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夏茹雪被嚇得嬌軀一震,倒吸口氣,無法思考下本能地推開椅子抵著喪屍不斷後退。
好在起身後發現辦公室裡只有這一隻喪屍,夏茹雪乘這機會趕緊跑了出去,臨出門時目光一瞥,原來木門已被喪屍抓破,門鎖都掉了下來。
來到走廊過道,卻見四處遊走著好幾隻喪屍,聽見她的聲響後趔趄著向她抓來。
還好這棟寫字樓不是那種一層直道的,而是環形聯通的,夏茹雪快速朝後面跑去。
轉進一個大辦公室後,立刻關上房門,接著又拉過椅子抵住門把手。
環視了一圈,眼神突然一亮,有一扇後門在辦公室的另一端關著,是一扇防火消防門,打開插銷就能出去了。
夏茹雪開始雙手用力的拍打房門,等把附近的喪屍都吸引過來後,馬上跑到了消防門那邊,輕輕地打開插銷逃了出去。
出去後轉頭一看,十幾隻喪屍堵在之前那扇門前,胡抓亂撞地馬上就要把門破壞了。
來不及更多思考,夏茹雪一邊靜步急走,一邊尋找著更好地藏身之地。
路過衛生間外面時,她聽見女廁裡面有許多喪屍的嘶吼及撞門聲,夏茹雪猜想肯定是林楚音被堵在裡面了。
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麽,不然林楚音那邊肯定堅持不了多久,一想到被一群喪屍撲倒在地的慘境,夏茹雪頓時感到更加焦急。
前後迅速的觀察了一會兒,又悄悄查看了附近幾間辦公室的擺布,夏茹雪立刻有了決定。
她先跑進一間狹窄的雜物間,找到一輛手推車,然後放了幾個玻璃杯在車子前端。
畢竟時間有限,只能撐一時是一時了,雙手伸長一推,手推車沒有發出太大聲音就滑向了她之前躲避的總經理辦公室方向。
趁著手推車還在滑行之時,夏茹雪轉身就繼續向另一個方向跑去,然後進了一間員工休息室。
關上門後想了想,咬咬牙還是沒有選擇把門鎖死。
靠著門側耳傾聽,只聽“砰”的一聲傳來,手推車應該撞到了盡頭的牆上,接著就是“乒乒乓乓”的玻璃杯碰撞聲響起。
“吼!!”夏茹雪知道成功了,她清楚地聽見,那一截通道中段衛生間位置,傳來好幾隻喪屍的跑動聲和嘶吼聲。
林楚音能否抓住機會逃出來,或者是不是全部喪屍都被吸引開了,夏茹雪不敢肯定,但她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她現在所在的這間休息室,應該是公司用來給員工午休或工作閑暇之余放松用的。
桌上擺放著咖啡機、空氣炸鍋、微波爐等方便員工飲食用的用具,整間休息室都是玻璃隔間。
從過道上一眼就能把休息室的全貌盡收眼底,所以只要自己找地方躲起來,沒有什麽思考意識的喪屍,看見空無一人的休息室時,大概率是不會晃蕩進來的。
夏茹雪輕輕將玻璃隔斷的百葉簾全部拉了起來,然後靜步來到早就觀察好的一台半人高的儲物櫃前。
這台儲物櫃是隱藏式裝修,內嵌到承重牆的中上部,應是專門用於拜訪不常用的重物的,平時需要墊把椅子才能拿取物品。
喪屍沒有理智,就算遊蕩到了儲物櫃前,也無法抓到躲在裡面的人。
夏茹雪在之前觀察時,一眼就看中了這個儲物櫃的地理優勢,很快就有了清晰的判斷和決策。
只是地面上此時散落的雜物讓她有些奇怪,不過當她墊著椅子打開櫃門的一瞬間,
她就明白了。 葉鴻銘躲在儲物櫃裡,聽著外面悉悉索索的響動有些無奈,這不像是喪屍發出來的啊。
輕輕的開關門聲,緩緩的繩索拉動聲,以及小心壓抑著的椅子搬動聲,明顯是有人在外面。
果然,下一刻就和一雙明亮銳利的熟悉眼神對上了,兩人都有些無語,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不過,喪屍們可不會給他們多少思考的時間,幾隻從過道另一個方向遊蕩來的喪屍打破了兩人的尷尬。
夏茹雪見著眼前僅有半人高,已經被葉鴻銘擠佔了大半空間的儲物櫃,銀牙一咬,還是爬了上去,順勢用力一腳,椅子滑了出去。
“身體側躺,拉我一下啊!”夏茹雪見葉鴻銘呆呆的沒有反應,聽著外面隱約的嘶吼聲,急聲催促道。
“啊?!哦!哦!!”葉鴻銘把身體側躺下來,拉住夏茹雪的手臂幫她爬進了儲物櫃,接著迅速關上櫃門。
黑暗狹窄的儲物櫃內,兩人貼身擠著,葉鴻銘朝一邊側躺著,夏茹雪朝另一邊側躺著。
一個面向裡,一個面向外。但空間實在有限,兩人的後背和臀部大部分都緊貼在了一起。
好在儲物櫃裡只有門縫的幾縷光線,而且兩人各朝一面,看不見彼此的表情,稍稍緩解了一些尷尬。
作為新時代的成年男女,有些身體接觸其實並沒有什麽,夏茹雪參加各種宴會時與很多不同國家,不同年齡的男子共舞一曲,常常都會是目光的焦點。
如果真的遇到死亡威脅這類的緊急情況,別說和男生有接觸了,就算是衣褲破損,赤身裸體,該逃命時也得先逃命。
當然,這指的是極端情況下,若能保留還是要爭取保留的。而且對夏茹雪這樣的人來說,有些東西又比生命更重要。
比如清白,比如尊嚴,比如大愛……
但此刻她清楚知道夢境世界會結束的,兩人此刻如此親密的接觸,明天醒來後面對一個小自己好幾歲的,自己公司的員工,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而葉鴻銘就很簡單了,和自己心中的女神擠在小小的空間裡,感受著後背和屁股傳來的溫軟觸感,呼吸著對方的麝蘭清香……
心中興奮竊喜,臉上透出微微的羞紅,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已然忘卻了什麽夢境,什麽喪屍,什麽職別……
“你躲這裡,為什麽沒有反鎖房門呢?”夏茹雪深吸口氣平複了下心情,雖然後背的感觸讓她也有些害羞,畢竟長這麽大還沒有和其他人有過這樣的接觸。
但還是很快調整了心態,找了個話題輕聲問道。
葉鴻銘還在神遊物外的各種幻想,沒聽清她的問話,“啊?什麽?”
夏茹雪從對方的語氣和聲音裡,哪還能不知對方在胡思亂想,興許此刻已經連以後小孩的名字都YY好了。
有些事自己親身經歷時沒有什麽太深的感覺,或者可以自我疏解。
但同樣的事發生在別人身上,或者說從別人的角度來思考時,就會覺得感同身受,或者說難以接受。
比如有些人小時候被一群人打了,要麽大哭一場,要麽回家找媽媽,沒多久就過了,長大就忘了。
但當看到或聽到一群校園霸凌、校外流氓、失德教師有毆打欺負一個八、九歲小女孩時,立刻會感到憤怒不已,會感到小女孩真是可憐……
很多人就是明明自己的生活過得一地雞毛,卻見不得別人的生活困苦潦倒。
此刻的夏茹雪,一想到葉鴻銘不知道在YY些什麽,估計心裡暗爽得不行……等等等等
突然就有點不能接受了,感覺自己受到了精神上的侵犯和傷害。
她也知道平時不知有多少男生會拿她當YY的對象,可她從沒在乎過,無視即無感。
但當下的情形就有點不一樣了,她明顯聽見葉鴻銘的聲音中,透出一種壓抑的興奮。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甚至覺得對方在小幅度的磨蹭臀部……
“哦!我當時太急了,又不知道這裡是不是真的能躲進來,就沒有先反鎖。等我清理完雜物,卻聽見喪屍過來的聲音,情急之下來不及鎖門,就跳起爬了進來。”葉鴻銘反應過來後出言小聲的解釋。
其實他此時並沒有那麽多不好的、難堪的想法,更多的還是開心和驚喜。
就像粉絲遇見自己喜歡了好久的明星,終於有機會能見到本人,而且能握手,甚至擁抱打招呼。
只是夢境裡意識的限制,情感的放大,和黑暗狹小空間的環境,刺激並放大了兩人的興奮感和厭惡感。
昨晚在夏茹雪心中留下濃重印象的葉鴻銘,此刻已經被厭惡的情緒所取代。
夏茹雪甚至在思考是不是直接出去了,與其被精神侮辱,她寧願被喪屍咬死,大不了就是感受死亡和失去綠光罷了。
這種想法一經出現,就再也遏製不住,情緒已經從厭惡還是向憤怒轉變。
夏茹雪感覺身後的葉鴻銘已經就像一頭荒淫的野獸,無恥地磨蹭著她的後背和翹臀,眼神中散發著淫邪,口中還發出“桀桀桀桀桀桀”的邪惡笑聲……
隨著夏茹雪幻覺漸起,四周黑暗的空間仿佛變得空曠無際,黑暗中又滾動著更深更暗的雲霧,門縫的幾縷光線開始扭曲成各種妖魔鬼怪。
但空曠的黑暗空間卻沒有她能活動的區域,她還是只能限制在小小范圍內不得動彈,放佛被關在一個透明無形的玻璃盒子裡。
想動,動不了……
想喊,也喊不出……
葉鴻銘回答之後發現對方沒有吱聲,而且身體也沒有反應,之前隨著呼吸輕微起伏的嬌軀,此刻如同冰冷的屍體,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