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百什的西邊是海,此時一隻巨型馬陸正在海平面上遊動,降臨有數百米長,幾十米寬,在它的背上依稀有十幾個人影,貌似有兩個還是小孩。
“魔法就是好啊……渴了可以直接用水魔法創造淡水,如果在之前的世界,這種情況是會渴死的吧。”
“王您說什麽?”
“沒什麽,我是說如果不會水魔法在這裡會渴死的吧。”
“那確實……不過應該不會有那種人吧。”
“假設,假設而已啦。”
“嘿咻……”
九啟躺在馬陸背上,厚厚的甲殼傳來陣陣冰涼,看著藍天,天邊的巨大行星衝擊著他的視覺,他的心思仿佛也被行星的星環遷走了,嗅著大海的氣息,聽著耳邊海浪的聲音,偶爾傳來不知道什麽的飛禽叫聲,心情不自覺地好了起來。
啊……這就是大海嗎?前世沒有機會,這一輩子完成了這個心願啊。海水真的是鹹的!而且海洋好大!好美!如果院長奶奶也能看見就好……
“嗚————”
像馬陸的魔物發出叫聲,在水裡的聲音和地上不一樣啊。
最開始看到這家夥的時候真是嚇了一跳,尤其是它這副猙獰面孔,不過這家夥居然意外地溫順,而且是水陸兩棲。
“它在幹什麽?”
“回王,冥王這是在驅趕水下的魔物。”
冥王,是這個馬陸的種名,傳說是曾經的一位魔王的種族,最後因為某些原因受到了製裁才會淪為魔物。
它們這個種族貌似隻對於某些種族很友好,對另一些則是相當惡劣,所幸它們很喜歡弗庫若族人,還充當我們的交通工具。
“還有多久?”
“不到半天。”
“穆罕默德,我們為什麽要在我生日這天回來?”
“誕生祭祀是其一,還有就是只有巴瓦斯一個人還不夠。”
我看了眼正在冥想的大祭司。
“不夠?幹什麽不夠?我覺得照顧我的起居生活對她而言綽綽有余啊?更別說其他的女仆了。”
“不,不太一樣,其實,嚴格意義來說,他們直接隸屬於我。啊,當然我也是您的仆人。”
“那我們這次來是為了引進新鮮血液?”
“嗯,可以這麽說,雖然語氣有點像血族。”
“誒?為什麽?”
“因為那群瘋子說話總是離不開血這個字。”
“這樣啊……”
這次來的只有我、穆罕默德和大祭司,巴瓦斯留在了城堡裡,而且她本人貌似也不想回來,就乾脆留她一個人整理魔法道具了。
“巴瓦斯她在幹什麽呢?”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用魔眼幫您看看。”
“魔眼還有這能力?”
他頓了下,像是意識到了什麽。
“呃……確實,只是魔力消耗大了點。”
啊……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啊,算了吧還是,人家畢竟是女生,給人家點私人空間吧。
“那就不必了,只是我有點百無聊賴罷了。”
哈~太陽曬在身上暖暖的,好想睡覺……
“穆罕默德,給我講點故事吧。”
以前在孤兒院院長奶奶就總喜歡給我講一些故事,有的是關於主的,有的是我父母的舊事。
我聽得很多前者,倒不是我有多愛聽,只是因為每當談到我父母的時候,她總是很傷心的樣子……
“故事?”
“嗯……就是神話傳說什麽的,
或者如果你願意講的話,我想多了解一下你的過去。” 魔法世界的生活一定很有趣吧!
想到這突然我就有了興致。
“王願意了解我屬實令我惶恐且榮幸,但恐怕我的過去並不會有趣,反而特別無聊呢……”
好奇怪……為什麽大人都會對自己的過去這麽抵觸?如果是我的話,未來回憶起現在的生活一定會覺得很美好,哪怕是以前……
以前……還是不回憶的好……
原來……是這樣嗎?
“那,給我講講傳說故事吧。”
“尊命。這樣也好,既然剛才提到冥王了,那就詳細講講關於這些家夥的傳說吧。”
“傳說中,曾有過這樣一位王,他仁慈、賢能、強大,無時不刻都在愛著他的子民。
但……這份仁慈卻給他招來了禍患。
任何一位魔王的誕生都是要經歷血與淚的洗禮,但他卻妄圖平靜與美好。
但這一日終會到來,他的子民對他說道:‘王啊,我們祈求您賜予我們死亡,只有那樣我們的家人才能活下去,我們也將永遠與您同在。’
他的兩個好友,同時也是敵人,貓頭鷹和荊棘也勸他要顧全大局。
但他太傲慢了,懦弱!簡直就是愚蠢!
他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傳說他是被魔祖懲戒,實則不然。
他……是失去了成為王的資格!
因此他也葬送了自己的族群!
他臨終前對兩位好友說道:‘為什麽,我們一定要廝殺?為什麽,一定要成為魔王?’
然後他像是釋懷了,對貓頭鷹說道:‘也好,我帶著我這份愚蠢以及子民們的怨念墮落後,就將身軀托付於你們,這樣你們便不用再飛躍海洋。’
最後他被他的好友、兄弟貓頭鷹給吃掉,貓頭鷹的下場也沒多好,被困於荊棘,可荊棘卻放了貓頭鷹,她認為活著對貓頭鷹來說才是最好的折磨,最終荊棘成為了魔王。
確實,荊棘猜對了。
貓頭鷹才是最愚蠢的那個,他既沒能做一位仁慈的王,沒能徹底成為魔王,他永遠是最迷茫的那個,他也將永遠被困在‘荊棘’中。”
故事講完,穆哈默德長舒一口氣,笑著說道:“抱歉王,我果然不適合講故事。”
“嗯……雖然一些事情聽不懂,但確實不是一個令人開心的故事……”
糟了……一點也不困了,而且,現在我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冥王了。
沒想到這個大家夥有著這麽悲慘的傳說。
“那冥王的族人是怎麽回事?他們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回王,正如我剛才所說,冥王失去了成為魔王的資格,是因為他去反抗了命運,不想再這場遊戲裡按照令人作嘔的規則行事,結果就像是蚍蜉撼樹一般,輸得一塌糊塗,最終他被當成破壞者趕出了遊戲,而魔王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事,這關乎到一個種族的存亡……最後他的子民也沒有放棄他,隨他一起,被命運詛咒,墮落成了魔物。”
“真是可憐……”
我輕輕撫摸著這個大家夥的甲殼, 感覺這樣可以安撫它疲倦的靈魂。
它像是能感應到了一樣,前段的觸須像是高興地舞動。
但……關乎種族嗎……
“穆罕默德……所謂‘魔王’究竟是什麽?”
他沉默許久後,回答道:
“‘所有魔族的領袖,一個氏族的驕傲’……曾經我是這麽以為的,但現在我覺得用‘我們的救世主’來形容更為契合,就像您一樣。”
“我可沒有你說的那麽偉大,我連幫別人都做不到,更別提什麽救贖了。”
我無奈擺擺手。
過了會兒,繼續問道:
“我們的故鄉,克塔尼德島,是個什麽樣的地方?我們的族人,又是怎麽樣的?”
“這個……我也不太了解,因為我很小就離開島了,隻回來過幾次。”
“奧……”
聽穆罕默德的語氣,魔王並不像我想的一樣,也是,怎麽會沒有代價。
但,到底是什麽意思?魔王的行為會影響種族的存亡?
冥王做了什麽才被趕出遊戲?遊戲又是什麽?
這真的只是個故事嗎?
總有種不詳的預感,看來沒帶巴瓦斯來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王,到了。”
大祭司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在我面前行禮說道。
海平面上一座小島若隱若現,散發著神秘的氣息,如同海市蜃樓一般。
但就在我看入迷的時候,那座小島竟赫然發現在我面前。
這……就是弗庫若族的故鄉?
克塔尼德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