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人振奮的,是這棟豪華建築的門匾上,題著三個大大的字——“鎮武司”。
“殿下,那兒有個人。”
李洛看見了,兩隻石獅子中間,站著一個年約三十的男人。
穿著紫色的便服,戴著烏紗冠,身材修長,面白無須。
見李洛過來,他隨意拱了拱手。
就這高冷范,李洛肯定他是一名武道高手,再在腦中仔細搜索一遍,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
潘文不滿問道:“你是何人?敢在鎮武司府衙前晃蕩。”
“在下仙音堂教使鄭白。”
真白?
雖然不認識,但李洛知道仙音堂,那是專供女帝聽樂賞曲的地方,尋常人不得一見。
見李洛一臉疑惑,鄭白再次開口:“在下奉聖上旨意,前來保護陳留王殿下。”
原來女帝派來的人是他。
李洛頓時喜笑顏開,伸出熱情的雙手:“鄭大人你可來了,小王久盼不至啊,快請進。”
鄭白面皮一僵,將雙掌抽了回來,隨李洛進入鎮武司。
庭院深深,四平八穩,除了沒有人氣,一切都讓李洛滿意。
“潘文,把本王的寢具全數移到鎮武司,從今日起,本王要在這裡通宵達旦,勤勉務政。”
“那服侍的下人?”
“不需要,以後就由你和中郎將服侍,還有,府衙之中勿讓女子進入。”
“殿下!”
潘文急忙叫道:“管家、帳房、廚子、馬夫、花匠、漿洗……這些都需要人手,下臣與中郎將顧不過來。”
“這?”
李洛很草包地看向鄭白:“鄭大人你說呢?”
鄭白冷著臉道:“潘長史言之有理。”
“既然鄭大人也讚同你的意見,那潘文去安排,總之本王今晚就住在這裡了。”
潘文擦著冷汗走了。
鄭白側目打量李洛,這位陳留王的無能他早有所聞,不曾想無能到這個樣子。
不過昨晚派出的刺客還未回來,又讓他感覺驚疑。
他再看向英武不凡的趙子龍,問道:“這位是?”
“鄭大人,本王還沒介紹,這是鎮武司新任的中郎將趙子龍,他聽說鎮武司招收民間武人,特來投奔本將軍,要為國出力。”
趙雲抱拳見禮:“在下趙子龍,見過鄭大人。”
鄭白點點頭。
李洛又說道:“鄭大人,以後你就是鎮武司的忠武將軍,正三品,除本王外,你最大。”
鄭白淡淡道:“聽憑安排。”
一副不將這個三品官職看在眼裡的神情。
李洛可不這麽想,既然授了官,就得乾活。
他熱情地拉著鄭白來到書房,書桌上擺著那疊花名冊。
“鄭將軍,你看這些圖冊,全大周加起來,怕有上千家宗門,不如你幫我講講哪些宗門最厲害。”
這是正事,推脫不過。
鄭白拿起圖冊,翻開第一頁:“大周武道,最巔峰的勢力,乃是一宮一院一閣。”
隨著鄭白的講解,一幅波瀾壯闊的武道地圖,出現在李洛腦海中。
一宮:太玄宮。
一院:青山書院。
一閣:帝子閣。
兩派:天宗劍、九流道。
四世家:邙山鬼、西域佛、嶺南毒、瀟湘劍。
“除這些頂級的宗門外,還有數不清的勢力,如情報組織蛛絲、殺手組織暗影、鑄造名家天工坊等。”
李洛翻到太安城那一頁:“鄭將軍,
太安城的三個宗門實力很強,但為何沒聽你說起。” 鄭白曬然一笑:“太安城有軍隊坐鎮,哪有武道的容身之地。玉影門、天香樓、鐵劍堂號稱三強,不過是倚仗著背後的權貴之力,禍亂城中百姓而已。”
“原來是這樣。”
李洛繼續請教:“聖上命我一個月肅清太安城,不知這三個宗門有多少高手?”
“殿下認為什麽是高手?”
“像中郎將這樣的就是高手。”
武道九品,上三品能看出中三品的境界,中三品可看出下三品的境界,但同品之人無法看出。
鄭白看不出趙子龍的深淺,試探著問:“中郎將是二品還是一品?”
趙子龍坦然回答:“趙某方到三品。”
“本使一品。”
李洛倏然一驚,背心立刻冒出冷汗,女帝竟然派了一品高手過來,要自己性命簡直如探囊取物。
趙子龍也吃了一驚,他態度更加謙恭:“以後請大人多多指教。”
鄭白繼續說道:“三家之中,天香樓最弱,上品境界的三人,中品境界的七十八人,下品的約有四百來人。”
李洛茫然了:“天香樓最弱,實力已經如此強勁,要怎麽肅清?”
眼下趙子龍加上鄭白才兩個武將,肅清他們還不如說被他們肅清。
鄭白鄙夷地看了李洛一眼:“聖上命你先招聘人手。”
“對對對,現在就招人,潘文!”
潘文回王府搬東西去了。
李洛尷尬笑道:“長史不在,等他來了再議。”
鄭白皺眉喝斥:“潘文只是王府長史,鎮武司的事與他何乾?”
李洛攤了攤手,會議陷入僵局。
鄭白不得不提出自己的主張:“我們可在太安城各熱鬧場所,貼出鎮武司招聘軍卒的告示,再寫上軍餉豐厚,待遇從優。”
“好辦法!”
“軍卒除了武道基礎,身家清白之外,還要加上一條,需要太安城良戶的推薦。”
李洛不解:“為何還要推薦人?”
“防止奸細混入,武道之人犯事可一走了之,但太安城的良戶跑不掉,須承擔連坐之罪。”
“大人高見。”
招人之事就此議定。
趙子龍自告奮勇:“殿下,我來寫公告。”
李洛立刻磨墨。
鄭白又看了一會,發現李洛實在沒什麽可疑之處,便回他的皇宮去了。
“鄭將軍慢走,等潘文來了,就讓他給你收拾一間最好的院子。”
等他完全走出鎮武司,李洛扔下手中的墨塊。
趙雲撲通跪下:“讓殿下受辱,這廝該死,子龍隻恨不能為殿下手刃了他!”
“子龍,你表現得很好,本王還擔心你不服氣,要與他較量。”
“小不忍而亂大謀,子龍不會壞了殿下的事。”
李洛長歎一聲,扶起趙子龍:“是我無能,連累你這個無敵將軍了。”
“殿下折殺子龍。”
“先苟後浪,活下去最重要。”
李洛忽然笑了起來:“既然鄭白喜歡當領導,那就讓他盡情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