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買了幾桶汽油,箭矢上纏上布條。將布條和汽油引燃,弓箭手將箭矢射進黑霧。
為了增加殺傷力,讓力氣最大的騎士朝裡面扔汽油瓶。一時間火苗亂竄,入口黑煙都被染紅了。
黑色煙霧的隔斷,內外形成兩個世界。扔了三十多個汽油瓶,這才讓手持鐵盾的士兵進去。
“有任何不對就出來,別傻愣的硬衝。”囑咐完伯格和衛兵,把火把遞給他。“記得扔遠點,能照多遠算多遠。”
“是!”伯格答應一聲,帶著十幾個人順著黑霧鑽進去。
隨後就有人返回了,說明了通道裡的情況。通道裡現在還在燃燒,無法同行到裡面。
白松想進去看看,結果被騎士攔住了。“領主大人,您還是在外面等著點好。我們分一隊騎士進去就好!”
隨著衛兵和騎士的進入,魔法師和納特也跟了進去。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出來,白松才帶著護衛走進通道。
通道裡擠滿了士兵,魔法師用風魔法將大火向內部吹。前方正傳來磕碰的聲音,是箭矢撞擊在盾牌上。
站在通道後方,根本不知道前面如何了。順著火光向通道上方看,上方足足有五米多高。
兩側布滿石坑和凹槽,用蠟燭在石坑上照了一下。發現有燃燒後留下的灰燼,猜測是升火照亮通道的。
拿了一瓶汽油倒進灰燼裡,白松將汽油點燃。隨後讓靠近牆壁的士兵傳遞點火,時間不大通道兩側都被照亮。
前方也傳來武器碰撞聲音,伯格已經推進到通道盡頭。並且和墮化的人類開始交手,一時間通道上的士兵開始減少。
內部空間很黑?扔些燃燒瓶就好了。只要照亮就可以了,但伯格卻碰到了不小的麻煩。
衛兵們單手持盾,將長劍砍向靠近的墮化者。弓箭一支支離弦,開始壓製它們。
魔法師的魔法釋放後,清理了一塊空地。刀劍、箭矢、魔法形成了死亡地帶。但伯格的麻煩才剛剛開始,突然洞窟兩側飛出無數特殊墮化者。
魔法師和弓箭手只能放棄地面,轉頭攻擊天上的敵人。盾牌後衛兵將長槍刺出,阻止地面上墮化者接近。
突然一道黑影被扔向衛兵隊伍,將盾牌衛兵砸的東倒西歪。隨後黑影伸展開揮動兩條前肢,攻擊著附近士兵。
黑暗中不斷投出這種蜷縮在一起的墮化者。甚至將它們投向隊伍後方的通道,未等它們展開就被騎士們切成兩半。
衛兵們將墮化者牢牢的拖在陣線前,隨著時間推移慢慢開始出現了死傷。
白松讓護衛騎士朝黑暗中扔出汽油瓶,眼前的景象讓他都驚呆了。墮化者,整片空間已經被墮化者佔滿。
甚至還有開鑿岩壁通道,到處都是擁擠的身影。“這是……怎麽回事?”
受傷的衛兵被同伴拖回,並且有人自覺的接替了他的位置。弓箭手的手已經被弓弦勒出雪線,但還在堅持著射出箭矢。
魔法師咬著牙,用最後的魔力釋放出魔法。騎士將飛到附近的墮化者砍成兩段,但也架不住墮化者數量的衝擊。
一次次被衝破的防禦,被衛兵們修補上。受傷死亡的士兵從白松身邊抬走,白松想讓隊伍退回通道。但根本不給撤退的機會,只能被拖在通道外的狹小范圍之內。
每次士兵們向後退,天空便出現大批飛行墮化者,衝擊著隊伍後方。地面上墮化者,猛衝擊衛兵防線。一顆顆墮化者形成的球,不斷被投向後方通道。
護衛白松的騎士,已經從三十人減少到5人。衛兵和弓箭手,都被派往前面支援了。
白松購買的汽油,都是成桶的搬向防線。用墮化者屍體和汽油形成隔離帶,但火海都攔不住墮化者。
直到魔法師退到通道,隨後是弓箭手。伯格渾身都是黑色的血液,開始讓剩余的衛兵聚攏。
天上又出現了飛行墮化者,伯格和衛兵後退將身後的汽油桶掀翻。“舉槍防禦天上!點火!”
汽油流在地上形成一條小溪,火苗形成兩米寬燃燒帶。地面上墮化者帶著火衝進大火,也讓身上沾滿烈汽油燃燒起來。“退……”
衛兵每一步都異常堅定,除了擊殺著天上的墮化,者都是跟隨伯格的口令。
退
退
退
當衛兵們慢慢退回通道,飛行墮化者試圖衝進通道。卻被納特和弓箭手射殺。火光下的墮化者,無法逃脫弓箭手們的弓箭。
留下守護通道的士兵,大部分退出了通道休整。通道兩側衛兵靠在牆邊休息,弓箭手用布條纏在手指上。
士兵們都留意著隔離帶,有人不斷搬運木頭投入火中。防衛弓箭手注視著天上徘徊的墮化者,只要降低就射出手中箭支。
通道外,士兵們默默包扎傷口。身上軍大衣都已經破爛,漏出變形的盔甲。
墮化者的力量很大,肉體力量都能將盔甲擊打變形。指甲都能劃開士兵厚衣服,形成多道傷口。
為了避難感染,白松每個人都準備了消毒用品。消毒水和酒精等等,並買了一堆藥品。
原本以為準備足夠,結果看來遠遠不夠。“該死,怎麽會這麽多墮化者?”白松靠在石頭上,閉上眼睛隱藏內心的恐懼。“系統,這任務是不是不對?墮化者數量已經超出我能力范圍了吧?我這點人,連對方零頭都沒有。”
白松滿打滿算也就一千士兵,遺跡裡何止一千墮化者。空地佔地有村子大小,都已經被墮化者擠滿了。
“比你看到的還嚴重,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嚴重的懲罰。這些只是普通墮化者,是消耗我們的炮灰。宿主,你還是想想如何清理遺跡吧!這樣消沉會影響士氣,士兵們都在等你。”
原本還在低落的白松微微一愣,看向休整的士兵。士兵們用擔心視線,看向他所在的角落。
“是啊,我才是他們的主心骨。誰倒了都行,我卻不能輕易倒下。不就是多點麽,一天殺不完我多殺幾天。大不了和對方打消耗,打個一年半載的!”起身拍拍身上泥土,朝著休息的士兵走去。
站在空地上,白松沒有任何廢話。讓人架起大鍋,買了一堆地球上的副食品肉類。
也不吃帶來的小麥餅了,讓人煮大米粥。並且購買俄式麵包,整整擺滿了空地。
“這幫惡魔孫子真他媽多,累死我了。咱們吃點好的,我準備跟這幫雜碎耗在這裡。你們別愣著,趕緊過來吃東西。吃完還得替別的兄弟守通道!”白松聲音很大,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容。
正處理傷口的士兵看向他,漏出淡淡的笑容。伯格帶著人分發食物, 士兵開始向中心聚攏。
士兵都得到個兩個中號鐵飯盆,裝滿肉食湯和米粥。飯盆上壓著硬麵包,滿滿的食物散發著異樣的香氣。
吃到地球的食物,士兵們很驚訝。“這是什麽?這麽好吃!”
平時的夥食都是小麥餅,肉湯加菜葉就已經很滿足了。但和這些一比,以前吃的一點味道都沒有。
士兵都看向端著兩個碗的白松,他去的方向……
帶著兩碗肉食,白松走出墨綠色的土地。雪地上架滿木頭,上面躺著一具具戰死的士兵。“兄弟們,我給你們帶了點吃的。路上將就一下,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也記不住你們叫啥。我……還是感謝你們陪我這麽長時間。”說話間,白松的聲音有些哽咽。
整理一下心情,把要溢出的眼淚壓了下去後。“對付一口吧,原本想完事後請你們喝酒的。不過提前點也沒事吧?畢竟……”買了四十多瓶白酒,打開蓋子倒在木頭上。每具屍體都有一瓶,甚至沒倒完的就掛在木堆上。
“行了,點火吧!別晚上讓野獸糟蹋了,記得把兄弟們骨灰收拾一下。”說完,白松轉過身揮揮手。“走好!”他不敢回頭,怕被他們看到臉上滑落的眼淚。
木頭堆被點燃,火焰將冷空氣都燒的扭曲起來。青煙直衝雲霄,讓迷霧都暗淡不少。
他也想將士兵運回去安葬,但是不行。惡魔領域最惡心的是墮化浸染,死亡後靈魂會被禁錮在肉體。形成一具沒有思維的行屍走肉,它們會無差別攻擊所有侵入惡魔領域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