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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野》記3:上山
  前半夜過的異常安靜,我醒來後聽他們說又有幾隻蠍子蠢蠢欲動,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因為這意味著雞血開始失去效果了,就現在來看有效期限大概只有兩天半,也就是說今天中午之前必須找到一種代替雞血的東西,我們打算去上山尋一些草藥來克制那群蠍子,考慮到安全問題我們決定一同出發。

  正值夏天所以草叢灌木長得挺繁盛的,什麽草什麽木反正我分不清,蒼老的樹皮上透露出一絲堅韌,而且這些樹上都掛著一隻鋁製托盤上面的樹脂盡已風化,棕黃的寶石上泛著白色的脂沫,封印了不為人知的往事,上方熄滅的火把就是最好的證明。

  還有這林子裡的蚊子很毒只是單單被咬上一下就要腫的老大,甚至還有略微流膿,這不是開玩笑,我們這一行大概走了幾十分鍾又頂著烈日,我們後背基本上都浸濕了,自然成了蚊子親賴的對象,況且李陽羊的手臂都被咬的發爛,我們自然也好不到那,之後我們發現林子裡有一種特殊的草藥,簡單描述一下就是白色的花點配上肥綠的葉片,下方的根莖也挺特殊的,就是雍腫的瘤結一樣,有點像剛發芽的土豆,我們隨便弄了塊石頭朝一旁露出青石一角上猛的一砸,找了一塊較鋒利石塊把那根莖切下來一點一點強忍疼痛塗了上去,感覺嘛?莫名有種薄荷的清爽,過一段時間後還有隱隱有股痛感,這種草多數都長在野菊花邊周圍,所以找到很簡單我們也釆了不少放在包裡,接著在一個鼓起來的山包上長,著株像台燈吊墜一樣的果子,香味隔著老遠都味的到,有種果實的清甜,但是面對未知的東西是個人也不敢亂嘗吧,我們戴著手套小心摘了幾個。

  關於克制蠍子的東西,我率先想的是石灰粉但這近上個世紀山村那來的石灰,我後面想了想有一種寬大四葉的草,用手拔斷後還有類似凝膠的液體,根部鵝黃色邊上還略帶點紫,叫什麽沿歇草來這,多數長於石壁之上其尋找難度,可以全看天命了。

  至於天命,老天爺看來不太想讓我找下去,天空漸漸暗下,時常伴著強風,空氣也卷起地表的潮熱,這是要下雨啊,要是下了雨可就不好下山了,於是只能折返回去再做打算。

  回家後把那果實順手放在窗邊,草藥零散放在屋裡一角,用上次倒下的磚頭在屋邊實實圍了一圈,余下的扔到一邊,圍這其一是為了防止水漫進來,其二為了擋一下躁動的蠍子,也許用處不大但,也沒什麽順手的事,我們整了整堵窗的木棍,刹時天空中響起一聲悶雷,一會兒大雨就傾盆而下滴滴答答的擊塵土再落下,差點忘了淋了點雨去外面用空塑料瓶子接點雨水。

  下午大概6點左右的樣子,雨水淹沒了那門檻已經與那磚塊齊平,我們隻好拆了一部分灶台又重新圍了小半圈,廚房外面的一塊地方傳來什麽東西的滴落聲有點像一團濕紙,不過我們也沒過多注意。

  又過了幾分鍾一道閃電劃過,地面上出現一個被無限拉長的人影,我們倒吸一口涼氣,現也就是說這房間裡除了我們以外還混進來別的東西,現在就有兩種可能,第一在我們外出時混進來的,第二那隨著怪異的掉落聲下來的,若不是才去過廚房我肯定會選前者,我們不認為這麽小的孔隙能有東西下來,我挑了根火把朝廚房走去,借著閃電的光亮一具持刀紙人滴著水站在我的面前,我嚇了一跳,不知道他是用什麽方法下來的,也正好驗證了後者猜想因為他全身沾滿了泥土,廚房外面的空地上也有一灘泥水,

我慢慢退向後去,那倆人看向我身後,此時那紙人也正好走了出來,手中刀環在微微颯響,拖著刀一步一步走向我們,突然他停了下來紙腦袋也隨之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觸目驚心的白條觸手,那掉落的頭顱上皺巴巴的,還帶著笑。  那倆人才隨之嚇了一大跳,何勿源舉起鳥槍連開三槍,可結果是連紙皮都沒射進去,何勿源不信邪又開了幾槍可結果還是一樣,紙人可能不奈煩了張著長環刀向勿源衝去,我跑過去橫刀一擋才擋了下來,那力道震的我虎口都有些紅腫了,可惜這世道不需要三英戰呂布的佳話,牆角的蠍子仰著頭準備坐收漁翁之利。

  “我來自我奉獻一下,你們去趕走蠍子,我來拖住這東西。”

  說句好聽的,我和那東西甜甜蜜蜜的對打了快一小時,那群蠍子才依依不舍的走了,陽羊問我怎麽樣?我的狀態自然不好,邊躲邊打的打著遊擊手指頭都僵的動不了了,虎口處那是鮮血淋漓啊,先不說我身上的傷口,那紙人身上滿是起皮兒,總之說句現代化詞語那就是一一刮痧了簡直。

  “能別乾看戲了嗎?”我沒好氣的說道

  這時李陽羊他們才想起來救我,紙人被我們三人團團圍住,三人一同出手胡亂砍去那觸手都被我們砍幾根,可能是打疼了,瞄準時機舉起環刀向陽羊夕猛的砍去,陽羊一抱頭手上的工兵鏟都差點乾折,見一缺口紙人奪門而逃。

  之後我們用舊衣服撕成碎布條簡單包扎了一下,還是老規矩我守前半夜,我從包裡取出紙筆寫這一天的經歷,因為手疼的不行字也是亂七八糟的,反正痛的睡不著乾脆守一夜吧,我拉了拉披著的衣服走向門邊,雨後的風有種說不出的乾淨與涼爽,突然在我的視線中出現了長滿一頭秀發的東西,我姑且先這麽形容一下,青色的骨片上密密麻麻的長滿堆的黑棕色長毛,我拿起手電筒向水中一照,那怪異的東西想察覺到了什麽,警惕的看了看我隨後快速向我靠近,我快速關門找了根粗棍子頂住木門。

  我握了握手中唐刀,後背靠在門邊門外的怪物暴露出野獸的瘋狂,外面傳來抓門的聲音,木框的塵土揚揚而下,幾分鍾後窗邊傳來了啃食果實的聲音,過了片刻所有聲音一切如常,我呼出了一口氣,緊張的心弦此時終於松了松,當然回想起來也有點後怕,還好沒吃那果子,不然我們幾個恐怕早就魂歸九霄咯。

  我重新坐了下來,正寫著我似乎聽到了類似於哐哐哐的聲音,聲音來自上方,我敢保證上面絕對沒有第二層,窗外甚至都聽到了風鈴的聲音,我停下了筆,拿來勿源的手表又重新坐了回去,準備記錄一下此時的時間,手表的讀數卻是更加離譜顯示的是凌晨三點左右,但我看向窗邊天空沒有一絲光亮,直到早上七點陽羊他們起來時我還坐在窗邊看這詭異的現象,我示意讓他們過來說明這一奇怪的景象。

  “不會是極夜吧。”

  “怎麽可能我們處於偏南方的地方,再怎麽扯這也不可能。”

  可這時的異常仍是不爭的事實,我剛一起身一種無力感瞬間席滿全身,我忘了我一夜沒睡,卻沒有一點感知的倒下了。

  一片黑暗之中鍾聲之類的種種,就像潮水一樣,全身再次傳來刺痛感,還有一種感覺我說不出,就像腦海中的什麽在無限拉遠又無限縮近,有時如繩索交織之感有時又有天旋地轉的偏向感,還有一種來自全身的流液感,我腦中很亂,只聽到一聲炸響我緩緩睜眼,發現流了一背的汗,我喝了口水起身但窗邊仍是夜晚。

  在無邊黑暗之中所壓抑的情緒再也壓製不住,腦海中傳來的是各種不滿,雜加著憤怒不斷衝擊我的嘴邊。

  我看了一眼邊上的手表,兩天了,但是陽羊和勿源不在房間,我打開木門雨水都浸了下去,我拿起唐刀朝窗邊一具青屍走去,我用刀尖撥開碎發,所露出來的是一張人臉,肋骨凸出,全身加起來恐怕也沒有幾兩肉,我用刀深深刺進去劃了一刀,裡面沒有五髒六腑取而代之的是一堆不知明的草藥還流出不少藥汁,我推測應該是類似福爾馬林這中的防腐藥物。

  “水猴子…”我說了一句

  我回頭看了看上次所說的長方形坑洞,走進一看有股刺人的氣味之前放進去的白觸手如今全化血水,邊上還有黃燦燦的顆粒,我切了一點嗅了嗅。

  “硫磺…”

  正想著一旁的陽羊托著重傷的勿源走了跑了過來。

  “怎麽會事?”

  “自從你暈倒後我們出去發現坑邊的硫磺取了一點在床邊撒了一周,對驅蠍效果出奇的好,之後的一天夜裡門縫裡傳來了一張日記,(說著從囗袋翻找出一張泛黃帶血的老紙)就是這個,我們看了後,勿源也不知怎麽了發瘋似的衝向山裡,我怎麽拉也拉不回來,跑進山裡後,我找到就成這樣了。”

  “先進去吧,包裡有止血藥,碘伏之類的你幫他包扎一下,我到外面看一看。”

  我深呼一口氣,上面寫到

  待一切結束,不,直到窗邊的陽光再次升起,我那冰封的靈魂才帶著我腐朽的肉體一齊倒下了,跪倒在血泊旁的那一刻血光反照著我的臉頰是那麽蒼白,我這止不顫抖的雙手是多麽無力啊。

  大哥死了,大哥死了…我不斷重複這四個字

  二哥,三姐一起床也被這眼前景象驚呆了,不知何時我恢復了力氣重重的摔門而出,偷走其中一個人的斧頭憤怒的衝向山洞。

  我悲憤的向山洞大吼一聲,一咬牙衝了進去,拿走之前死去人的燈具,穿越那片菌林,又過了一個漆黑的長道我走到了一個巨大的銅門前。

  上面寫著物華天寶,我盡力推動沉舊的銅門,打開後我來到一處大院似的房間,沒有荒草沒有一絲光亮,借著手中煤燈我一間間探了過去。

  所得到的資料連同我目前來看

  這個地方曾是小日本研究的人體實驗的一處地方,試劑編號是N-3251在斷斷碎碎的文件中大概寫的是自偽滿州國成立後一位老太君組織了一匹醫學人員秘密來到這個地方研究細菌感染之類的,之後因為什麽原因實驗被迫終止,同時也停止了盜墓行動(注:在煤道中挖通一間墓室,墓主不知,進行了大概有半年的挖掘,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這些文件中唯一亮眼的是一封關於教派的文件,上面說這個教派起源於蒙古少數只有遷於中原,其習俗就是帶著狐狸面具,身穿一種特製的服裝,用銀絲鑲衣邊,用金玉裝飾飾件整件衣著總之華麗的過分。

  我整理完所有文件放在了一個機箱上,誤觸了一個開關一時間開啟了整個電源,地面上有些不少碎煤塊,更有不少車輪印子,壓的有多深呢?這麽說把有我一個鞋高,有一時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我警惕的提著煤燈過去,一處廢虛中停著一口大紅棺材。

  村裡有這麽個傳說,傳說在商朝有一位大臣生得一位女兒生得傾國傾城,可惜被當時的君王看上了,那女子也是性子火烈寧死不從,到之後葬禮之時跑來一隻紅狐狸鑽入了棺材裡,這一鑽那群抬棺也奇了怪了怎麽也抬不起來。

  那棺材停在義莊,有一白狐時常來此悲鳴,久而久之還能聽見指甲抓板聲,那黑漆棺材慢慢成了這血棺,可歎這事間萬象,愛而不得。

  故事到這裡又斷開了。

  我向後說了一句“等勿源好後,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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