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高鐵,我打量著常州這座陌生的城市,不由得感慨起來。
“我們接下來就得在常州呆上4年了。”
“是啊,怎麽樣,上大學的感覺是不是比你泡網吧打遊戲舒服多了。”蔣玉柔看著我說道。
我知道她這是在故意調侃我中學時候不認真學習,不過我也不至於因為這個不高興,畢竟我們倆認識這麽多年,相互調侃兩句還是算不得什麽的,於是玩笑的附和道:“是是是,多虧咱們玉柔大小姐,救我於水火之中,不然我可就要與大學失之交臂了。”
蔣玉柔懶得搭理我的油嘴滑舌,但又不想輕易放過我,於是把手頭最重的一個行李丟給我,我這邊剛接過她的行李就聽見她說:“那你就幫我拎個行李作為報答吧。”
少了一個行李的蔣玉柔走起來自然是方便多了,沒幾步就走到了我前面,我看著她的走在前面的背影小聲嘟囔了一句:“蔫壞。”可沒想到讓她給聽了去,立刻轉頭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我榮幸之至。”對於蔣玉柔我還是能順著就順著的,一來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她一直都很照顧我,這些我爸媽都看在眼裡,她要是向我爸媽告我狀,那我絕對會被劈頭蓋臉的罵一頓,二來我考上大學確實多半是她的功勞,要不是她給我補足課,又盯著我學習,我這會可能已經在哪個工廠裡面乾流水線了。還記得高考成績剛出來那會,我爸媽問過我“現在你也考上大學了,要不要考慮一下和蔣玉柔的關系更近一步。”說是蔣玉柔的爸媽也看好這件事情。看著蔣玉柔的背影我考慮起爸媽說的話,長相上來說蔣玉柔無論從長相還是身材都是沒得說的,性格上也是同樣沒得挑,可我們倆對彼此好像都沒有那方面的想法,至少我是這麽覺得的。
“快點走啊,怎麽走著走著還發起呆了?”蔣玉柔的催促把我一下拉回現實,心裡也不由的一笑,現在的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來了來了。”說著我加快步子走向蔣玉柔。
蔣玉柔從我手裡接過她的行李說道:“怎麽,多了件行李就走不動了呀。”
男生對於自己的體能是天生的不接受質疑,於是我馬上反駁道:“怎麽可能,我剛剛是在想事情呢。”
蔣玉柔來了好奇心盯著我問道:“那你在想什麽呢?”
被她這麽忽然一盯我頓時一慌額頭上還不爭氣的冒起了汗,生怕她看出來我在想什麽,總不能告訴她,我剛才是在想要不要和你談戀愛吧,就在我還在想著怎麽回答她的時候,她忽然拿出紙巾給我擦了擦額頭說道:“天氣是有點熱了,待會我去買瓶水給你再走吧。”
“不用了,你看學校車已經到高鐵站接我們了。”說著我便手指向高鐵站外的大巴,大巴前有個人手舉寫著我們學校名字的牌子,所以那倆大巴無疑是來接我們的。
蔣玉柔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說道:“沒關系啊,學校的車好像是10分鍾一班,趕不上可以等下一班嘛。”
我生怕回到剛才那個話題,於是催促道:“算了吧,天氣這麽熱,還是能早點走就早點走吧,行李我幫你拎著。”
蔣玉柔以為我是真的不想再等一下班了,也沒在堅持去買水,快步走了起來。
我心裡暗暗歎了一口氣,還好話題被岔開了,不然按照她對我的了解,肯定要猜出什麽了。
坐上學校來接新生的大巴後,立刻涼快了許多,聽著做志願者的學姐給我們講著學校的日常,
心裡立刻對大學生活充滿了無限的憧憬。 高鐵站離學校不算太遠,所以很快就到了,下了大巴後,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學校的圖書館,因為我們在學校南大門下車,大南門離學校宿舍還有著一段距離,所以校內還有幾輛大巴送新生到宿舍樓下,因此南大門前還有很多幫助新生拎行李到大巴上的志願者,這些志願者應該同樣都是我們的學長,學姐了。我比蔣玉柔先一步下車,把我們倆的行李都拿了出來,天氣比較炎熱,所以臨走時我又多幫蔣玉柔拿了兩件。
我們是8月20號開的學,又處在南方地區,這個時候的天氣還是很熱的,我自己的行李就很重了,又幫著蔣玉柔拿了最重的兩件,所以剛走幾步我的額頭就開始不停的冒汗了。
“拿這麽多太重了,天氣又這麽熱,我自己的還是給我拿吧。”蔣玉柔看著我說道。
“沒事,進了學校不還是坐大巴,也沒幾步路了,而且學校裡面不還有學長,學姐幫我們拿行李嘛。”或許是因為女生帶的行李比較多,所以蔣玉柔的行李比我的還要重上些,我並不想她在穿的單薄的情況下弄的滿身大汗。
蔣玉柔見我堅持也不再和我爭執,只是時不時的幫我擦擦汗,不過話說回來,加上蔣玉柔的兩件行李確實是很重了,以至於我慢慢加快了步子,想著快點到學校門口,這樣就有學長們搭把手了。開學第一天報道的人有很多,再加上我步子走的有點快,排隊進校門的時候,蔣玉柔已經落後了我一點,不過我現在也沒法停下來等她了,因為疫情緣故,需要查看健康碼這些東西,我本來行李就拿的多,好不容易才掏出手機,用手機操作的時候就更加吃勁兒些,要是再停下來等她一會兒就真的要拎不動了。
好不容易進了校門,我快步走向兩位學長,想著得到一些解救,兩位學長向我這邊看了一眼也快步走了過來,我心頓時一陣欣喜得到解放似的放下手中行李,可誰知道他們兩個居然對我視作不見,直接繞過我去幫助後面的蔣玉柔了,很明顯我高興的有些早了。
我當時心裡真是有一萬個操泥馬在奔騰。
“nm你們真的看不見我嗎?老子行李不比蔣玉柔多嗎?不能因為她好看就對我視若無睹吧???你們這樣對待你們的學弟,這樣做志願者良心真的過得去嗎?”
求人不如求己,我隻得又拎起行李箱朝大巴走去,在我快到大巴的時候,有兩個剛幫新生收拾好行李的學姐見沒人幫我,就快步向我跑來幫我拿下了身上的行李然後告訴我行李她們來放,讓我先上大巴休息一會兒,這天差地別的對待讓我一陣感動,學姐果然比學長好多了。
上了大巴後,我一眼就看見了明明走在我後面確比我先到大巴上的蔣玉柔,走到蔣玉柔身邊,我如負釋重的癱坐在座位上,此刻的我已經是滿頭大汗了,蔣玉柔拿出紙巾一邊幫我擦汗一邊問道:“不是有人幫拿行李嗎,怎麽還累成這樣啊。”
我朝蔣玉柔笑了笑道:“這個世界啊,果然就是一個看臉的世界,像你這種長的好看的,就是老天爺賞飯吃啊。”
蔣玉柔不明所以,隻當我是犯了中二病,輕輕說了聲:“說什麽莫名其妙的話呢。 ”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問她待會一個人拿行李上樓行不行。
去宿舍的大巴上也是有學姐帶著我們,大巴上的學姐聽見我對蔣玉柔說的話解釋道:“放心吧同學,宿舍樓下有學姐幫你女朋友拎行李的。”學姐頓了頓,打量了我們一會兒接著說道:“考到一個學校的情侶,還真有點讓人羨慕。”我剛想向學姐解釋,蔣玉柔卻先我一步接過話茬“麻煩學姐們了。”
“不麻煩的,我們本來就是來幫助新生的志願者。”學姐很耐心的說道。
或許是兩個女生更聊的來蔣玉柔已經和那個學姐聊了起來,而我還停留在蔣玉柔搶過話茬那一刻,不禁想起爸媽跟我說的話,又聯想到她剛才怎麽沒有解釋我們兩個的關系,但很快我否定了心裡的那個想法,應該只是我多想了,畢竟我和她在一起這麽多年都沒看出她對我有男女之間的意向,怎麽可能因為上個大學就變了,看來爸媽的建議讓我神經質了些。
因為大巴先經過男生宿舍,所以我比蔣玉柔先一步下車,下車時我對蔣玉柔說道:“搞不定的就發信息給我啊。”
“知道啦,不過.....”蔣玉柔頓了頓換了調侃的語氣說到:“男生宿舍的志願者好像沒有閑著手的了,看來你得自己拎著行李上樓了。”
我聽她這麽說到,這才注意到男生宿舍樓下的志願者每一個手裡都拎著行李了,我瞬間有種被世界拋棄的感覺,心裡除了操蛋的同時還在不斷的質問著自己對大學的美好憧憬是不是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