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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神》真實之井二十五
  消瘦的男人垂手站立在桌前,他的皮膚呈現一種病態的白色,消瘦的如骷髏般的面孔仍任絲毫感覺不到這個人的生機,他這副樣子在萬聖節也許用不著化妝也能收獲滿滿的一堆糖果,男人的對面,他的老板正喝的酩酊大醉。

  “聞瀧岐月被殺掉了?那種東西殺掉就殺掉好了,我隻關注我想要的東西,給我盯緊辛格涅夫那個老家夥,他有一點動靜也要向我匯報,絕對不能讓宙斯家族和卡俄斯那群精神病提前一步找到那個人。”

  “明白,老板,但作用似乎不大,而且那位辛格涅夫似乎已經時日無多了。”肖金低聲說道。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沒有說話,他擺了擺手,肖金明白,老板的情緒又要變得暴躁起來了,他輕輕退去,僅僅剩下男人一個人坐在房間裡,他從面前的桌子下方拽出一個小抽屜,取出一支注射器對準自己的脖子扎了進去。

  “到底還要我等多久,才能夠擁有那樣的力量啊,那個老家夥如果再不為我帶點好藥,我恐怕要和辛格涅夫那個蠢貨一個下場。”男人自顧自的喃喃自語,隨後沉寂下來,享受藥物帶給他的快感。

  象征著權力的金色長桌上眾人再度齊聚,宙斯家族內部召開的緊急會議一般不會這麽頻繁,因為大多數的情況沒有什麽事情值得召集所有人來參加會議,而最近的兩次召開會議的討論對象只有一個人。

  “普拉蒙齊爾!我受夠他了!”坐在側面的弗迪西大吼大叫,你很難看到這位胡子花白的老紳士暴躁的一面,按理來說這種不理智的暴躁情緒不允許出現在這樣嚴肅莊重的長桌上,但這次出奇的沒人站出來指責他,在座的大部分人都認可這位暴躁老紳士的發言。

  “家族重新排列席位的計劃我想有必要提前了。”另一位老態龍鍾的老人巧妙地篩選著措辭,旁敲側擊的看向首席。

  “沒有經過允許私自調用我們家族的武器神裁,直接從家族的名單中剔除應該也不為過吧。”弗迪西繼續開口道。

  “誰說沒有經過允許的。”首席的老者緩緩開口,“他的這一行為是被我允許的,作為首席,該不會沒有決定權的權力吧。”

  他的這句話一出,下面的聲音驟然小了許多,真如首席所說的話那自然不好繼續再對普拉蒙齊爾的行為繼續指責下去了,再有意見那就算對首席的不滿了。

  “您當然有這個權利,可這麽做對我們是否有些不尊重了,家族的神裁絕不是一把武器那麽簡單,他還代表著家族的榮譽和象征,您在做這個決定之前有沒有考慮過如果這把武器在那小子手中出什麽意外,誰能夠打造出一把一模一樣的武器出來?”弗迪西並沒有像眾人那樣沉默,繼續發問。

  “什麽榮譽啊,象征什麽的,弗迪西,你搞錯了一樣東西,那就是武器的含義。那樣的武器的下場絕不會是無盡的塵封,它該交到合適的人手中,在最合適的人手中展現出巨大的威力,帶給我們榮譽的從來都不是武器本身,而是駕馭那把武器的人,我找到了那位最勇敢的能夠帶領家族延續的勇士。”老者的話說完,所有人都沉默起來,首席話中的意思再明了不過,能夠讓首席說出這樣的一番話,說明那位赫拉芬克已經被首席所承認,即使未來無法成為首席,地位也不會低於在座的任何一個人。

  而坐在次席的一位年輕人聽完這些話後眼角更是不受控制的跳動幾下,但他很快意識到了這裡的場合,他低下頭讓自己平複下來,

然後抬起頭盡量顯得很平靜。  到現在這次會議的目的明確了起來,首席召集他們過來的目的很顯然不是坐在這裡聽他們如何評價普拉蒙齊爾的,他是要正式告知宙斯家族的所有人,為他們敲響警鍾,赫拉芬克將作為家族的領路人,想清楚自己以後該如何面對赫拉芬克才能確保自己不會被踢出局。

  “我並不否認年輕一代中赫拉芬克那孩子的實力和魄力,他的成長天賦我們有目共睹,”長桌末尾耶阿特舉手發言,他能有資格坐在這裡,依靠的並非單純的實力,而是他苦心維持多年的人際關系,當然在他的理解中人際關系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年輕一代出色的不僅僅是赫拉芬克一個人,同樣出色的還有很多,我想阿帕德少爺的努力絲毫沒有任何遜色。”他這番話是說給坐在次席的那位年輕人聽的,很顯然他就是耶阿特口中的那位阿帕德少爺,同時他的眼神也示意那些在座的阿帕德少爺的擁簇者,自己已經為阿帕德少爺打響了第一槍,剩下的就應該交給他們了。

  “耶阿特說的不錯,您這樣過早肯定一位年輕人,有些打擊其他年輕人的積極性了。”耶阿特的帶頭髮言起了作用,擁護阿帕德的聲音漸漸高了起來。

  “先生們女士們,我想我們最好不要否定首席的決定。”阿帕德終於開口,他看向一旁的首席,“我讚成您的一切決定,但是我想在這次赫拉芬克回來以後,能否由您作為見證,由所有人進行見證,我們來一次公平的對決,輸掉的人自己離開家族,不許再使用家族的名號。”他平靜的聲音說出這些火藥味十足的話,很顯然是在對首席做出的決定感到不滿。

  “別這樣孩子,”首席的老人語氣溫柔,“你們都是我們家族最引以為傲的年輕一代,我同意你的提議讓你們進行一場公平的對決,但輸掉的人也絕不應該被我們家族拋棄。”

  圓形的舞台上燈光搖曳,活力四射的女孩兒伴隨著動感的音樂起舞,她們是這座酒吧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用她們喚醒舞台下面年輕人們的消費欲望算不上高明之舉,但效果奇佳。無論是長腿女孩兒的熱舞還是跟著音樂節拍閃爍的燈光,都帶動著年輕人的情緒,將白天的壓力全部宣泄在這裡,或者是僅僅為了享受這喧鬧嘈雜的氛圍都會有人為此一擲千金。

  男人穿過一群為了音樂瘋狂的年輕人,繞過中央的舞台,踩著紅毯鋪就的台階緩緩走上二樓,二樓是尊貴的VIP包間,在這一層不僅可以將舞台勁辣的表演一覽無余,也可以在相對安靜的包間裡享受著酒吧工作人員熱情的服務,當然這裡的保底消費也通常都是五位數以上,男人走到一間包間面前停了下來,包間門口醒目的電子計數牌上紅色的數字代表著這間包間今晚的主人消費已經到達了六位數,男人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煙霧繚繞,空氣中充斥著淡淡致幻劑的味道,裝扮的像西部牛仔的男人坐在沙發上,雙手搭在女孩兒們的肩頭,穿著造型誇張帶穗的皮套褲,男人翹著腿,微微晃動的腳上面是尖頭牛仔靴。他只需要簡單的動動手指,女孩兒們就十分配合的端起酒杯,如果覺得酒液有些苦澀,女孩兒們就會十分貼心的叉起果盤裡面切好的水果送至男人嘴邊。

  “我還在四處奔波的時候,你該不會就坐著這群尤物中間享受著這些吧,希爾多。”男人走到精致的茶幾面前,將抽完的煙頭直接扔在了那個男人面前盛著紅酒的酒杯之中。

  牛仔打扮的男人沒有流露出任何不快,他默默推開了身邊的女孩兒們,在這種地方工作的女孩兒都是察言觀色的老手,乖巧的陸續退出了包間,房間裡面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怎麽會呢老夥計,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什麽時候搞砸過,那些殺手我已經全部搞定了。”希爾多自信的回答。

  “你確保是全部?”男人坐在他身邊,“我來的路上,至少記住了三個車牌號。”

  “喂,你當初和我說的只是解決掉你兒子身邊礙事的家夥們,那些能對你兒子造成威脅的家夥我可全都解決了,讓我做你的保鏢,那可是額外的價錢。”希爾多看著一旁的男人,男人正拿起桌子上面的果盤拿起叉子朝自己嘴裡送去。

  “你確保那些人不會轉過頭對我兒子下手麽?”男人沉聲問道。

  “不能保證,但至少現在他們不會那麽做,普拉蒙齊爾,我真的覺得你既然這麽擔心你的兒子又為什麽要讓他出來去卡俄斯參加什麽任務,待在那樣龐大的家族內,他會是一位合格的掌權者,你也可以卸下重擔舒舒服服的在羅馬海灘上曬著日光浴。”

  希爾多說話的功夫,他看到那個男人已經將那裝飾性大於食用性的果盤裡面的幾塊水果都挑到嘴裡吃掉,隨後扯出一塊餐巾紙擦了擦嘴角,“你又沒有過做父親的經驗,你當然不會明白,那種即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獨當一面又希望他能夠健康成長的矛盾情緒。如果他真的向家族那些老古董們所期望的那樣成為宙斯家族的掌權者卻沒有活成他自己所期望的樣子,那才是我作為父親的悲哀,我答應過他的母親讓他走上屬於自己的道路,而不是作為傀儡被推上家族的風口浪尖。”

  “好吧好吧,我實在不想理解你那種複雜的情緒,我只會解決問題,以最簡單的辦法,你餓了麽,需要我給你叫一份炒飯麽?”

  “這種地方除了調酒師和女孩兒以外, 還會雇傭廚子麽?”

  “開什麽玩笑,這裡當然不會有,不過你只需要給出足夠的小費,即使在這裡擺一桌西餐也很正常,會有人跑出去為你買來昂貴的牛排和意面。”

  “不需要了,在這種環境下我沒辦法靜下心來吃飯,”普拉蒙齊爾擺手拒絕了牛仔,隨後開始對他這身裝扮發出疑問:“你這副樣子不像是在,是要準備要去西班牙的牧場放牛了麽。”

  “有這樣的想法,你知道我一直崇尚牛仔的自由和勇敢,如果有機會空閑下來我還真打算搞一個牧場,但是你也知道我的任務基本沒有空閑的時候,這次在這裡短暫的停留是為了接應一個人,順便接一單你的私活。”希爾多百般無聊的轉著手中的牛仔帽。

  “需要你來接應的人,看來對你們很重要了。”普拉蒙齊爾不動聲色說道。

  “她叫安吉莉婭,漂亮的女人,你見到她一定會喜歡她的,只可惜她很難相處,要不是這次任務讓她差點死掉,她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希爾多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的時間站起身,牛仔帽扣在那頭雜亂的頭髮上面,這讓他看起來更像一位正兒八經的西部牛仔了。

  “聽起來會是個霸道的女人,你可要小心。”普拉蒙齊爾微笑道。

  “勇敢的牛仔不會畏懼一切具有挑戰性的事物。”希爾多壓低帽簷做了個帥氣的姿勢然後從房間瀟灑離去。

  “這家夥一定沒有將這間包間的費用結清。”普拉蒙齊爾看著桌面的一片狼藉,他有點累了,忽然覺得在這裡叫一份炒飯或許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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