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身東瀛狗們的碎言碎語自然沒有被松北和何家齊聽到,否則,就算何家齊不介意,松北十有八九會當場讓這些小嘍嘍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第二天,何家齊打算用一天時間收拾行李和交接工作,早上跟往常一樣來公寓樓下包子鋪吃小籠包。
“老板,來一籠包子。”
“今天賣完了,打烊了。”
“哎?我剛看你賣給前面那個大嬸一屜,你就——”話沒說完,就聽“砰”的一聲,包子鋪老板直接把店門給關了。
都說特工容易發現特工,殺手能感應殺手,自己做刺客這麽多年,就在他想發作的一瞬間,一種莫名的怪異感襲來。
“不好,有殺意。”
用眼角余光瞬間發覺在他的左右方向同時有幾雙眼睛盯著自己慢慢靠近。何家齊假裝沒有發現,倒退一步,到店家擺在外面的桌子旁,瞬間起身一腳踩上桌子,借力往上騰空側踢在大寫著“包子”倆字的竹竿上,順勢反方向倒飛三四米的距離。整個過程差不多兩三秒的時間,七八顆子彈已經呼嘯而來,幾個擺放在桌子上的碗碟就這麽香消玉殞了。
不明就裡的行人被這突然的槍聲嚇得四散奔走,何家齊已經趁機翻越到房頂,閃到胡同裡。居高臨下地看清了來人的大體相貌。左右各自兩個人,年齡都不算大,最多三十歲的樣子,帶著寬沿黑帽,圍著花格圍巾,圍巾一部分上拉遮住口鼻。身穿現下流行的灰色長袍。四人見偷襲不成,急忙原路返回,此時街頭大亂,憲兵隊分分鍾趕到,循著四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何家齊在機要處的幾個同事也緊急趕來,“頭,你沒事吧?”
“沒事,先吃飯。”
今天這大街上怕是吃不上了,安排一個小弟去別處隨便買點,然後何家齊和幾個同事一起直接去了辦公單位。眾人見到,問完原委,自然都是一番客套和安慰。何家齊倒是沒怎麽受到驚嚇,就是滿腦子問號。
“這又是什麽人?山本的人不可能這麽傻,自己還沒出發呢,軍統的更不可能,自己作為軍統特工上級是知道的,不會隨便派人來殺,戴老板也不至於這麽傻。那還能是誰呢?自己人嗎,月光更美沒這麽傻吧?”
就在何家齊疑惑不解的時候,一個小弟興高采烈闖進來。
“頭,人接著抓回來了,您可以有仇報仇了。”
“這麽快?”
“菊池君厲害呀,辦事靠譜。”
“帶我去看看誰人這麽大膽。”
幾個人到審訊室時候,那個人已經皮開肉綻不像人了。
“不是四個嗎?
“反抗激烈,那三個在抓的路上就被打死了,就這個想自殺沒死成。”
......
“何桑,你來的正好,行刺你的凶手我已經抓到了。”
“菊池君辛苦了。”
說話的功夫,何家齊已經湊近那人臉前。約莫20歲的年齡,感覺還不到20,手還細皮嫩肉的,手上沒有繭子,說明不是天天用槍的兵。
“你是什麽人?”
“中國人。”
“為什麽殺我?”
“殺你需要理由?”
其實,何家齊想說,你殺我也找個好地方呀,這麽沒有隱蔽性,規劃性,跑都跑不了。他已經料到這是個愛國青年,通過這個事也讓何家齊深知救國的困難,也深知自己潛伏的必要。救國不能頭腦發熱,不能做無謂的犧牲,我們的國人已經付出夠多的犧牲了。
“何桑,不用審了,你要的答案在這裡。”
說話的是小田。隨手遞給何家齊一份報紙。
是民國特刊。首版整版一排大字:“接連拔出反日交通站,何家齊“榮升“東北第一大漢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