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目前算是暫時安全一會兒,獲得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不過很快,葉鴻銘透過微弱的光線發現兩女俏臉微紅,雙手撐在胸前。
一人略帶羞怯,不敢看他,時不時地偷瞄一眼。
另一人滿臉無奈,眼神沒好氣地注視著他……
原來此時的三人姿勢相當曖昧,狹窄的空間裡葉鴻銘躺倒在下面,右手攬著夏茹雪,使其側躺在胸膛右側,左手還緊緊地握著她的芊芊玉手。
左側是林楚音,雙手交疊護胸,整個人被擠在最裡面,側躺在葉鴻銘的左胸前。
這樣的姿勢一般都是情侶兩人之間膩愛粘人的,此時三人一起著實讓夏茹雪和林楚音有些羞澀,不過葉鴻銘就有些心猿意馬了。
可惜,這樣的美好並沒有持續多久,可以明顯的聽見外面的喪屍已經在抓撓櫃門了。
葉鴻銘深吸了一口氣,不知是不是幻覺,好像聞到了兩種不同的清香氣味,沁人心脾。
“你們一定要堅持下去!不要放棄!”
沒給兩人思考的時間,葉鴻銘右手用力一攬,將夏茹雪攬進裡面,自己卻順勢翻身倒摔了出去。
一下將喪屍砸得東倒西歪的,隨即撐地而起,期望能乘著混亂逃出去。
可是喪屍實在太多了,剛起身就被後面的無數喪屍淹沒了,徒留一隻手伸在外面,絕望的虛張著。
夏茹雪再次震撼於葉鴻銘的舉動,想不到如此一個年輕的實習生,竟能每次都這樣的果敢、堅毅。
若能培養起來,以後絕對能成為自己的得力大將,獨當一面。
可若自己不能使其心服口服,何德何能,讓其為自己賣命,且忠誠!
一念及此,也顧不得綠光的得失了,不過一夢境爾,可不能讓葉鴻銘這小小實習生給小覷了。
“小音,聽著!現在是在夢裡,你就在這躲著別動,很快就會醒來,等你醒了就全部明白了。”
說完,沒等林楚音回話,夏茹雪伸腳對著幾隻重新站起的喪屍的頭部猛踢了幾腳,然後跳下了地面。
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喪屍群,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逃得掉了,於是俯身撞向了撲在葉鴻銘身上的喪屍群。
連拉帶撞,終於在被抓倒之前,從喪屍群下拉住了葉鴻銘的褲腳。
心中快速閃過一個畫面,那是自己一下就把葉鴻銘拉出來的場景,下一刻自己果真用力一拉,就把葉鴻銘從喪屍群的身下拉了出來。
旋即撲在他的身上,緊緊抱住,以身護住其頭部和身軀的重要部位。
夢裡並沒有什麽痛覺,只是葉鴻銘看著那一張張惡心的面孔咬在自己身上、脖子上和臉上,心中既反胃難受又覺得緊張害怕。
他本以為自己會被喪屍一口一口的咬噬,直至死亡後直接醒來。
卻突然感到腳下傳來一股力量,把自己從下面的縫隙中拉了出去。
還沒等搞清楚狀況,下一刻整個身子就被一具柔軟的身體包裹住了……
葉鴻銘確實沒有看清具體發生了什麽,不過有時夢境裡的意識和情緒是可以直接獲知的,此刻的他腦中一下就冒出一個詞。
不知是不是夢境的真實感過於強烈,夏茹雪感覺似乎被喪屍啃咬的手臂和後背傳來陣陣疼痛感。
“別動!”夏茹雪的頭低伏在葉鴻銘頭頂,見他好像想翻身起來趕緊說道。
葉鴻銘聞言艱難抬頭,與夏茹雪堅定的眼神對視著,瞬間明白了她的想法。
反正是在夢裡,就算被喪屍咬了,也並不會像影視作品一樣發生變異,成為喪屍的一員。
而且身體的痛苦感也沒有現實世界中那麽劇烈,只要兩人護住要害,就可以再多堅持一會兒。
堅持!也許就有希望!
商海沉浮多年的夏總裁,比誰都明白堅持的力量。
不到最後一刻,永遠不要放棄!
這一間幾十平大的休息室裡,此時擁擠著上百隻喪屍,除了夏茹雪和葉鴻銘兩人的位置是被十幾隻喪屍壓著,其余的屍群已經被擠得無法動彈。
破碎的玻璃隔斷外面,還有源源不斷的喪屍不住地往裡推擠,放眼望去一眼見不到頭。
雜亂的嘶吼聲此起彼伏,青筋血管暴突的無數喪屍雙臂手舞足蹈,如同群魔亂舞。
昏暗的環境中,透著一種恐怖詭異的滑稽感。
夏茹雪兩人靜靜地注視著對方,心中卻突然不再害怕,反而有一種平靜的輕松感。
然後,夢醒了……
儲物櫃裡,林楚音沒有明白夏茹雪的話是什麽意思,見到兩人先後跳進了喪屍群裡,哭得淚眼朦朧,梨花帶雨。
可什麽都不知道的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直接就被嚇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就見兩人被無數的喪屍淹沒了身影,林楚音只能捂著嘴“嗚嗚”的哭泣,呢喃著“雪姐……雪姐……”。
好在此刻休息室裡已經被擠壓的沒有活動的空間了,喪屍們再也夠不到儲物櫃的高度,林楚音算是安全了,只是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片,無助的她孤身一人,心裡只剩無盡的絕望……
隨後眼前一黑,意識陷入了混沌。
……
葉鴻銘再次從自己的床上醒來,有些慶幸,居然真的堅持到了最後。
本已抱著必死心態的,沒想到還是把綠光保住了。
葉鴻銘通過昨晚的經歷,隱約確定了綠光會是極其重要的東西,也許會成為自己改變人生的重要憑借,能保下自是極好的。
接著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回想起昨晚的經歷,除了心悸以外,更多的卻是一種……“幸福感”。
忽然他想起了什麽,快速衝進衛生間,認真的洗了個澡,吹了個頭髮。
然後刮了胡子,找了件稱頭的衣裳,照著鏡子,感覺自己氣宇軒昂……
……
一路哼著《在水一方》個曲調,直接打了個車,來到了七上集團的總部大樓。
路上給主管、人事和王總分別作了報告,表示自己今天被夏總裁叫到總部作匯報,幾人聞言後隻覺百感交集,各人悲喜不一。
在前台報了自己的名字和所屬公司,說明了自己要面見夏總裁作當面匯報。
可是好像他來得太早了點,夏茹雪似乎還沒有把命令交代過來,前台的小姑娘禮貌的搖搖頭道:“抱歉,我們沒有接到任何通知。”
“啊?!那怎麽辦?要不你幫我聯系下夏總裁的秘書?或者向上匯報一下?”
小姑娘眼神有些奇怪的看著他,道:“我們沒有這個權限,如果是其他部門,可能還可以幫你聯系確定一下。但……夏總裁那裡,我們真沒辦法。”
葉鴻銘抓了抓頭,有些無奈,“那你們見到夏總裁來公司了嗎?要不我就在這等會兒吧。”
前台小姑娘嘴角輕輕抽抽,瞥了一眼他登記的公司,表情似笑非笑的說道:“夏總裁有專門的停車位和專用電梯,是不從大堂經過的。你說要你來做匯報,那誰通知你的,就先聯系一下他吧。”
“啊?!”葉鴻銘愣了一下,“這樣啊,可就是夏總裁叫我來的,但我沒有她的聯系方式啊。”
“那就沒有辦法了!”小姑娘雙手一攤,“麻煩可以先讓讓嗎,後面還有訪客等著登記呢。”
“額……那可以給我夏總裁秘書或者總經辦的聯系方式嗎?我聯系一下試試看。”
“不行哦,別說我們沒有聯系方式,有也不能隨便給人啊。”
“那……”
葉鴻銘還想說什麽,卻突然被後面一聲大吼打斷了,“你們搞什麽呢?沒看見訪客已經排這麽長了嗎?磨磨蹭蹭半天,還想不想幹了。”
轉頭一看,一位身著工整西裝,腳穿黑色亮光皮鞋的中年男子從後面走來,對著前台的小姑娘就是一頓指責。
小姑娘有些著急,“啊,張主管!不是的,這位先生說夏總裁約他當面匯報工作,可我們這沒有接到通知。”
中年男子一聽,轉頭看了一眼葉鴻銘,文文弱弱的,年紀不大, 一身服裝寬寬松松的,怎麽看也不像是什麽大人物或二代之類。
頓時更加不滿,但還是先詢問了一句,“什麽單位的?”
小姑娘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七上娛樂的……額……實習生……”
“什麽?實習生?!”中年男子一愣,他知道七上娛樂是公司下屬單位,但一個實習生說要給夏總裁做匯報,簡直是荒繆。
別說一個小小實習生了,就算是王通,即便是他自己,也沒有資格直接給夏茹雪做當面匯報。
除非是有什麽大了天去的重要工作,不然夏總裁一天日理萬機的,哪有時間逐個聽取匯報。
“我看你們是工作不想幹了,什麽阿貓阿狗都要耽誤半天,效率如此低下,明天直接交辭職信,卷鋪蓋走人吧。”
小姑娘聽見中年男子的話語,急得都快哭了,“張……張主管,我……我沒有……”
“別狡辯了,一會兒中午來我辦公室找我。”中年男子說完就準備離開。
葉鴻銘聞言眼睛微縮,直直地看著中年男子,緊咬著牙關,胸膛劇烈的起伏。
他知道社會上人與人之間有著巨大的差距,仿佛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階級階層之間有著分明的隔閡,難以逾越。
可他還從來沒有親身經歷過,曲剛、王濤等人也不過是陰陽怪氣地嘲諷幾句。除了時間和資歷,其他的和他比起來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懸殊。
沒想到今日剛來到總部大堂,就被上了一堂生動的社會實踐課,感受到了所謂“成功人士”那格格不入的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