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同微笑著向幾人點點頭,“夏總裁真是年輕有為啊,在如此風華正茂的年紀就能創造這樣一家萬億級的跨國企業,讓我們這些老頭子汗顏啊。”
夏茹雪伸手與齊大同輕輕一握,“齊叔叔繆讚了,都是以前家父打好的基礎,我不過是按部就班的往前走罷了。何況齊叔叔看上去也很年輕啊,可不能稱為老頭子呢。”
齊大同哈哈一笑,“我和小音的父親是同學,如今已是五十多歲咯,那老家夥老來得女,最是寵愛小音了。”
接著又道:“夏總裁可不必自謙,你父親雖也雄才大略,但畢竟時局不同。七上集團在你手上這些年,發展突飛猛進,與國內外各大企業明爭暗鬥,還與多國政府展開深度合作,經歷風霜才造就了如今這艘航母級企業,圈內圈外的有識之士哪個不佩服。”
“哈哈哈,尤其是各家年輕一輩,你早已成為他們眼中那‘別人家的孩子’,不知多少年輕俊傑愛慕著你呀,哈哈。”齊大同說話不疾不徐,最後還打趣夏茹雪道。
“都是長輩們厚愛,許多都是空穴來風而已,當不得真的。齊叔叔就不要打趣小女子了。”
林楚音“嘻嘻”笑著,“好了齊叔叔,雪姐,我們難道就站在這聊嗎?還是先進去吧。”
“怪我,怪我。都進來坐吧。”齊大同告罪一聲,邀請幾人進到了他的辦公室裡。
齊大同的辦公室不大,布置簡單,不過乾淨整潔,整體色調偏暖,給人一種放松溫馨的感覺。
落座之後,林楚音簡單說明了來意,其實之前電話裡有提前說過,不過還是禮貌的引出話題。
隨後夏茹雪將幾人的經歷和上午的一些推斷簡單敘述了一遍,因時間有限並沒有述說太多細節。
“齊叔叔想必也經歷了兩晚特別的夢境,而且這兩日肯定也與諸多同行有過交流,不知有沒有什麽發現,或者對我們的推斷有什麽看法。”
齊大同沉吟一番,“夏總你們的推斷十有八九還是很準確的,與我們溝通下來的意見有諸多共識。許多想法雖天馬行空,但也有依有據。”
“只是你們提到的綠光,我們在溝通時都沒有發現過,或按你們的推斷,也許是量不夠,還沒有想起來。”
齊大同對綠光之事很是在意,“若你們的感受是真實且有普適性的話,綠光能使人保持清醒,做清醒夢,那夢境的意義將有大不同。”
夏茹雪點頭接道:“齊叔叔可以想辦法多方驗證一下,畢竟我聽說國家有關部門已經在尋求你們專家的幫助了,可以很快找到更多類似的案例。”
“嗯,確實很有必要。一旦有消息我會告知小音的。除了你們剛才的推斷,我們還發現了一些可能的規律,可以給你們分享一下。”
“哦,那就太感謝了。”夏茹雪目中微光一亮。
“人之所以會做夢,其實一直有很多種說法。佛羅德認為做夢是人類潛意識裡的欲望表達,是為了滿足我們的願望。清醒時未能表達的想法,便會通過夢境表現出來。夢裡的所見、所想、所感都是真實心底欲望的體現,都有其特別的代表含義,也就是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齊大同先給大家簡單闡述了一下人為什麽會做夢,“而有一種威脅應激反應理論認為做夢是一種防禦機制,夢裡的行為反應對現實生活會起到演練作用,比如在噩夢裡身臨其境,會本能的練習應戰或逃跑。也就是為什麽有些人會感到某些畫面似曾相識,
可能會夢到過一些未發生的事件。” “還有一種刺激綜合理論認為夢是沒有意義的,在人睡眠的快速眼動階段,某些腦回路會被激活,夢便產生了。這類的刺激可能是白天遇到的事情,或是飲酒、服藥,也或者是睡眠環境刺激身體,或冷或熱或姿勢不對,都是因為對大腦、情緒會身體的刺激,導致大腦神經被刺激,當去整合這些信號時,就會產生記憶信號,從而在人清醒後有了夢境的記憶片段。”
“當然,對夢的產生和目的還有很多說法和研究,不過主流的還是這三種。”
林楚音驚訝道:“好像都很有道理啊。”
齊大同好笑的看著她,“那當然了,正是因為有許多印證,所以三種理論才一直存在,否則就不會有這種理論的提出嘛。”
“哦,對哈!”這不是先有了理論才去對應夢的情況,而是在對夢的研究基礎上提出的理論推斷。
夏茹雪疑惑的問道:“目前看來我們遇到的經歷,三種可能都有,尤其是前兩種。至於是否收到刺激,這就不好印證了,畢竟很有可能是潛意識受到了刺激,而主觀並沒有意識到。”
齊大同很同意她的說法,“是的,夏總反應很快。不過我們都知道每個人的腦電波是不相同的,所以不管是主觀意識還是潛意識,理論上都是只有自己知道,別人是不可能窺探的。”
“當然,我們人類對大腦的認識和開發還處於很初級的階段,很多影視作品都有幻想,如果一個人的大腦開發程度很高,是有可能做到很多我們無法想象的事情的。”
李沁冉緊跟著問了一句:“我看過這類的作品,可是那畢竟是想象,我們人類現在的腦科學,應該還做不到吧?”
齊大同讚同道:“是的,還做不到。有一種研究認為,我們人類的身體體質,不足以支撐大腦過度開發所需要的能量,不論是攝入量,能量在體內的傳輸效率,還是消化能量的能力,都不足以實現大腦的過度開發。”
“對啊!”林楚音好似突然想到什麽,“怪不得好像很多智商很高的人,身體情況都不太好。要麽就是需要不斷的吃東西。”
“沒錯,他們需要不斷的進食以補充大腦高速運轉所需要的能量,雖然不能妄下結論所有的都如你所知,但確實有很多案例都是如此。”
夏茹雪還是不解,“那照齊叔叔看來,我們人類目前的腦科學研究有可能做到現在這種情況嗎?”
齊大同深深的看著夏茹雪,緩緩說道:“我不認為人類的科技能實現這樣的聯通,更何況是覆蓋全球如此大規模的夢境聯通。”
“也許你們提到的綠光,會是其中的關鍵,但這樣的偉力,可能只有神明才能做到了。”
夏茹雪搖搖頭,“我不相信有神明的存在,正如古時候人類的愚昧,那只是源於認知的缺乏,只是一種無知。”
齊大同神情有些奇怪,“都說科學的盡頭是神學,有些東西不是我們相不相信,它就存不存在的。”
葉鴻銘聽了半天,此時才說話:“感謝齊醫生給我們普及這些知識,不知您們還發現了什麽其他的規律?”
齊大同轉頭看向葉鴻銘,覺得此子似乎哪裡有些不同,不過仔細看來卻很是平凡普通。
沒有過多糾結,繼續說道:“經過我和同行們的溝通,還有包括我工作室同事,他們的學生、同事等,以及有關部門提供的一些案例分析,我們發現當夢境被聯通後,意識是流動的。”
“什麽意思?”幾人都不理解。
“就是說你的意識會進入別人的夢裡,也有可能把別人拉進你的夢裡,這是其一。”
“其二,每個人在夢裡的表現似有不同,我是指對夢境的影響和乾預能力,大小不同,程度不一。”
“三,如果雙方都是陌生人互不相識,應是不會在夢裡相遇的,真的出現在夢裡的陌生人,是無意識的幻想狀態,我們推測應該是不存在現實世界對應真人的。”
齊大同一口氣繼續說:“還有第四,我們幾個作為這方面略有研究的所謂專家,對夢境的乾預或者說防禦性要強於一般人。”
“哦?”幾人很是好奇,“不知齊叔叔這兩晚夢到了什麽?”
“第一晚是和以前的老師做學術探討,第二晚是和幾位同事研究案例。夢裡確實出現了一些變化,但很快就會隨著我思維的變化而回歸正常。”
“這裡面似乎與人的邏輯思維和對夢境演變的認知有很大關系,當你認為應該或不應該如此變化的時候,夢境也會隨之而改變。”
林楚音聞言突然驚道:“好像是的誒,之前我躲在衛生間的時候,我一直在想那門不能破,結果竟然真的堅持了好久,那些喪屍無論怎麽撞怎麽抓,那門都穩固的很。”
夏茹雪皺起了秀眉想了想,“我仔細回想, 似乎是有一些這種現象,但改變的情況並不大,夢境整體環境和……劇情走向,沒有什麽變化。”
林楚音搖搖頭,“但是雪姐,我第一晚的夢裡雖然整體沒有變化,但確實按齊叔叔的說法,好幾次我認為不對勁的時候,都會隨著我的對話和想法發生改變。”
齊大同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這就是為什麽我說我們幾個家夥好像要強於普通人一點了,似乎有什麽關鍵因素在影響著個體的不同。”
“可惜,我們還沒有進一步的結論,興許和那綠光有什麽關系。”
夏茹雪輕輕搖頭,“不一定,昨晚我和小葉先是吸收了好幾顆綠光,但對後面的經歷並沒有起到多大作用。”
“時間畢竟太短,還需要更多的研究和試驗,也許多經歷幾次,收集到更多案例後,才能有更多進一步的發現。”
林楚音一臉自信道:“我相信齊叔叔,肯定能把這事兒研究明白的,如果有什麽發現記得通知小音哦。”
齊大同笑看著林楚音,這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如今看來也還是個長不大的小女孩樣,“哈哈,那肯定的嘛。你齊叔叔要是有什麽發現,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我們家小音的。”
說著,伸手寵溺地摸了摸林楚音的頭,老懷大笑道。
見似乎聊得差不多了,夏茹雪突然看了眼葉鴻銘,然後對他道:“小葉,你先出去外面等我們一會兒,我有點其他事想谘詢一下齊叔叔。”
“啊?哦,好的夏總。”葉鴻銘聞言一愣,有些疑惑,不過還是立刻起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