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無常的身軀一直在變淡,到此時,已經快到半透明的程度了……
白無常朝蘇鉞跪下,黑無常也跟著跪下來。
“既然新主選擇了《五鬼訣》,那就請新主立刻修煉,我們兄弟二人的時間不多了,希望您能來得及煉化我們的殘念!”
“煉化你們?!”
蘇鉞聲音頓時翻高八度,像是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但是很快就冷靜下來,白蛇多次說過,眼前的黑白無常只是殘念而已,現在這個狀態,就算不煉化它們,它們的下場不過是慢慢消散。
可如果由他蘇鉞出手煉化,性質就不一樣了,他就成了了結黑白無常最後殘念的劊子手!
典型的火車軌道難題,左邊軌道一個人,右邊軌道六個人,變軌死一個,不變軌死六個;
而這個問題的本質就是,你是否願意去做那個打著救更多人旗號去決定他人生命去留的劊子手……
“新主,別再猶豫了,請接納我們的力量!!”
“我們的殘念若是能幫到您,也算是為地府新秩序盡了一份力!”
蘇鉞沒再拒絕!
對方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再拒絕就不禮貌了。
況且,在變強的道路上,他早就有了不擇手段的覺悟,有了黑白無常的殘念,他的實力或將產生質的飛躍。
當即盤膝坐下,將《五鬼訣》運轉起來。
所謂的功法,其本質就是梳理體內能量,讓駁雜的能量成系統,受控制;
因功法種類、特性的不同,梳理出來的能量也會各具特色;
而對於蘇鉞這種首次修煉功法的人而言,這種梳理不會持續太久。
熔爐搭建完成的瞬間,一股強橫的吸力在蘇鉞體內迸發,將四肢百骸之中的多余能量悉數卷入;
這些多余能量其實就是他首次主動進入地府世界殺鬼時融入他體內的黑霧,或者說“魂”,那次醒來後,自身的氣血值就達到了10.0,身輕體健;
但蘇鉞總有一種特殊的感覺,那就是,氣血值的測試結果為10.0,是因為儀器的最大顯示隻到10.0,其實他體內還沉積了更多的氣血。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10.0為大圓滿,再多則余,有害無益。
如今被鬼道熔爐吞噬煉化,也算是為他未來掃清了一個大隱患。
黑白無常見蘇鉞功法初成,頓時面露喜色,化作一黑一白兩道煙,隨著蘇鉞的呼吸,進入其身體。
五鬼訣·煉鬼——
蘇鉞似有所感,手印變動,體內功法的運轉也出現細微的變化,所謂的煉鬼,其實就是將鬼煉化成“丹”;
丹,可以理解為一種特型藥,吞下鬼丹,就能短暫獲得鬼的特殊力量,甚至讓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擁有鬼一般的力量!
蘇鉞選擇以煉鬼之法來接納黑白無常的力量還有另一個重要原因;
眾所周知,紫煌及以上品質的功法都有凝聚兵石的效果,那這所謂的“丹”,會不會就是兵石?
如果能將黑白無常殘念煉成的鬼丹鑲嵌在白龍傘上,那短暫獲得力量,就會變成長期持有力量!
至於到底行不行得通,只有試過才知道。
蘇鉞運轉功法的同時,白蛇撐開白龍傘將他籠罩,她自己則是持著怨劍,擔當護衛之責。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鉞緩緩睜開眼睛,整個人看起來都像是有了質的變化般的。
僅僅是一睜眼,
一種浩然正氣與森森鬼氣交織的氣場便緩緩擴散開來。 亦正!
亦邪!
浩然正氣來自於神,森森鬼氣來自於鬼;
所謂的陰神,就是浩然正氣與鬼氣森森完美共存的存在。
“主人,可還順利?”
白蛇關切道。
蘇鉞張嘴,緩緩吐露一枚黑白交織的珠子。
“不愧是十大陰帥之一,僅僅是殘念,不僅凝聚出了這枚鬼丹,所剩的殘余能量更是讓我提升到兵魂武師巔峰,體內鬼道熔爐持續燃燒!”
作為南街高校蟬聯三屆的年級首席,蘇鉞的強大不僅僅在於能打,同時也是個學霸!
武道各境界的基礎理論早已爛熟於心。
通過兵魂吸收而來的天地間的特殊能量統稱為靈力,靈力氣旋是以靈力構建,用來儲存更多靈力的東西,跟所謂的丹田氣海是一個意思;
兵魂武者,靈力氣旋之中的靈力呈氣態;
達到武道大師水準,氣態靈力轉為液態;
達到武道宗師水準,液態靈力轉為固態!
將這個思路套用到鬼道熔爐上的話,兵魂武者時期,鬼魂燃料呈氣態燃燒,後續以此轉為液態、固態。
煤氣、煤油、煤礦……
蘇鉞忽的想到了這些東西……
又趕緊甩了甩腦子,把這些奇葩的雜念壓下去。
總之,現在熔爐裡的鬼魂燃料已經有了從氣態往液態轉化的征兆,對應兵魂武者巔峰水準!
“現在,只差一枚一階金剛鑽給白龍傘開孔,完成兵石鑲嵌,我就能晉級武道大師!”
蘇鉞難免有些興奮。
從兵魂覺醒到現在,才不過短短三天時間;
三天,從兵魂武師一躍成為武道大師,即便放眼整個炎國,乃至整個藍星,他都是獨一份兒!
“恭喜主人, 賀喜主人!”
白蛇祝賀道。
蘇鉞則是擺擺手,他又不是星宿老怪,不好這個……呃,好吧,得承認,這聽起來是挺舒坦的!
“等我真正晉級武道大師,你在人間世界也就能發揮出更多的實力來了。”
蘇鉞說道。
隨即抬頭看向上空灰蒙蒙的天空,這一瞬,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陰陽兩界,穿過地府,直達人間般的。
此時的人間世界,天早就亮了,火紅的太陽漸變熾白顏色,應該是早上九點半之後,十點鍾之前;
小區樓下,一輛熟悉的麵包車停在那裡……
大哥已經回來了嗎?
“看樣子是該回去了啊!”
蘇鉞喃喃著。
這趟魂遊地府,收貨可謂頗豐,希望青訓營的待遇別讓他失望才好。
隨即念動口訣,眼前一片漆黑,緩緩上升的感覺襲來。
……
家裡。
“大哥你回來啦,我好想你啊!”
蘇鈿像個樹袋熊似的掛在蘇镋身上。
蘇镋這個大哥某種程度上更像個老父親,滿眼寵溺,剛進門,還沒來得及換鞋,就先陪著妹妹玩鬧了一陣。
“怎麽樣,回家住的還習慣吧?”
“你二哥把你照顧得好不好?跟大哥說,要是照顧得不好,大哥給你做主。”
蘇镋哄小孩似的說道。
提起蘇鉞,蘇鈿頓時一縮脖子,下意識的看了眼蘇鉞的房門,接著,像做賊般的附在蘇镋耳邊,說道:“大哥,我覺得二哥最近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