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陽和莫小雪驅車回到市區,已經是晚上9點,與鄉村的寧靜相比,但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夏隊,明天見。”
夏陽順路將莫小雪送到她家所在的小區路口。
“明天見。”
夜晚的公安局依然燈火通明。
回到公安局刑偵大隊辦公室,夏陽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衝了一杯咖啡,喝了兩口之後,就走到白板前,盯著陳大山的命中名字,陷入沉思。
大約中午兩點四十左右,兩個孩子在菜地發現爆炸物,三點左右爆炸物送到家,三點10分左右爆炸。
如果目標是陳大山,那為什麽要殺他呢?
如果是其他人,為什麽會將爆炸物放在菜地,還遠離道路五米遠,過路行人很難發現,說明放置炸彈的目的很明顯,那誰會經常去菜地呢?是陳大山還是劉—小—翠,顯然一個不可忽視的重要角色劉小翠進入了夏陽的視野。
根據楊小雲說述,陳大山最近手中闊綽,可能發了一筆橫財,他的錢來源是不是和爆炸案有關。
王小寶的死是蓄意還是附帶的意外。
陳大山的兒子怎會跑菜地去玩,這有點不符合常理,如果是有人唆使或誘導,那這個人,你在哪裡?但是其小兒子頭部受傷,驚嚇過度,一見警察就哭,或許可以在小孩身上找到突破口。
不知道其他組今天是否有收獲,夏陽見依然思索不出什麽,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將杯子放在了桌上,雙手枕頭,閉上眼睛沉思起來。
…………
3月23日,星期一,小雨。
許子明如往常一樣走進辦公室,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正在此時,夏陽也感知到動靜,掀開被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夏隊,你又加班沒回家啊。”許子明見夏陽醒了過來,就打了一聲招呼,“你這習慣可不行啊,小心嫂子有意見。”
“你們昨天下午去天州磷煤化工實業有限公司有什麽收獲嗎?”夏陽沒有接許子明的話,就開始詢問查案進度情況。
許子明回答道,“唉,別提了,就喝了兩杯茶,什麽都沒乾成。”
“嗯?”夏陽繼續追問,“你就不能說明白點,老是要製造一點懸念,當我是小姑娘啊?”
“哪能呢,我的取向還是沒問題的。”許子明正色道,“昨天下午我和小成去,講明來意,他們那辦公室主任,給我們倒了兩杯茶,說是他不清楚情況,等他們總經理回來接待我們,我就問他們總經理好久回來,他說他們總經理在市裡面參加一個商業活動去了,他打電話問問,結果他一會進來,就說他們總經理今天回不來,那我說明天呢?他就說不一定。你說這不就是躲著我們嗎?這公司真說不定有什麽貓膩。”
“夏隊,許隊,你們這麽早,不會又是通宵吧。”這時莫小雪走進了辦公室,“咯,我給你們帶了兩份豆漿和油條,將就一下吧。”
“你給夏隊吧,我吃過了。”許子明轉身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打趣道,“你這丫頭,以後誰娶了你都是福氣。”
“許隊,不準揭我傷疤。”莫小雪撒嬌道,“刑警隊一天這麽忙,哪有時間找男朋友。”
莫小雪說著,就將豆漿油條遞了兩份給夏陽,“夏隊,這麽辛苦,就多吃一份喔。”
“謝謝小雪!”夏陽也不客氣,拿著就吃。
“放心,小雪,你找男朋友這事,就包在夏隊身上,
關心職工生活是當領導的責任,對吧。”許子明繼續打趣,“我說夏隊,你如果今年不把小雪嫁出去,我就向局領導反映,你不關心職工,告你一個不稱職。” “行了,別拿我們小雪開玩笑了,這愛情這東西,靠緣分。”夏陽製止了許子明。“一會整理一下,你和我再去一趟永安村,小雪今天駐守辦公室。”
“去永安村,那天州磷煤化工實業有限公司那邊呢?”許子明問道。
“他昨天躲著你,今天去肯定也見不著,叫技偵那邊上點手段,確定他在公司了,我們就去堵他。”
“那行,什麽時候出發?”許子明問道。
“現在就出發。”夏陽說完就站起來欲往外走,“記得帶上錄音錄像設備。”
“你要不要先等你吃完早餐?”
“你開車,不影響我吃早餐。”
“那要不要洗把臉?”
“車上還有礦泉水和紙巾。”
……………
永安村,大坡組,陳大山家。
雖然距離事發時間已經過了三天,死者及死者殘肢、組織碎片都已經處理帶走了,但是那淡淡的血腥之氣仍揮之不去。
翻過警戒線,夏陽和許子明再次來到案發現場,看了看地上畫的屍體和受傷人員到底位置,左思右想。
“夏隊,你想到了什麽問題嗎?”
“沒有,只是想再看看這幾個當時所處的位置,說不定會對我們解開謎題有一定幫助。”夏陽邊查看現場,邊對許子明說,“走吧,我們再找劉小翠了解點情況。”
這幾天,劉小翠和小兒子一直居住在婆婆家,如今一家人死了三個,就剩婆婆和她們母子倆,氣氛一片死寂。
小兒子見有陌生人來,嚇得直往母親懷裡鑽。
“兩位警官,請家裡坐。”經過兩天的調整,劉小翠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
“好的,我們今天想分別與你和你婆婆談個話,你方便的話,先帶孩子到旁邊屋等一下,好嗎?”
“好的。”劉小翠帶著怕生的小兒子走出了客廳。
見劉小翠離開,夏陽就開門見山開始問話。
“大嬸,你好,我是區公安局的夏陽,他是我同事許子明。”
“前天見過,不好意思啊,家中遭逢巨變,招呼不周的地方請你們原諒。”邱有梅雖然精神不佳,但還算不那麽糟糕。
“大嬸不必客氣,那我們開始吧。”
邱有梅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前天爆炸前一個小時之內,你在什麽地方?”
“我當時就在這個屋子裡,兒媳來幫我和老伴做老衣,所以我和她都在這忙。”
“這期間還有其他人嗎?”
“我和老伴居住在這裡,幾乎沒人來玩,來的人多半都是去大山他們那面去打麻將的。”邱有梅想了想,“不,還有一個,我那小孫子在,只是,後面他哥哥叫他,就出去玩了,只是沒過好一會,大山家那邊就發生爆炸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大的那個孫子叫他做什麽嗎?”夏陽繼續追問。
“不清楚, 只知道叫他出去一起玩,我們也沒管。”
“那你清楚什麽人與你兒子一家有較大矛盾或衝突嗎?”
“這個就不曉得了,我和老板基本上都不怎麽出去串門。”
“聽說你是看著你兩個孫子抱著爆炸物從門前過,然後回家的,是嗎?”
“是啊,我要曉得那盒子是炸彈的話,我就給他們拿過來了,哎。”邱有梅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當時還不是小的那個孫子哭,我一聽見嘛就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原來是兩個孫子爭搶那個盒子,小孫子搶不贏就哭了,大孫子說是他在菜地裡面撿的,就屬於他,我看兩個娃娃之間的小事情嘛,就沒有再管。”
“喔,那你出來這會,有沒有看到什麽人。”
“沒有看到其他人。”
“那你家那塊菜地,平時都是誰去的次數多一點?”
“自然是我兒媳劉小翠,你們是說放炸彈的是我兒媳劉小翠?,這不可能吧。”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瞎猜。”夏陽連忙出言解釋,防止她亂想。
“最近你有沒有發現你兒子或者其他異常的地方。”
“沒有啊,只是覺得兒子打麻將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那好吧,大嬸,我們今天就問你這麽多,如果你想起什麽與案件相關的,可以隨時向我們反映。另外我們今天的談話在案子沒有破之前,不要向任何人說起。”
“好了,那辛苦你們了。”邱有梅起身出門去。
“幫我們叫一下你兒媳,好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