指。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鋒芒逼人的長刀從杠鈴杆邊上迅速劃過,在杆的尾部劃出一道深深的刀痕,只剩一點點鋼材相連,只差一點就要將其劃開,但兩根修長的手指已經被切斷,靜悄悄的掉到了地上。
徐福正要乘勝追擊時,那怪物已經反應過來,完整的左手握住杠鈴杆的中部像握著一根短棍一樣,失去雙指的右手向前一抱,抱住了那握著長刀的人影。
徐福自然掙扎起來,但雙手被鎖在自己的胸前,無法發力,就在這時,一道奇怪的嗚嗚聲響起,好似一根棍子劃過空氣發出的聲音,徐福明白,那個聲音的目標就是自己的後腦。
可就在怪物那沉重的攻擊快要砸到怪物後腦時,它卻感覺到下巴處傳來一陣劇痛,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清脆的響聲。怪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打得腦袋後仰,它那殘缺的右手松開一線,被徐福早有預料的一推,整個人從其環保中掙扎出來。
徐福擦著鐵棍抽身而出,他看著那怪物被打碎的下巴,被射穿的臉部,好像它被一發子彈從下巴射入,從臉部射出。徐福發出一陣形似野獸的低吼,就好像一隻真正的野獸一樣,失去了理智。
那散發著野獸氣質的黑盔人影主動發起進攻,他雙手舉著一把長刀,擺成一個奇特的持刀姿勢,瘋狂的向怪物腦地砸去。
那怪物看著這一幕,不顧受傷的右手傳來的疼感,用僅剩的雙指握住杠鈴杆,雙手一舉,架住徐福的瘋癲的攻勢,但它錯估手裡武器的堅固程度,隻用一刀,杠鈴杆已經被劈成兩節,那把鋒利長刀已經落到它的腦袋上,在上面劃出一道存深的傷口,如果它剛才不是向後一仰腦袋,那麽傷口就不止這麽點了,而是會勢如破竹般劈開自己的腦袋。
徐福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發出一陣嘿嘿的怪笑,再次欺身而上,將長刀豎在自己身前,指向怪物喉嚨,雙腳蹬地,發出閃電般的一刺。
那怪物反應不過來,被這神速的一刀刺中,發出一陣漏氣的聲音,怪物首領整個人被這刺穿喉嚨的一刀刺得全身脫力,斷成兩截的武器也掉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徐福雙手握刀發力,讓在怪物喉嚨裡的長刀轉了個九十度,手臂肌肉鼓動,奮力一揮,長刀頓時從脖子側面流暢的探出。
鮮血從怪物切成兩半的脖子斷口處噴湧而出,噴灑在地磚下陷處,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血池。
從徐福穿上盔甲開始計算,到現在剛好是二十秒,甚至一些比較遲鈍的角蜥人還沒發現有人已經衝入它們的包圍圈內部。
一個跑的最快的角蜥人飛快的穿過紅霧,但它卻驚訝的發現自己首領手下的精銳,親衛隊已經橫七豎八的躺倒地上,生死不知。
而自己那強大的首領已經被人做成一個血肉噴泉,正在那裡茲茲噴血,一看就是必死無疑。而一個強大的背影正在血月裡收回手裡的長刀,它頓時發出一聲被嚇到的吼聲。
那穿著黑色盔甲的人回頭一望,只見一道發著紅光的東西盯著那發出怪叫的身影,那身影被這一眼看去,竟然直接軟到在地上,發出求饒的小小的叫聲。
那道身影看到這一幕,好似有點意動,想要上前去取走它的性命。
“快醒醒,你的時間不多了,不要浪費在這些小事上面。”白霧那冷清的聲音從腦海最深處響起,大腦頓時傳來一股清涼感,讓其陷入獸性的思維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角蜥人已經陸陸續續的穿過紅霧,一些比較暴躁的角蜥人看到敵人出現在眼前,頓時想也不想的上前。可最先出現的角蜥人卻突然起身攔住了它們,並且手舞腳蹈的向它們解釋眼前的一幕。
隨著它的動作,眾人才意識到首領已經死亡,紛紛停住了腳步,發出一陣表示臣服的吼叫聲,低下頭顱,默默向後邊退去。
徐福看著眼前這怪誕的一幕, 不由得看向那隻第一個站起來阻止同族的角蜥人身上。
那隻怪物好似也感覺到有人的視線落到了自己背部,它將手裡的武器丟到一邊,雙手攤開,緩緩轉向身後,露出一個討好似的笑容。
徐福充滿深意的看向它,倒退著走向身後紅霧中。
“有腦子的家夥,時間不夠呀,不然能連它也處理掉。”徐福解除了變身,看向眼前的大樓。
剛才在廣場上的對視裡,他好像從那隻怪物的眼神裡感覺到一絲藏的很好的恨意,那決不只是簡單的首領死亡,反而更像親人被人殺死的感覺。
廣場上,一群角蜥人圍繞著死去首領周圍,看著那隻第一個趕到的角蜥人,緩緩抱住那差點被斬首的屍體,無聲的痛哭。
一只看起來比較蒼老的角蜥人伸手按在那痛哭的同族的肩膀上,發出一陣低沉的鳴叫聲,翻譯過來就是:“少族長,我們現在要怎麽做?”
那抱住屍體的年輕角蜥人擦乾眼淚,充滿決心的講:“逃,哪怕要逃出這片能維持我們第二次生命的紅霧,要去找辦法在外面延續我們生命。趁著他忙著自己目標時,我們逃的越遠越好。”
“那首領的死呢?”
年輕的角蜥人伸出手勒住講話之人的喉嚨,惡狠狠道:“現在我才是首領!我叫你們做什麽,你們就做什麽。”
它將手裡的蒼老的角蜥人狠狠的扔到了地上,伸出手指在斷首出粘上鮮血,在自己的臉上劃出象征復仇的花紋。
“復仇,那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