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妮雅在水晶球上觀看伯利的對決。在用領域戰鬥的黃金階眼中,伯利的戰鬥就像小孩子過家家。她卻饒有興趣地看完全程,想到伯利臭美破相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索勞恩給他出手狠辣的評價後,芝妮雅就替琳擔心起來,現在可以放心了。
伯利的狠辣隻對敵人。比如對那個劍士就帶著敬意。
“骨子裡還是個貴族呢。”芝妮雅心裡不屑地欣賞道。
到普列格納後,琳把插滿飛標的畫像悄悄收起來。一個人的時候,又會拿出畫像偷偷看,芝妮雅都看在眼裡。
想到琳可憐的樣子,芝妮雅矛盾起來:要不要告訴她,伯利在城裡。
告訴吧,怕她亂來,暴露伯利的行蹤。不告訴吧,又覺得琳有點可憐。
思前想後,芝妮雅決定不告訴琳:告訴她,可能會給伯利帶來麻煩。
她相信伯利“失蹤”有自己的原因,並且懷疑他遇到了麻煩。
對德魯伊出手後,所有人都盯著她們。伯利和她們有牽連的話,容易被人發現。
芝妮雅的水晶球,畫面跟著伯利到旅館就變暗了。
她能夠探查到旅館裡面去。隻旅館的隔絕法陣太簡陋了,一碰就會碎。碰壞法陣,可能會引人注意。芝妮雅清楚地認識到點,結束了探查。
知道住哪裡,還怕他又“跑掉”嗎?
由於超凡力量的存在,城裡正規一點有旅館都有隔絕法陣。
其實伯利落腳的雄鹿旅館,雖然是家廉價旅館,但是它的隔絕法陣沒有芝妮雅想的那麽差。差是個比較性的字,黃金階一碰就碎的法陣,對青銅黑鐵,甚至白銀,可能砸都砸不爛。
......
伯利不知道旅館的隔絕法陣“太破”,讓他躲過一劫。
他在離開貧民區前,喝下了療傷聖水。又到深夜商店,買身新鬥篷換上,才返回旅館。回到旅館時,他體表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伯利脫下鬥篷,一屁股坐在支支作響的椅子。
“真舒服。”他有種搬磚一天,躺下來再也不想動的舒服。
卡拉絲見他臉色蒼白,擔心地問道:“你怎麽了?”
伯利賴在椅子上,閉著眼回答道:“搶點東西,半路被堵了。”
卡拉絲一愣。搞得臉色這麽蒼白,到底搶了多厲害的家夥?她見識過伯利的身手,把自己都賠進去,莫名地有些幸災樂禍。
伯利賴了會,覺得還是躺著舒服,就對卡拉絲說道:“卡拉絲小姐,請幫我放熱水,我要泡個澡。”
“好的,大人。”
卡拉絲掐掉不該興災樂禍的想法,進浴放水。兩人說上話以後,伯利使喚她,使喚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卡拉絲知道自己不該期望什麽,但也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漂亮侍女放的水,就是不一樣的舒服”伯利聞著空氣中淡淡的女兒香,心裡中感慨道。自從安妮被活埋後,伯利的洗澡水一直是老福放的。其實旅館的浴缸沒城堡裡的好,水也沒城堡裡的乾淨,但感覺就是比老福放的好。
“老家夥一定很難過吧。”伯利想起了老福。
說沒覺得對不起,是騙人的。三年相處,加上前身的記憶,伯利對老福的感情總是有的。老福努力維持伯利最後的貴族體面,但是伯利只能辜負他的期望。
“我現在應該想的是戰鬥問題。”伯利把頭沉到水裡,浴水咕嚕咕嚕冒起氣泡來。好一會,
他猛地露出水面,搖頭甩掉臉和頭髮上的水。甩掉水的同時,把靜下來就會想太多的毛病一起甩掉。 ......
城西的普拉納城堡內,金托子爵放下密報,手拍了拍所剩不多的白發,松開皺著的眉,歎了口氣。
十二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如果不是有歐妮還要2天才能趕到這裡的線報,子爵都要懷疑伯利已經落在她手上。
知道伯利失蹤的消息,老金托就猜到伯利的目的是這裡,心裡為這位少爺的不爭氣歎惜。但是很快,他收到令人不安的密報:歐妮秘密離開了東線。
如果只是找人,那秘密離開做什麽?難道怕公開了,別利那家族會乘機發動進攻嗎?這是貴族世界!他們不可能乘歐妮離開開戰,除非他們想打的不是貴族戰爭。歐妮秘密離開,別利那反而可以說不知情,乘機發動進攻。那麽,她想做什麽就很可疑了。
作為尹恩頓家族資歷最老的白銀騎士,侍奉過三位伯爵,老金托知道的內情,遠比當事人伯利知道的多得多。
他馬上下令加強盤查巡視,一有伯利的消息第一時間向他報告。同時,秘密派人沿途北上,希望搶在歐妮之前找到伯利。
“小坎斯,如果你沒有下地獄,趕緊向光明吾主祈禱吧,時間不多了。”老金托心中無奈道。小坎斯是雷蒙的父親,老伯爵的名字。
如果伯利被歐妮抓到了,尹恩頓就完了。讓情婦的私生子成為下一任尹恩頓家主,尹恩頓的血脈將不再正統。
即便有一天尹恩頓恢復王族的榮耀,也將無法洗刷私生子後裔,不是尹恩頓正統血脈的汙點。被帝國征服前,尹恩頓作為獨立王國存在了上千年。即使淪為帝國的伯爵領,尹恩頓家族依然保持著血脈的正統與純正。
“光明在上。”老金托自己祈禱起來。
隨著年紀的增長,老金托對光明的信仰越發虔誠。當年,只要任何一個環節如他所願,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如果她成功了,今天的尹恩頓將另一番情景,那孩子也不用每年這個時候來這裡。”老金托想到這多少有些愧疚。凱瑟琳提出試煉時,他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的人。
一個侍從匆匆進來,向子爵急報道:“大人,南城發生戰鬥,懷疑是傭兵和烏鴉發生衝突。齊多夫隊長接到報告後,馬上帶人趕往現場。但中途被奇怪的迷霧阻擋,趕到時戰鬥已經結束,現場只找到一具不全的屍體,懷疑是烏鴉成員的。”
“奇怪的迷霧,包圍?”子爵抓住了重點。
“是的,大人,我們懷疑是巫師。有人報告在距離戰鬥現場5公裡外的塔樓上,看到拿著水晶球的法師,我們懷疑他是前天進城的那批巫師。不過衝突現場沒有找到法術留下的痕跡,從留下的痕跡看,至少有兩位青銅階劍士參加戰鬥…”
子爵揉著眉心聽完報告後,命令道:“叫齊多夫回來,這事我們不用過問。這幾天加強巡查,多留巫師動向。”
“如您所願,大人。”侍從回答應。
拿著水晶球的法師,子爵馬上就想到是誰了,心道:“黃金階。”
他真管不著,要管也是帝國來管。
巫師進城三天,除了第一天交易外,其余時間都在遊玩,沒有可疑之處。但這正是最可疑的地方:他們名義上去普倫港的商隊,交易完就應該去下一站,留在這裡幹嘛?
老金托想不出他們不走的原因,也許能從這場衝突中找到線索。但是只要他們不拆了普列格納,老金托不想過問黃金階的事情。如果她要住下來,老金托一定會在她喜歡的地方,給她蓋座比自己更大更豪華的城堡。
“或許黃金階真的很閑,跟著商隊出來旅遊吧。”老金托想道,總之加強監視總沒錯。
放下的巫師事情,子爵又吩咐道:“讓齊多夫加強巡查,多留意城裡的動靜,一個消息馬上向我匯報。”
侍從知道子爵吩咐什麽,回道:“如您所願,大人。”
......
伯利沒有馬上去見拉納。他的想法很簡單:“你知道我拿到了紙條, 那知道我真的會去見你?”
他要吊拉納兩天胃口,其實是想見完馬上就走。之所以要等兩天,因為七年前的兩天后,是凱瑟琳叫前身回家的日子。伯利不在乎儀式感,但做事有始有終是他的習慣。
於是,接下來兩天,伯利以受了內傷不能動為由,讓臉色越來越陰悶的工具人卡拉絲當跑腳,自己則粘在床上一動不動。當然,他確實在養傷啦。
和劍士阿爾的一戰,讓伯利確定了一件事情:最適合他的武器不是劍,而是刀。
傭兵劍士阿爾的劍術是正宗的凡人劍術。伯利的劍術則基於前身只有皮毛騎士劍術,在境夢世界裡殺打出來的野路子。
他買過一套凡人劍術。自學沒兩天就被人發現後,不僅遭到嘲笑,還被伯爵夫人訓斥一頓。
伯利當然沒有搭理他們,直到被沒收了配劍。伯利的空間戒指裡放了不少順來的私貨。但是沒有配劍啦,當然不能公開練劍了。
不過,劍術的路數要領,伯利記在心裡了。他在夢境世界修煉,實戰後得出結論:沒有野路之好用。
阿爾以劍士職業突破青銅,劍術非常純熟,劍法大開大合,正面對碰,一套下來行雲流水。
伯利在劍術上遠不如阿爾純熟,他勝在變化多端,出其不意。
但劍的結構限制了伯利的發揮,在夢境世界時,武器多是力量的載體,許多時候武器本身並不重要。在現實世界,和德魯伊戰鬥很大成分是取巧,劍的缺陷不明顯。到和阿爾正面交鋒,伯利感覺到武器上吃的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