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頭好痛!
腰也好痛!
劇烈的疼痛讓王熠的意識略微的清醒了一些,於此同時王熠還發現自己在瑟瑟發抖。明明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很燙,但是大腦傳來的信號卻還是很冷。這種感覺…四個月前陽過的記憶突然湧現。
“我不會是又複陽了吧…”王熠迷迷糊糊的想著。他想要睜開眼睛起床,給自己測個體溫或者吃點藥,卻發現自己的眼皮像是灌了鉛一樣,是那麽的沉重,自己的身體同樣也因為發抖而蜷成一團,沒有回應大腦發出的任何信號。仿佛自己靈魂被封閉在了這副軀體裡面。
王熠努力想讓自己醒過來,使勁,使勁,繼續使勁。哪怕只是睜開眼睛也好,可惜的是,他的身體仍然沒有給他任何回應。仿佛斷臂之人想張開手掌一樣——越使勁越難受。
但他不敢放棄,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必須起來吃藥,然後給通知他父親。那些發病後沒人發現、沒人照顧然後病死在家中的新聞太多了,不由得他不害怕啊。
可惜事不隨人願,沒能醒過來的王熠在渾渾噩噩中又昏睡了過去。
……
讓王熠再次醒來的是有人在用冰涼的棉球給他進行物理降溫。
“是誰?”身體仍然沒有反應的王熠在腦海中發出了疑問,作為一個獨居的單身漢,不應該有人出現在他家中才對啊。難道是自己在迷迷糊糊中用手機找了自己的父親?此刻的王熠仍在迷糊中胡思亂想。
“他是不是眼睛動了?”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媽呀,他可終於要醒了。照顧他可累死我了,我必須得休息好幾天才能緩過來。”
“嗯???你說啥?不是你想偷懶就直說,還累死你了,你攏共就用棉球給他擦了擦額頭而已,就這點活你還得歇幾天啊。”另一個男聲響起,然後聲音的主人走到了王熠的旁邊,在他的額頭位置放了一個濕毛巾。
王熠想爬起來,想看看出現在自己家中的人是誰,但可惜的是,仍在發燒的身體仍然沒有搭理他大腦發出的信號。一陣無用的努力過後,王熠唯一的收獲就是他又昏睡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王熠真正的醒了過來,這次清醒的他確確實實地睜開了眼睛。眼前的屋頂是陌生,“這不是我家…”王熠想坐起來,只是高燒過後的身體給他的感覺是如此的沉重。但他還是努力的坐了起來,環顧著四周。這是一個牆壁雪白的單間,不遠處的門是普通的白色木門,門旁就是一個被隔起來的單間,應該是衛生間。這個空間布局,雖然他沒有來過,但是卻也能猜到是哪。
然後他就發現了自己右手上在輸液中,“應該是醫院吧?”王熠想發出聲音,但是乾渴的喉嚨,仿佛在經歷著凌遲,那猶如千刀萬剮的疼痛讓他放棄了發聲。
無奈之下王熠只能放棄思考又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記憶中是有人在陪護的——雖然不知道是誰,那就只能等陪護的人來了,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王熠躺在床上,深呼吸了一下,然後喉嚨帶來的疼痛仿佛他吸進來的不是空氣而是滿滿的刀片。口乾舌燥之下王熠只能放棄躺平,想爬起來找水喝。
這時,門打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醒啦?”男人看見坐起來的王熠說道。“你別動,是想喝水嗎?”
“嗯。”王熠邊點頭邊艱難的發出聲音。
男人走到病床床頭櫃的位置,
從地上拿起來一個保溫壺,擰開壺蓋當作杯子,倒了一杯水。然後遞給了王熠。 王熠下意識的伸出了雙手去接,但是右手輸液管阻礙了右手抬起的動作,也可以說是那根扎在肉裡的針在提醒他別亂動。結果就是王熠看起來像是抽搐了一下然後伸出了左手接過了水杯。
“慢慢喝,別急。”看著正在喝水的王熠,男人提醒到。“不夠的話,還有。”
喝水像是喝刀片的王熠艱難的喝下了一杯水——老實說,就王熠他現在這個情況,他想大口喝水,他喉嚨也不會同意的。
王熠張了張嘴剛要發出提問,男人就先說話了“我知道你有疑問,但是你現在喉嚨肯定不舒服,先別說話了,我大概給你講一下吧。”
王熠點了點頭。
“你發了高燒,昏迷了,我們的觀察者發現了你,就把你接了回來。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是觀察者,為什麽會發現你,不要急聽我接著講。你在這又接著昏迷了幾天。差不多能昏迷一星期了吧。”
“我這裡呢不是醫院,是咱們T市的市殯儀館,啊不用怕,你沒死。不過為了救你呢,用了不少藥也花了不少錢,所以等你徹底好起來後會把帳單給你的,放心,你肯定負擔不起的。 ”
聽到這的王熠睜大了眼睛,張嘴剛要說話,男人又製作了他,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然後繼續說道。
“你先別說話,我還沒講完呢,你呢,不是得病了。也不對,應該說是得病了,但不是普通世俗意義上的病,當然說好聽點的也可以稱呼為覺醒或者進化,不好聽的就是變異或者病化。你的高燒呢就是你身體在自主的發生改變。具體是什麽能力什麽變化,得等你徹底恢復了之後才能知道。”
“這就是你目前身體的情況,虛弱是必然的,所以好好休息吧,先別考慮錢的事情了。因為在所有異化者中,存活下來的不足總數的50%,你現在雖然脫離了危險期,但是變化並沒停止,在徹底結束變化前,你仍然可能會因為各種情況喪命的。”
“所以你只要繼續安心休息就行了。
接下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是什麽人,我叫譚延生,你叫我譚哥就行,我們是政府的組織,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組織,這點你可以放心。至於組織的名字和其他的東西,這些屬於保密內容,不是你現在應該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們是官方的組織並且不會害你就行。”
此時半靠在枕頭上的王熠,眼皮逐漸的睜不開了,睡意襲來。
譚延生看著王熠這個樣子就知道他要挺不住了,“又困了吧。那你接著休息吧。”
王熠點了點頭,然後徹底的躺了下去。
隨後譚延生站了起來,往門口走去。當他握著門把手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王熠然後他輕聲的說道: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