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親手將至愛抱入長眠之地,奧格爾絕對不會懷疑自己的眼睛。
雖然披著鬥篷遮擋著臉和身材,但是鬥篷遮掩下的身形,走路的步子,手上拿著小紙包的動作,還有那熟悉氣息,和他的至愛卡拉絲一模一樣!
奧格爾幾乎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他的心在滴血:“至高的森林之神啊,這是對我不能為至愛復仇的懲罰嗎?該死的人類,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直到布瑟爾的手重重拍在肩上,奧格爾才從悲痛中回過神來。
“大哥,你到底怎麽了?”見奧格爾終於有反應,布瑟爾急切地。
奧格爾之前一直神色悲切地看著旅館街,布瑟爾怎麽說話拍他都沒有任何反應,隻好下重手。
“我好像看見她了,一定是森林之神在懲罰我。”奧格爾悲愴地說道。
布瑟爾為奧格爾感到難過。察覺到他痛苦的復仇之火又燃燒起來,布瑟爾握緊奧格爾的肩,勸慰道:“大哥,卡拉絲妹妹已經回歸森林之神的懷抱了。她在天國看到你這樣子,會很難過的。我們現在人類的城鎮裡...為了完成復仇,你一定要冷靜啊。”
奧格爾沒有聽進勸解,不顧阻攔對自己使用德魯伊的血仇秘術,換取卡拉絲靈魂的安息。他則必須在一個月內完成復仇,否則靈魂將永墮地獄。
奧格爾的決心觸動了所有人,包括拉傑奇。拉傑奇是個德魯伊,也是個指揮官。他同意奧格爾復仇的請求,不僅讓布瑟爾協助他復仇,還把印記法器交給他。但是奧格爾復仇之後,必須接受森林議會的瀆職審判。
卡拉絲的血滴入復仇印記法器,法器的指針隨即指向復仇印記的方向,直到她的復仇印記從仇人身上消失為止。
於是,兩個德魯伊還跟著法器指引翻山越嶺,終於在這裡找到了印記的確切位置。
但是這裡是人類城鎮,人類騎士直接統治的地方,他們不能在這裡動手。
至於拉傑奇和其他人,已經回歸森林之神懷抱的事情,兩個人並不知情。除了伯利這種知道劇情的BUG,沒有幾個人知道上百德魯伊突然消失的事情。
奧格爾收拾好情緒,他知道布瑟爾在擔心什麽。奧格爾看著法器指引的方向,堅定地回答道:“我不會在人類城鎮輕舉妄動的。”在心裡補上沒有猶豫的後半句:“除非時間不夠。”
法器比德魯伊更敏感復仇印記,能夠指引印記半年以上。半年對奧格爾是多余的,他只需要一個月。
經過半個月的追蹤,他終於追上了印記。印記離開城鎮的時候,就是人類承受復仇怒火的時候。奧格爾攥緊藏在鬥篷下的幾近獸化的拳頭,他相信不用等太久的!
......
伯利正在吃著卡拉絲帶回來的肉包,不知道有兩隻德魯伊在旅館街外蹲他。
卡拉絲正依著窗台,看著天上發呆。在外面的時候覺得這裡好,在這裡又覺得外面好點。可想起在大街上的感覺,還是在這看看天上,多起來的雲朵好一點。至少這樣,有點在森林裡的感覺。
“以後?”卡拉絲看著緩緩移動的白雲想到了以後。
以後會跟著正在吃她麵包的男人,在人類的村鎮過這樣的生活?卡拉絲有種和天上的雲一樣的不真實感。
“兩把刀多少錢?”伯利拿起第二個麵包問道。
看在麵包的份上,伯利已經原諒她了,不過是時候敲打敲打了。
伯利在卡拉絲視角裡聽到“3倍”時,
下巴都驚掉了。 老板心黑開2倍,她更黑給3倍!
“光明在上,那是我的錢耶!”伯利差點打開傳音頻道,叫她立即馬上滾回來打屁股。
讓他吃草,自己在城鎮裡偷吃就算了。現在更過分,拿他的錢白送人!“這是什麽破契約,有這麽坑自己主人的侍女嗎?”伯利非常不爽,再次質疑技能不靠譜。
但是看在侍女漂亮,偷吃後記得給他打包的份上,伯利再次大度地選擇了原諒她。
畢竟那些錢他沒出過多少力氣,都是順來的,心疼不肉疼。
尹恩頓最堅固的尹布羅城堡,擁有1800年歷史,號稱從未被攻破過,卻滿身老鼠洞而不自知,伯利都忍不住替尹恩頓的未來擔憂。不過這是便宜大哥瑞貝達該頭痛的,關他這個“家賊”什麽事。
再說了,他乾過更過分的事情,卡拉絲也沒找他算帳,這點錢不算什麽啦。
但是必須敲打,搞不好今天拿他的錢送人,明天就拿他送人了。
經過十幾天的努力觀察,契約的靠譜性在伯利心目中持續下降。他也懷疑過只是這隻愛短路的德魯伊不靠譜,契約是冤枉的。但是不靠譜的德魯伊是契約選的哦,契約還是不靠譜。
卡拉絲看白雲心情,瞬間沒了。
“花了多少錢?是啊,花了多少錢!3倍?”卡拉絲發現除了3倍,自己真不知道兩把劍多少錢。
還好3倍不難算,她很快給出答案:“一共85枚金幣,付了30金幣預訂金...嗯,還剩下這些錢...”卡拉絲這才想起剩下的錢,拿出錢袋來又說道:“哦,路上給你買的麵包花了...”
眼睛正直勾勾盯著她,盯得她越發心虛的家夥,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少爺嗎?“難道沒錢了?”卡拉絲忽然補腦出重大發現。
伯利停下要啃肉包的動作, 故作吃驚道:“什麽?85金幣!這麽貴!他要給我附魔嗎!”金色鐵匠鍛造不了附魔武器。
卡拉絲有些急了,語無倫次地辯解道:“這個...你要兩天內造好啊,他先造你的劍,就要付給別人違約金...還有,你吃的麵包,也是最貴的...還有...”
伯利的反應,坐實了她的重大發現:自己心情不好,亂花錢,快把他的錢花完了。卡拉絲越說越心虛,一口一個你,你的伯利直翻白眼,好像錢全是伯利自己花的。
在德魯伊部落裡,她是個勤勞節儉的好姑娘呀。卡拉絲心裡開始慌,她只是發現伯利傻,小小報復他而已,沒想過把他的錢花完的。這就好比想放點鞭炮嚇嚇人,結果把房子炸了。負罪感降臨到卡拉絲的頭上,把她硬抬著頭給壓下去了。
伯利拿著肉包,看著卡拉絲自導自演,從不打自招“我就是沒錯”的小母雞,到臉上寫滿“我錯了”的小委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發作下去。
好吧,這是隻腦子愛短路的德魯伊。敲打還沒開始,他就被短得敲不下去了。最後,伯利心軟了,無奈地歎氣道:“哦,這樣啊。”
伯利的歎氣,把卡拉絲升起的最後一絲倔強吹走了,硬憋著不讓“對不起”從嘴裡蹦出來。
房間裡只剩下嚼肉包的聲音。在肉包吃完前,伯利打破了寂靜道:“刀弄好我們離開。”
“哦”卡拉絲回了一個字。不知道她是在繼續補腦,還是又在補腦,總之,卡拉絲的心情跟窗外的雲一樣有點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