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借著光景在河邊一路閑聊。松北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讓何家齊回答起來有點應接不暇,生怕哪個細節出現紕漏。
什麽蘇聯手槍的問題,陳三的調查,山本的問題,自己圓謊的能力還是可以的吧。至少自己覺得。不過他可沒法完全聽松北說啥,今天可是有別的任務要做。
“松北將軍,你會玩打水漂嗎,我小時候在河邊經常玩那個。”
“你們男生的百無聊賴,我沒興趣。”
“今天讓你見識下”,說著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斜刺裡將石頭扔出去,只見石塊在水上彈跳了七八下順勢蹦到對岸去了。
“有意思”。
“這塊不行,太小,這塊太大,”何家齊嘴裡說著,翻著地上的石堆。如法炮製的玩了一會。
倆人又折騰了一會,松北的副官開車來接,便打道回府。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沈陽關東軍情報處機要室。
“何處長,發現一個特殊波段的電台信號。”何家齊收到手下的反饋。
“跟住,聯合破譯處速度對密碼本。”
“是。”
這個消息肯定同步告知坐鎮沈陽的松北。
山本辦公室。
“小田君,最近何家齊可有可疑的地方?”
“暫時沒發現,最近一次外出是和松北將軍在一起。”
“最近發現了蘇聯方向的電台信號,我本來想讓你多盯下,看你盯何家齊也非常辛苦,又安排別的人手。”
“明白”小田知道,帝國雖然沒有把中國放在眼裡,但是對蘇聯卻極為忌憚。如果能抓到蘇聯的間諜自然是大功一件。山本可不會和別人隨便分享勝利果實。
其實,這個案件,山本已經頗有進展,他在蘇聯遠東部隊的線人早已經傳回了情報,正在利用這個線索抓捕在東北的反日特工,山本對此事非常有信心也非常上心,這可是他將功贖罪的好機會。上次他一時貪便宜私吞部隊軍餉,松北差點讓他切腹自殺,他現在想想還心有余悸。
“不管何家齊是黑是白,都是自己道路上的絆腳石,我就不信我大日本帝國皇家學院畢業的軍事情報特工比不上一個支那文盲。”山本在心裡暗暗道。對大家一個勁誇讚的這個中國下屬,他一向不屑又害怕。
松北府邸。
“在蘇聯的我方特工接頭信息明確告知,在HLJ和沈陽,都有反日分子潛伏破壞。HLJ那邊由川島做主。上級給沈陽的指示非常明確,盡快挖出老鼠。菊池君,部隊的軍官你負責監視,情報系統我會親自督查。”
“隻負責監視軍官嗎”
“不錯,這條魚身居高位,非走卒也”。
“明白了”。
9月22日,秋分。
雖已入秋,日夜同長,但沈陽的天依然炎熱,枝繁葉茂的景色沒有消退的意思。風中仍然夾雜著熱浪,反倒讓人更覺胸悶。
東門,牌坊老街,胡同第八個門口,右拐第一個樓梯對面,從下往上第二塊磚。
“內鬼何家齊。蘇已到蒙遼界。”字跡隨著火苗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