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柩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時,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張狐狸女人的臉,陳柩敢保證,如果民間傳聞中狐狸成精變化成人的故事真實存在的話,那眼前的這個女人必然是故事的原型。
自己從海底到冰雪中,一覺醒來又仿佛看到了妖怪變化的人類,陳柩重新閉上眼睛,自己大概是出現什麽幻覺了。
女人的臉離得陳柩很近很近,幾乎快要貼了上去,陳柩能夠感受到女人的呼吸微微的風吹在自己的臉上,還有細膩的香水的味道。
陳柩重新睜開眼睛,和那個女人對視。
“這又是哪裡?”陳柩淡定發問,經歷過那麽多,陳柩認為現在無論發生什麽事情自己都不會有太多驚訝的情緒了。
“是醫院,你躺在病床上,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嗎?”約讓的聲音在一邊響起。
“陳柩。”陳柩看著那個女人用手捂著嘴打著哈欠慢慢離開了自己的視線,他想要扭動脖子看向約讓,卻覺得脖子有些僵硬。
“恢復的不錯,你暫時可能會感到活動不適,沒關系,這是正常現象,你在這裡躺了大概兩周的時間。”約讓鼓掌慶祝陳柩終於醒了過來。
這裡是醫院,自己是躺在病床上麽。陳柩覺得自己身體僵硬無比,根本感覺不到自己躺在哪裡。他的腦袋還是有點暈乎乎的感覺,約讓說他在這裡躺了兩周,但奧斯涅瑟夫的事情他感覺隻發生在剛才。
陳柩艱難的扭頭,看到了外面刺眼的陽光。
“楓澤百穗小姐對你產生了興趣,她除了睡覺之外竟然每天都準時來看你,真是難為她了。”
楓澤百穗……是那個狐狸女人嗎……陳柩看著靠在窗邊的那個慵懶的女人。
“既然這孩子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楓澤百穗和約讓說道。
“你不是對這孩子有興趣麽,怎麽醒了你反而要走了?”約讓不理解。
“這孩子現在的狀態我認為並不能滿足我的好奇心呢,等到完全恢復了,可要去店裡找姐姐玩哦。”楓澤百穗走到陳柩身邊雙手握著陳柩的手一臉意義不明的笑容。
“喂喂,楓澤小姐,他才十八歲,你該不會打他的主意吧。”約讓無奈出言提醒。
兩個人的對話讓陳柩一陣驚悚,這個女人還不會喜歡自己吧,去她店裡玩,玩什麽……直到女人離開病房,陳柩仍然思索著女人的話和她臨走時不懷好意的笑容。
“她說的店,是那種……”女人走出好遠,陳柩開口問約讓。
“想什麽呢,是花店,鮮花店。”約讓反覆強調。
“哦……”陳柩心想自己也沒說什麽,約讓這麽強調,大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本來我是有幾個問題是想要問你的,但是楓澤百穗小姐的話提醒了我,你現在的狀態還沒完全恢復,不應該再用各種問題來詢問你,你有什麽需要可以按鈴,按鈕是床頭那個紅色的,會有人為你提供各種幫助,我已經安排好了。”
約讓站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補充了一句:“對了,我會把你醒來的事情通知時煦,那孩子會來看你的。”
喂喂,為什麽你臉上露出一副“我什麽都懂”的奇怪表情啊,一個兩個的都那麽奇怪。陳柩心裡暗自吐槽,約讓已經離開了房間。
安靜的病房內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周圍安靜下來。剛才約讓說要問自己幾個問題,是什麽問題?他的心裡有些忐忑,
自己身上的事情有越來越多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如果約讓提出的問題自己一問三不知,很難不讓人猜忌自己在故意隱瞞著什麽。陳柩有些煩躁,他活動著僵硬的手臂,用被子將自己蒙起來。 陳柩心裡想著那個處於冰雪中巨大建築底下的那個女孩兒,陳柩試著在心底呼喚著女孩兒,但絲毫沒有反應。
奇怪,難道要在什麽特定情況下自己才能見到她?陳柩開始回想著見到她之前自己都幹什麽,他在病床上扭動著,也許是特定的姿勢才能觸發,讓自己再回到那裡和女孩兒見面?
陳柩在床上折騰的大汗淋漓,能想到的姿勢他都試過了,但卻仍然沒有絲毫的動靜。
對了,既然那個女孩兒說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那說明自己受到危險的時候也許就有機會再次看到她。
陳柩經過一陣折騰過後身體倒是靈活了不少,他看向床頭櫃上面的一把水果刀。心裡打定主意,陳柩抄起了水果刀,舉起來對準自己的脖子。
“我要扎了……”陳柩用刀抵著脖子。
“我真的要扎了……”陳柩慢慢舉著刀向喉嚨刺去,但這裡只有他自己的聲音,再沒有任何反應。
“我要死掉了……”陳柩比劃著水果刀,刀尖在脖子上遊走。
“你小子發什麽瘋!”
這次終於有了反應,只不過不是那個神秘的女孩兒。病房的門被打開,時煦剛拎著飯盒走進來就看到了陳柩自殺般的舉動,她趕緊出聲阻止了陳柩,走到他面前奪下那把水果刀。
“時煦,你怎麽來的這麽快!”陳柩被突如其來的時煦嚇了一跳。
“今天學校沒課,我本來打算過來看看你,都走到附近了,正好約讓院長和我說你醒了。”時煦放下飯盒,她把玩著手中的水果刀,懷疑的目光看向陳柩:“倒是你,小同桌,你這是怎麽了?精神不正常了要自殺?”
“我像是精神病患者嗎,我不是要真的自殺,我只是試試……”
“試試?正常人會試驗這種事情嗎?”時煦越來越擔心的望著陳柩,怕他這次真的變成了一個傻子。
“唉我不是……我只是……我餓了。”陳柩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和時煦解釋,他的視線落在時煦帶來的飯盒上面,肚子咕咕叫著。
“還不錯,知道餓,不是傻的。”時煦放下水果刀,替他打開飯盒,將粥和杓子遞給陳柩。
陳柩喝過裡面的粥,和上次自己在醫院裡面喝到的一模一樣。
“這真不是你做的?”陳柩狐疑看著時煦。
“好喝嗎?”時煦沒有回答陳柩的問題,反而問他。
“甜的。”陳柩如實回答。
“我加了紅糖。”
“果然是你……”
“好啦。”女孩兒輕輕的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阻止男孩兒繼續說下去:“快點吃完,和我說清楚你剛才自殺的舉動是怎麽回事。”
“哦哦……”男孩兒呆呆地順從,用杓子扒拉著將粥全部倒進嘴裡。
“倒也不用那麽快……”時煦嘟囔著。
陳柩吃乾抹淨,肚子裡有了貨,他終於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他看著時煦,這個女孩兒今天的打扮是校園風格的,她身上的著裝有點像是校服,胸前還印著什麽LOGO。
“你說的學校……”陳柩看著時煦,現在她的打扮讓自己回想起高中時期,那時候這個女孩兒總是穿著學院深藍色的校服,即使是全班都在吐槽醜的校服,這個女孩兒穿上去也給人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除了同年級的那個珠光寶氣的大小姐林瞳,好像也只有這個女孩兒具有這樣的天賦了。
“賓夕法尼亞大學啦,我是那裡的學生啊。”時煦指著自己印在衣服上的LOGO,頗具藝術風格的LOGO下面是冒著火焰的紅色籃球,“我加入了學校的一個籃球俱樂部,這是校園文化衫,和校服差不多。”
“卡俄斯的人真正全職待在卡俄斯的其實很少,除了那些研發部門的人員和少數的全職工作者,其余的人要麽有自己的事業和產業,要麽和我一樣是學生嘍。只有接取任務的時候卡俄斯人員可以從組織內得到支持和酬金,不然卡俄斯養那麽多人,是沒有精力和資金來搞研究和建設的。當然我覺得也有可能影響到約讓院長喝掉昂貴的葡萄酒和天價晚餐。”時煦低聲和陳柩說著悄悄話。
陳柩心說你這麽說院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約讓出手慷慨,和他在一起執行任務陳柩和時煦兩個人無論是衣食住行全都是最高級別的配置,這讓陳柩短暫的享受到了富人的生活,他對約讓的印象還不錯,面對自己的時候像個和藹可親的老人,有時候面對問題又是一頭脾氣火爆的雄獅。
“好了,該說說你的問題了,你剛才那是在發什麽瘋。”時煦結束了這個話題重新問陳柩。
陳柩不想隱瞞他身上發生的一切,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在這個女孩兒面前隱瞞什麽。陳柩將自己能夠想到的講了出來,時煦在旁邊靜靜的聽著陳柩的敘述,過程中並沒有打斷陳柩。
“大概就是這樣了,在我身上莫名其妙的發生這些事,你會不會覺得是我精神有問題,或者人格分裂什麽的吧。”陳柩小心的看著時煦,生怕她懷疑自己故事的真實性,他也真的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精神真的出了問題。
“不要用常理來判斷自己,我相信你所說的一切,並且我認為這一切是真實存在的。”時煦認真的看著他:“你能夠爆發出那樣的力量就是最好的證明,你說的那個女孩兒,我好像見過。”
“你見過?”陳柩放心下來,這一切只要不是自己的精神錯亂使然那就沒什麽要擔心的了。
“在海底,我被包裹在泡泡裡面,我隱約見到了你描述的那個女孩兒,她對著我笑。”時煦通過陳柩的表述也證實了自己在海底看到的絕非是朦朧的幻境,那個神秘的女孩兒是真實存在的。
“所以嘍,我就想看看我遇到危險她還會不會出來,我想搞清楚一切,我更想知道她是誰,但她每次都反問我,帶給我更多的疑惑。”陳柩煩躁的抓抓頭髮。
“好啦,你也別想太多了,既然那個神秘的女孩兒對你沒有惡意,你也沒必要這麽焦慮,她會保護你,這也算是你的力量了,雖然她出現的很隨機。”時煦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
“遇到亞歷克斯,那個可憐的男人以後,讓我心裡多多少少有點覺得擁有力量並非是一件好事,更何況是這種未知的力量,它會讓我的心裡有種不安的感覺。”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瞻前顧後了呀,”時煦又抬手敲了敲陳柩的腦袋:“該不會是經歷了這麽多,你害怕了吧,當初可是你信誓旦旦要加入我們的哦,現在退出不覺得太晚了嗎。”時煦壞笑著湊近陳柩,離得很近,陳柩能夠甚至能夠看清女孩兒的睫毛根根分明。
“我……我才沒有……”陳柩把臉扭到一邊不和時煦對視,他矢口否認道。
“既然不害怕,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嘍,別怕,真有危險的那一天,我還能不罩著你嘛小同桌,放輕松點。”時煦揉了揉陳柩的頭髮,“咦,你多久沒洗頭了,快去洗洗。”
“他們都還好嗎。”出了醫院以後,陳柩忽然想起了那些人,尤其是狄囚娜絲老師,她之前在對付奧斯涅瑟夫的時候可傷的不輕。
“別人都沒什麽事,只是狄囚娜絲老師這次傷的很嚴重,她的手臂需要截肢,慶幸的是命保住了。”
“這麽嚴重。”
“她用火焰將自己的傷口封閉的同時,也燒毀了自己的肌肉組織,她是個勇敢果斷的女人。”
陳柩有些沉默了,不只是為了狄囚娜絲的傷勢惋惜,而是他發現自己和時煦在一起竟然沒什麽話題可以展開,美女犧牲了自己的休息時間來陪著自己,而自己不知道要說什麽。
“那個……”陳柩小心翼翼地問:“你平時休息都會做什麽?”
“啊,這個呀。”時煦想了想:“沒事的時候我會泡在圖書館。”
“沒……沒了?”陳柩以為她能說些更多的愛好。
“泡在圖書館是我最常做的事情了,暫時我只能想到這個。”時煦看著陳柩,“不過今天例外,我總不能帶著你去圖書館吧,估計你對那些東西沒興趣,我可以帶你去商場逛逛,然後送你去卡俄斯。”
“為什麽是商場。”
“因為上次我用掉了你的入職福利嘛,總要給你一點補償。”時煦嘻嘻笑著。
說實話上次的事陳柩都快忘記了,也許是經歷了那麽多事情,也許是他自己對於兩百萬沒什麽準確的概念,反正他沒有想著這件事。
“對於這次沒有收獲,我表示惋惜。”普拉蒙齊爾站在老人面前,宙斯家族長老會的首席傑靈頓坐在黑色的沙發上面,他的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各種液體順著透明的管子注入他的身體,他的嘴上戴著面罩,另一端連接著呼吸機。
這裡是宙斯家族獨立設有的醫療室,如果不是宙斯家族的財富和技術人員的研究成果,這個老人不可能出現在長老會上發話。
傑靈頓的手活動了一下,他抬起枯木般的手摘掉了自己的呼吸器。他慢慢睜開眼,眼睛中有光芒閃動,那是獵鷹一般銳利的目光,而不應該是依靠科技藥物維持著奄奄一息的老頭子該有的。
“這次的任務本來也不是你應該做的,你沒必要感到抱歉。”傑靈頓的聲音在這裡有些低沉,“厄裡倪厄斯的力量被誰得到了並不是很重要,這次的任務是專門為了阿帕德準備的。”
“您那麽自信那個孩子能夠做到這件事?”普拉蒙齊爾看著傑靈頓,這個老人形如枯骨,可是在普拉蒙齊爾看來這些只是表象,老人的內部蘊藏著驚濤駭浪的力量,長老會的首席從來不會讓一個快死掉的老頭子來做的。
“我沒有那麽相信他,在我的想法中,本來他應該死掉的,死在獵殺厄裡倪厄斯的過程中。”
普拉蒙齊爾不理解傑靈頓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但傑靈頓沒有給他詢問的機會,緊接著問普拉蒙齊爾:“這次拍賣會還算順利麽?”
“出了點小插曲,但是對我們沒有影響。”普拉蒙齊爾回答道。
“見到那位主席了麽,我說的是約讓那個老家夥。”傑靈頓停頓了一會兒,緩緩問道。
“他也參加了拍賣會,這種事向來少不了他的出現。他花了一個億買下了一根骨頭,真是大手筆。”普拉蒙齊爾唏噓。
“哼,那個老家夥,向來只會拿著我們大家族的錢肆意揮霍,他買的那東西有什麽用?”
“這個我怎麽會知道,那個老頭難道願意和我這個宙斯家族的長老分享秘密嗎。”普拉蒙齊爾輕描淡寫。
傑靈頓靠在沙發上的身軀忽然微微前傾,他緊盯著普拉蒙齊爾,緊縮的眉毛代表著他現在複雜的心情。
“普拉蒙齊爾,你知道‘首席’這兩個字的含義麽。”
普拉蒙齊爾隱隱感覺有些不妙,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做了蠢事,不應該在這個老人面前說謊言。這個老人的年齡和狀態是迷惑別人最好的武器了,很多人因為在這一點上輕視了眼前這位老人而吃了大虧。
“我坐在這個位子上面,是非常辛苦的。從我成為首席的那一天起,我就必須要知道誰說的是真話,誰說的是謊言,如果我沒有這樣的能力,那用不了幾天,我就會滾出首席這個位置。”傑靈頓輕輕呼出一口氣,重新靠在了沙發上面,語氣中聽不出是疲倦還是失望:“而你,對我說了謊。”
“好吧。”普拉蒙齊爾有些尷尬,這個老頭簡直是人精,自己所有想要隱藏的東西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這大概就是他老的快要死掉了家族還不惜一切代價為他續命讓他做首席的原因把。
“他不惜高價購買那塊骨頭是為了要得到上面的盧恩文字。”普拉蒙齊爾坦白。
“他成功了,對吧。”傑靈頓淡淡說著。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麽想讓阿帕德死在討伐厄裡倪厄斯的過程中麽。”傑靈頓忽然將話題又拉回到了之前的問題上面,他停止了繼續追問普拉蒙齊爾。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那孩子倒是對您的位置很感興趣。”
“感興趣到了瘋狂的程度。”傑靈頓補充道:“但是我這個位置是早就被人預定好了的,你對我隱瞞什麽,我可以不追究,你想做什麽,我也盡量不用家族那套刻板的規矩約束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該不會是我要做長老會的首席吧。”普拉蒙齊爾笑出聲來。
“收起你那荒誕的想法吧,普拉蒙齊爾,如果讓你來做首席,你會將我們家族搞得天翻地覆的。要坐在我這個位子上的,是你的兒子赫拉芬克。從始至終只有他,無論別的孩子多努力,多瘋狂,這個位子從定下來的那一刻起,就從來不會改變,我們家族那些研究人員所研究的一切成果,都是為了那個孩子。”
距離和奧斯涅瑟夫那場戰鬥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赫拉芬克稀裡糊塗的醒過來以後並不知道事情的具體經過,他隻得到了結果,那就是奧斯涅瑟夫被成功消滅了。他在卡俄斯的網站上沒有查詢到關於這件事的詳細報告,新聞最近也沒有報道紐約港附近有什麽異動,這排除了卡俄斯使用了極端的武器來對付奧斯涅瑟夫,那就是人為消滅的。
誰最有可能殺掉奧斯涅瑟夫呢,自己和阿帕德在那個時候都是強弩之末,狄囚娜絲應對那樣的力量也毫無辦法,那個女孩兒?不對,她的能力應該也幫不上什麽忙,也許是密米爾那個家夥吧,在海裡面那家夥的力量自己還從來沒有見識過,或許是他殺掉了奧斯涅瑟夫。赫拉芬克心裡想著,他蹲在羊毛地毯上面,面前的白色波斯貓正討好的在他面前滾動,赫拉芬克一邊想事情一邊逗弄著它。得知自己回來了以後,家族裡面最高興的恐怕就要數洛芙妮了,那個小女孩兒正在為家族的學院裡不能夠攜帶寵物而感到煩惱,正好聽說自己在,前幾天就把這隻“阿波羅”送到自己這裡寄養了。
赫拉芬克不願意回到家族,因為一回來,就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事,就比如家族為自己找的那個聯姻對象,那個叫蕾拉的女孩兒。他對那個女孩兒的感情比較複雜,按理來說那麽漂亮的女孩兒他沒有道理不喜歡,可是自己在想到她的問題上面時,腦袋裡面總會浮現出另外一個女孩兒在和她相比較。赫拉芬克煩躁的地方就在於,如果自己對蕾拉的那種情緒真的可以稱之為喜歡的話,那麽對另一個女孩兒也是如此,而且感覺要比蕾拉還要強烈一些。
赫拉芬克想到這裡,忽然有一種莫名的衝動,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那個女孩兒,自己可以現在安排飛機接她過來,來印證自己的想法。他掏出了手機,卻猶豫起來。
自己要和她說什麽?大張旗鼓的派私人飛機將她送到英國只是見一面,不找些什麽理由,會不會太唐突了。赫拉芬克緊緊握著手機,白色的波斯貓見赫拉芬克停止了動作,它變得無聊起來,開始在客廳裡面尋找著新的玩具。
幾次深呼吸之後,赫拉芬克抿了抿乾澀的嘴唇,還是撥通了電話。
“喂,赫拉芬克,有什麽事麽?”時煦開著車,陳柩在旁邊負責充當手機支架。
“那個,你最近有去探望陳柩麽,前幾天我和你打聽大家的情況,你和我說他還沒醒過來。”赫拉芬克揪著羊毛地毯上面的毛。
“看不出來你還挺關心這小子的,放心吧,他沒事。”
“啊,那就好,你現在有時間嗎。”赫拉芬克問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摒住了呼吸,他緊張的等待著電話那邊的答覆。
“很抱歉,沒有。”
“為什麽?”赫拉芬克脫口而出,只是他剛說出口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這種火急火燎的態度很難不讓人想象他的別有用心。
“陳柩醒了,我打算和他逛逛,然後送他去卡俄斯。”時煦解釋道:“怎麽了,你好像很著急?”
“沒事了,我只是想問問陳柩的情況。”赫拉芬克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輕松。
“喂,你這家夥,不會是惹上什麽麻煩了吧。”時煦有些懷疑。
“沒有沒有。”赫拉芬克簡單說了兩句,掛斷了電話。
“莫名其妙。”
“是誰?”陳柩直到對方掛斷了電話,才問道。
“赫拉芬克那家夥啦, 他很關心你,問你是不是還活著。”
“啊。”陳柩受寵若驚,堂堂宙斯家族的黃金一代,長老會成員之一赫拉芬克,這種閃耀著金色光芒的人物竟然主動打電話來詢問自己的情況,陳柩深受感動。
“赫拉芬克哥哥!”洛芙妮從外面跑進來,波斯貓見到了主人,喵喵叫著來到主人面前,用頭蹭著洛芙妮的小腿。
“今天沒有課程?”赫拉芬克站了起來,亂七八糟的事情暫時被他拋在腦後,他伸手摸了摸洛芙妮的頭。
“沒有哦,今年的課程已經提前結束了,洛芙妮已經掌握了很多知識了,還有格鬥術。”洛芙妮興衝衝的對著空氣比劃著小拳頭,這些格鬥術都是格洛德那個女人交給她的,這些東西並非花拳繡腿,在實戰中具有很強的殺傷力。
在格洛德那個女人的指導下,這小丫頭未來指不定變成什麽冷血的女刺客之類的……赫拉芬克有些無奈,當初她在教自己劍術的時候,那可都是真刀實槍的對打,每次那個女人都控制好分寸在自己身上留下淺淺的劃傷,說是讓自己記住受傷的痛苦,才會認真練習避免受傷。不得不說在那個女人手底下過了一段生不如死的訓練之後,他的劍術確實突飛猛進,這也為他使用長刀打下了穩固的基礎。
“要帶你去吃點東西嗎?”赫拉芬克知道洛芙妮找自己玩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她母親不讓她碰的甜食自己可以帶著她吃個夠。
果然,洛芙妮開心的抱起波斯貓轉了兩圈。赫拉芬克笑了笑,看來自己總算摸透了這個小丫頭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