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陽光正暖,即使在這擁有火爐之稱的中洲市,此時也是最令人愜意的季節。
半晚,太陽漸漸西垂。
一個年約二十歲出頭的輕人,捧著一大捧鮮豔的紅玫瑰,走進了中洲最大的商場,新世紀百貨的大門。
年輕人始終帶著幸福的笑,人來人往,無不在羨慕著不知又是哪家姑娘即將收獲良緣。
年輕人走到一處裝修大氣的門面處停下,還未進門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久的人兒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正跨上精致的包包從員工物品間走出。
這是一個身材高挑,面容潤白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甜美女孩兒,此時一身量身定做的職業裝更是把女孩兒本就出眾的身材突顯的更加迷人。
“阿玉……”
年輕臉上不禁笑容更甚。可是打招呼的聲音剛出口,就連著笑容一起凍結在了臉上。
只見那個叫阿玉的女孩兒,很自然的挽過一邊等待了很久了的男子的手。這男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一副金絲眼鏡架在鼻子上看起來很是斯文。那一身做工考究的西裝,手腕上閃著鑽石光澤的腕表,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兩人在一起宛若金童玉女。
年輕人吳青底頭看看自己,全身上下加起來不過一百多塊的地攤貨,並且是穿過很久的了。
阿玉叫李欣玉,吳青與她從小學一年級時就是同班同學,直至初中、高中,一起度過了十二年最無憂無慮的時光,可謂青梅竹馬。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高考後不久,李欣玉父親因突發疾病去世,家裡一瞬間失去了頂梁柱,母親也因此積鬱成疾,使本就不太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眼看拿著大學錄取通知書,卻無法去讀的李欣玉整日悶悶不樂。吳青瞞著父母,把自己大部分的學費讓給了她。
而他自己卻不得不一邊讀書,一邊兼職打工籌學費,就是寒暑假也不回家,在學校時絕大多數時候三餐也隻吃饅頭鹹菜硬生生的撐過了四年,其中的苦與累也只有他自己體會得到。但吳青卻也自認為值得,因為在他們大二之時終於確定了情侶關系。
現在兩人大學畢業也有了大半年時間,李欣玉進入了一家外資奢侈品公司,現在僅僅半年時間憑著出色的業績就坐上了一家店鋪的助力店長位置。而吳青為了能多賺些錢則進了位於國際金融中心東海市的一家投資公司。如今一切都已穩定了下來,過去吃的苦都已是過去,未來可期。
而在一個星期前,吳青更是因為坐公交換零錢,在老板愛買不買的態度中買了一注四倍的彩票,沒成想卻是中了頭獎,總獎金稅後足足兩千七百多萬。
今天是李欣玉的生日,成為千萬富翁的他,心想著那句想給卻又給不了的承諾終於可以說出口了。
於是計劃著今天悄悄的來,並且準備了一份價值不菲,李欣玉至從來了這座城市後就羨慕了很久的禮物,就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可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多余的了,甚至包括他自己也是多余的。
想到過去因為她自己受的苦,想到過去因為她而所患上的,常常折磨得自己死去活來的胃病,想到就算是要分手也不曾吱會一聲,拿自己當傻子?怒氣蹭蹭的止不住的上湧。
“呵!自己憑什麽配得上這樣的白天鵝?”吳青旋即紅著眼眶自嘲的搖搖頭,生氣又如何,就當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在自討苦吃。
“吳青!你怎麽來了?”走到門口的李欣玉終於發現了他,
聲音很好聽,清脆得猶如唱歌的百靈鳥。 “啊玉!生日快樂!”
吳青欲默默的離開卻已是不及,隻得強自堆起笑容,遞出了手上的玫瑰。
“吳青,我……我……”李欣玉沒有接過花束,而是小心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低著頭卻是不知如何開口。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祝你幸福。”吳青說著兀自把手裡的花束往李欣玉手裡一塞,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丘明,他就是我給你說的那個人,你不要往心裡去,我和他真沒什麽的。”李欣玉怕丘明誤會,趕緊把手裡的花束放到了門邊的台子上,可憐巴巴的看著丘明,委屈得都快哭出來了。
“啊玉,你是我老婆,你都把最寶貴的東西給我了,我怎麽會不相信你呢!”丘明拉過李欣玉的手,笑著安慰的拍了拍。
“去你的,誰是你老婆?”李欣玉破涕為笑,錘了丘明胸口一拳。
而丘明此時卻是看著吳青的背影,眼裡閃過一抹厲色。
金湖花園是中洲最豪華的別墅區,坐落於優美的城中湖金湖中心的小島之上。整片別墅區呈蘇式園林風格,林蔭小道,碧波輕舟,春夏秋冬各有特色。住在此處之人非富即貴。
天色漸暗,吳青在其中一棟臨湖的別墅中,席地而坐,四周擺滿了胡亂丟棄的啤酒瓶。手上還拿著一罐有一口接一口的喝著。
這棟別墅就是吳青為李欣玉準備的禮物,只因李欣玉一直都向往這樣的生活。別墅裡空蕩蕩的,原本一切只等待它的女主人來裝扮它,但現在看來卻是再也等不到了。
吳青又拿起酒瓶往口裡罐了一口,還未來得及咽下,胃裡就一陣痙阮,越來越劇烈的疼痛迫使著他倒在了地上,無助的抽搐著,嘴裡不自覺的趟出的白沫中夾混合著斑斑血跡,觸目驚心,不久就失去了意識。
“吳少……”
“吳少……您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