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就算再樸實,但是畢竟好歹也是二十歲的人,這種不懷好意調戲的話那裡會聽不出來,氣得她眼淚在眼睛裡直打轉,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這是我見猶憐。她從來沒有在光天化日之下受過如此的侮辱,心裡單純的玉蘭被氣得一時間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滾開!”
曉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了玉蘭的身旁,年少英挺的他此時正冷著臉眼睛裡衝滿鄙視的盯著這位眯眯眼朱總:“你丫的帶著一身破銅爛鐵出來裝什麽逼?很過癮是不是。”
“什麽?”朱總聽了頓時怒不可遏,對於他這種暴戶來說,
你甚至可以侮辱我的人格!
但是絕對不能質疑我的財富!
“他媽你個小逼孩子懂不懂啊?”朱總伸出左手腕,炫耀似的指著手腕上那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手表,左手把它抖得嘩啦響:“雷蒙威!國際名牌!兩萬多塊!五十米防水的!**見過嗎你?”
周圍許多人都為之變色,這還是九七年,大多數人一個月工資也不過幾百塊的時候,兩萬多塊的手表在大多數人看來無疑是奢侈品。
朱總很滿意周圍人們的反應,臉上更顯高傲,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看他誇張的表情,曉凱覺得這貨估計要不是胯下還有那幾兩肉墜著,說不定就輕飄飄的飛上天了。朱總又把右手舉起來,無名指上那祖母綠戒指也十分引人眼球:“祖母綠!哥倫比亞產的!見過沒土包子!操!你敢他媽說老子裝逼!媽的老子有的是錢,老子還用得著裝?”
祖母綠可以說是最名貴的寶石之一,許多人都是聽過沒見過,這時見這個朱總把手指翹著蘭花,迎著太陽光折射著令人心醉的奇光異彩,有幾個女孩眼睛都直了。
曉凱非常一本正經的道:“是啊,你這樣的根本就用不著裝嘛!”
朱總一愣,隱約覺得那裡有點不對勁,他的下屬先領悟過來了,沒能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朱總臉色變的漲紅:“媽的!你個狗日的敢耍老子!”
曉凱冷笑著鄙視他:“耍你又怎樣?拿塊地攤上買的破表,破玻璃也有臉冒充祖母綠!不就是幾塊錢西瓜錢嗎?磨磨唧唧沒完沒了,摳摳嗖嗖半天,你裝個毛的大款啊!”
“放屁!老子這是在海濱商場亨得利世界名表中心雷蒙威專櫃買的,,”朱總急的就差去找賣表的來作證了,雖然周圍人們對曉凱的話也是半信半疑,可是那一道道質疑的目光讓朱總感覺傷了自尊。
作為一個有錢人,朱總覺得自己的優越感必須要在這幫土包子面前保持住,可是曉凱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廢話少說!我這塊西鐵城也是在亨得利世界名表中心買的!”曉凱順手摘下自己的手表,金光閃閃的在朱總面前晃了晃:“五萬!”
朱總剛要看清楚牌子,曉凱已經隨手就丟進了海水裡,發出“咕咚”一聲響。周圍圍觀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他們其實都是相信曉凱這表價格不菲的,畢竟外觀賣相不錯。
且不說那表是不是塊西鐵城,看曉凱一身衣服就不像窮人家孩子,底氣十足的樣子,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裝得出來的。
看曉凱就跟丟掉垃圾似的輕松隨意,朱總不禁胖臉微微抽搐,有點拿不準曉凱來頭。可是看曉凱丟表那瀟灑的動作,一瞬間就壓倒了自己的氣勢,朱總那種鬥富的心理可就被激起來了。比什麽都可以輸,就是比錢多自己不能輸。
“你不是說你的是五十米防水嗎?”曉凱的神情傲慢,如同朝堂之上的天子,俯視著自己下面的臣民:“敢不敢試試?”
“誰不敢誰是孬種!”
朱總怒氣衝衝的擼下手表就丟進了海裡,心裡猛地抽搐了兩下,兩萬多塊啊,瑞士產的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曉凱“嘖嘖”兩聲鄙夷道:“還有你那假祖母綠,丟了吧,戴著也不嫌寒磣!”
“誰說我這是假的?”朱總把手指都快送到曉凱眼皮子底下了:“媽的你別不懂裝懂啊!這可是花了幾十萬請人訂做的!”
“哈哈哈——”曉凱忍不住大笑道:“幾十萬?還訂做?我說你根本就不用裝,你還不信!”
“算我今天發善心做件好事告訴你吧,你看看你這祖母綠,擺明了就是水熱法制程,就是把晶種置入含祖母綠成分的溶液裡,讓其緩慢結晶,結晶之後的寶石是純淨無暇的。天然祖母綠裡面怎麽可能沒有一點雜質?”
朱總聽了雖然心裡不太相信,卻還是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的戒指,理直氣壯的辯駁:“我這裡面可是有雲霧狀花紋的!”
“對呀,因為純淨無暇的那不是一眼就被看出來了嗎?所以仿製者會在製程中,加入一些助溶劑,使人造祖母綠在結晶之後,能產生像天然雲霧形狀的內含物。你也不用你那豬腦子想想,天然的雲霧狀花紋,那是幾十萬能拿下的嗎?”曉凱投以憐憫、同情的目光,一副你被騙了表情,深深刺激著朱總的自尊。
“什麽……不,這不可能!你一個半大孩子,哪裡見過祖母綠?別以為你像模像樣的胡謅幾句別人就信了!”朱總雖然意識到了自己可能真是讓人給蒙騙了,但是這時候為了面子他也得死撐啊。
其實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別人雖然未必都懂祖母綠,可是曉凱說完之後龐總表現出的刹那心虛,已經足以暴露一切了。
“信不信無所謂啊——”曉凱抱著胳膊很隨意的一指海水:“不信你去把你那五十米防水的國際名牌兒撈出來看看,那表還走不走!”
朱總這才想起來自己的雷蒙威來,連忙跑過去彎腰伸手在海水裡一劃拉,他把落水處記得清清楚楚,一把就撈到了。
湊近一看,朱總大臉刷的就白了,半天不出一個音節來,就看到他嘴唇都在哆嗦了。其實他也不想想,什麽表扔那麽遠摔不壞啊。
“怎麽樣?不走字兒了吧?”曉凱搖了搖頭:“我要是你啊,早就夾著尾巴滾了,都丟不起這人!”
這可跟祖母綠不同,手表走不走字兒,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朱總呼哧呼哧喘了兩口粗氣,忽然又伸手進去把曉凱那塊西鐵城也撈了起來,瞅了一眼終於心裡平衡了,舉得高高的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看看!你的表還不是也一樣?還有臉說別人?”
曉凱跟看**一樣看著他:“你傻啊,我什麽時候說我的表是防水的,而且才5百塊,不走很很正常。”
“你玩我”朱總氣得簡直要閉過氣去,兩隻小眼睛瞪的渾圓。半晌才歇斯底裡的怒吼道:“你玩老子玩得很爽是吧?媽的你們這些王八羔子還看什麽熱鬧,給老子打!回去發獎金!”
應聲走過裡的有二十幾人。個個都是青壯年,有的身上還紋著花花綠綠的刺青。
他們有的喊著龐總,有的喊著大哥,朱總指著曉凱叫囂:“就是他耍老子!媽的今天打不死他老子不姓朱!”
朱總的手下們轟然答應一聲,曉凱卻若無其事的拿起一根削好的西瓜咬了起來,這是趙軍剛剛送來的,此時趙軍就站在他的身旁,毫不畏懼的逼視著朱總和他的手下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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