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著報喜不報憂的原則,王煜並沒有跟父親實話實說,只不過他這虛弱的聲音,誰也瞞不過去的。所以他只能說懷疑是複陽,現在被隔離起來了,等出院了再他報信。
等掛掉電話後,王煜就後悔了,本來和父親是一個月聯系一次,不打電話也沒什麽事的,現在這個電話過後,不但於事無補,還讓父親擔心自己的情況。
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麽了,可能真的是害怕自己挺不過去吧。
窗外黑漆漆的,屋裡是慘白的牆壁,慘白的燈光,王煜握著手機由側臥改成了平躺,看著棚頂,最近睡太多了,他實在是不想睡覺的,只是可惜,他的精神意志始終沒能敵過他虛弱的身體。
第二天,屋頂那慘白色的燈早已經被關掉了,王煜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右手輕握手裡空空的,手機不知道被自己甩到哪裡了。
王煜沒有找手機,而是就那麽平躺著,工作許久,就算是疫情時期,也在家裡為了培訓員工,每天也不得閑,現在是真正的閑下來了。
王煜本打算繼續在被窩裡矯情一會的,但是尿意洶湧而來,無奈只能爬起來,走向衛生間。
砰!
“唉?人呢?”
一個女聲響起,然後她就聽到了衛生間裡的聲音了。
“啊,我去門外等你,你洗漱完就出來,譚哥讓我找你去開周會。”
“哦,好。”
王煜略感尷尬,這也太不拘小節了吧。然後晃了晃頭,打算把那些胡思亂想都晃出去,發現也沒啥用,就苦笑一下,開始了洗漱。
十幾分鍾後,一臉清爽的王煜出現在門口。
“你可真慢,男生也這麽磨嘰的嗎?”
王煜無語。
……
另一個房間中,譚劍和白叔已經在裡面等待了好一會了。
等王煜和女孩入座後,譚劍就理了理手裡的文件。然後看向王煜說道:“正式開會前,還是得了解一下你的意願的。”
“什麽?”王煜根本沒有意識到是什麽事情。
“你是否願意加入我們的小隊?”
“啊,這…”
譚劍打斷了王煜,“對你本人的考察已經結束了,我們很了解你,所以也就不需要你的自我介紹什麽的,但是你不了解我們,所以先給你說一下我們的待遇吧。
咱們算是政府的組織,加入我們就相當於公務員了,所以五險一金什麽的肯定不會差的。節假日休息什麽的,也都有,只不過我們需要處理的所有事情基本都是意外,所以各種各樣的加班肯定不會少的,加班補償什麽的也都會有。
就一句話,肯定比你原來的店長要強不知道多少倍。”
講真的,王煜心動了,但是還是問出了那一句“工資多少?”
譚劍:“4000以上,等你真正的覺醒,學會使用你的能力後,會根據你的情況給你漲工資的。”
“我加入。”王煜心想我哎,公務員哎,這好事也讓我碰上了,我也有今天啊。
王煜還在心裡發笑的同時,譚劍就把一份文件遞給了他。
“這是入職合同,你仔細看看,一式兩份,你簽完後咱們就正式開始開會。”
王煜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問道:“是不是我不答應的話,開會就沒我什麽事情了?”
“當然了,我們內部會議,肯定不會加上你這個外人的啊。”
王煜點了點頭,然後迅速看完了合同,
什麽工資待遇都寫的清清楚楚,比原來在書店簽的合同還詳細,他原來的簽的合同都是一堆空位的,得等他簽完後,才會有人把空位補上的。 果然還得是政府的單位靠譜。王煜這麽想著就快速的把名字簽完了。
譚劍指導著王煜把文件簽完後,就拿起旁邊的章,哢哢哢的就把所有的章給扣上了,然後把文件留給了王煜一份,自己收起來一份。
譚劍收好王煜的合同後,就接著分發另一疊文件。
“從本周開始,每周四的早上9點,咱們開周會,請各位不要遲到。”
“好。”
“好。”
白叔點了點頭表示他沒有問題。
譚劍看到各位表完態後,就對王煜說道:“這是白叔,你見過了。那邊的是李木子。”
王煜衝他們都點了下頭。
“發現你和救你多虧他們倆的,你得好好謝謝人家的。”
“啊?啊!”
王煜立刻站了起來,向兩位鞠躬,認真的感謝著兩位。
白叔擺了擺手,表示不用這麽客氣。
木子則直接告訴他,來點實際的,這個月也沒剩幾天了,讓他把剩下這幾天的奶茶給包了。
王煜表示沒有任何問題。
譚劍看他們要開始閑聊了,就直接打斷繼續說道:
“咳,我接著說啊。”
房間安靜了下來。
“我和白叔是去年12月加入的,木子是3月份,雖然都是最近加入的,但是我們是T市第一小隊,當然也是唯一的一個小隊。
我們根據總部發來的消息可以知道覺醒者是自古以來就有的,只不過是無從考證而已,但是最近兩年因為大家都知道的那件事,覺醒者數量開始大量增加,所以迫使咱們的官方成立了覺醒者的總部便於管理。總部的地址在BJ,但是有保密的需求,所以具體位置,我也不知道。
一個小隊至少要4人,一個隊長也就是我,3名隊員也就是各位。以及至多3名替補隊員,因為再多就要成立2隊。
這些就算是組織的介紹了,文件裡都有,詳細的你們可以自己看看,我就不費那個口舌了。
接下來是正式的會議內容。
第一項是能力的分類,需要給大家做下講解,這個是總部最新下發的。
第二項是能力的檢測,
第三項是能力的使用,
第四項是我們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譚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咱們小隊是初創,所以前期的會議基本都是這類的學習型會議,等未來就沒有這麽多事情了。”
譚劍放下水杯,接著說:“你們看手裡的文件,我也是照著文件念的,先是分類。
當前覺醒者的能力分為陰陽五行,這7大類,我和木子是水系,白叔是木系,王煜你的能力一會咱們可以測測,測出來最好,測不出來就等你完成覺醒再說。”
王煜點頭。
“不過這個分類現在不太全面,或者說太籠統了,總部那邊有打算重新搞,所以咱們就先知道這個就行。然後是咱們使用的方法被稱之為秘術,什麽水之秘術,火之秘術什麽的,不過現在大家使用能力的方式都太粗糙了,所以也沒有什麽具體的安排名字。
但是!你們要是有什麽想法的可以上報,說不定以後未來大家使用的秘術就有在座各位命名的。這很重要,所以這也有獎勵的,具體的獎勵你們自己看就行。”
譚劍看著大家在看獎勵內容,就從自己的兜裡掏出了一個小鐵盒。
打開後裡面是8厘米見方的紙片。
譚劍拿出一張紙片後,就叫大家看向自己。
“總部就是根據這紙片做出的陰陽五行的分類,不過這東西有局限性。只能測出五行元素的分類,至於陰陽什麽的不太準。”
譚劍用食指和中指夾住了紙片,只見原來還是堅挺的紙片慢慢的就變濕然後軟掉了。
“我是水系,所以大概就是這種樣子的。”
譚劍接著拿出紙給每個人都分了一張。
“木子和白叔應該都能感覺你們身體內有一股能量在循環的流動,你們把它引導到手指的位置,就像你們平常使用能力的那個樣子,用體內的能量引動自然界對應的元素向你們聚集。聚集到紙上就可以了。”
木子夾著紙片,閉著眼睛,發力的方式就好像全身都在使勁一樣,然後睜開了眼睛,紙片濕掉了,比譚劍剛才的那張紙還要濕。
“木子,你不用這麽用力的啊,你看看白叔。”
白叔手裡的紙片出現了木質的纖維紋路,看起來像是豎著攥起來後再打開一樣。白叔將紙片放了下來,與盒子裡的做對比才發現那些紋路不是皺起來的,而是像樹皮一樣漲開的。
王煜看到他們的操作後也想試試,只是他捏著紙片然後就開始發愣,什麽身體裡的能量啊,自然界的能量啊,他什麽都感受不到的。就是覺得這紙是真的薄,估計火一燎就燒沒了。
王煜剛想到這,手裡的紙片就開始燃燒。這突如其來的火焰著實是把王煜給嚇到了,他迅速的松開了手指,防止著火的紙片燒到自己。
王煜這邊的動作自然是被另外的三人發現了,白叔和木子紛紛表示祝賀,這還沒有徹底覺醒呢就能使用元素了,這等以後覺醒了,那得多厲害啊。
相比較於木子和白叔的樂觀,譚劍的臉色就不對了。
“譚哥你怎了?你不會是嫉妒王煜吧。”木子玩笑道。
“別瞎說,我巴不得你們都比我厲害呢。只不過王煜的這個不對勁啊。”這次譚劍沒有像以前一樣和木子說說笑笑,而是嚴肅了起來。
“哪不對啊?”白叔看著嚴肅的譚劍也收起了笑臉然後也好奇起來了。
“文件裡面有,你們往後翻就能看到,像王煜這種沒覺醒的就能引動元素,其實引出的不是自然界的元素,而是他自身的元素外放。
咱們都是代表元素的能量在體內循環,越用越多。而王熠這種人不是這樣的。他們就像漏了水的酒囊一樣。越是使用,漏的越多,越是使勁,漏的越快。”
木子沒去翻看文件,大剌剌的說道:“這也沒啥的呀,大不了以後讓王煜做文職工作唄,他當過店長的,這還不是手拿把掐的。”
“不是這樣的木子。”白叔看著文件,打斷了木子的話語。
譚劍接著白叔的話說道:“元素在我們體內循環,是我們將元素同化,從而使得元素成為我們的一部分,而王煜這種則是被元素同化…”
譚劍看著王煜的眼睛繼續說道:“大部分的覺醒者沒有成功覺醒,不只是我們的救助不及時。病重沒有挺過去的暫且不說,還有一部分就是和你一樣…”
聽到這王煜的整顆心都涼了。
“元素化就代表著會死是嗎?”
“不是會,而是一定。你將成為自然界的一部分。紙片燃燒了,所以你是火系,所以…”
譚劍指了指桌子上的紙灰。
“自燃就是你的結局。”
王煜呆呆地看著桌面上的紙灰,那張紙片燃燒的很快,甚至沒有灼傷到桌面。估計風一吹就什麽痕跡都不會留下了。
“那我不用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王煜不甘心的問道。
“不存在你用不用這件事,你的覺醒還沒有完成呢,他不會隨你的意志而停止的。
元素會改造你的身體,以此來達到一個平衡,對於我們來說,這個平衡就是許進不許出,貨到地頭死,它會被我們逐漸同化為我們的一部分,對於你來說,就是…”
“好了,我懂了,謝謝譚哥。”
剛剛還熱鬧的會議室此刻徹底的冷靜了下來,對於譚劍而言,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個可以被救回來的。本來以為萬事大吉的,結果這個還沒有捂熱乎呢,呃,也不對,是太熱呼了。
“唉。”譚劍歎了口氣,不在言語。
木子則是陷入了沉默,她是能感同身受的,畢竟覺醒之前她還是癌症晚期,在病床上等死的人。只不過她僥幸覺醒然後活了下來。而王煜的未來和她曾經的未來沒什麽兩樣,只不過她可以改變,可惜王煜的未來已經注定了。
白叔站了起來,拍了拍王煜的腦袋安慰了他一下然後就走了出去,雖然會沒有開完,不過現在這種情況肯定也開不下去了。
在4個人中距離死亡最近的本來是他,畢竟他都60多歲了。
在那一場奪走了他妻子、兒子還有兒媳的車禍之後他就不太想活了,要不是譚劍勸他,他還有孫子沒有找到,他早就準備自盡了。
結果現在……命運就是喜歡嘲諷人類。哪有什麽公平不公平的,錘子在人家命運手裡呢,當然是人家想砸誰就砸誰了。
會議就這麽不了了之,王煜手裡拿著那份入職合同,蹣跚著回到了房間裡。
“呵。”看著手裡的合同,王煜笑了一下。
“這地方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