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華還在猶疑什麽。或者說拿不定主意，當然有時候也是一種暗示。　　如果不了解周華的人，這個時候肯定會急著趁熱打鐵。可是曉凱，卻反而笑著把身體向後靠在了沙背上，變主動出擊為靜觀其變，他知道，周華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

　　周華攪拌著咖啡，精致的銀杓不時輕輕撞擊到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曉凱乾脆也掏出香煙來，點燃一支，不緊不慢的等。這個時候，曉凱已經主動擺開陣勢，等的就是他周華放馬過來。

　　好一會兒，周華手中的銀杓忽然停止圓周運動，走貨沒有抬起頭，依然目光凝滯在打著漩渦的咖啡上。

　　曉凱知道，周華要放馬過來了。

　　“如果我要拿下半年的廣告，也是隔一除一，只要主城區大學的，三十元一張餐桌，有沒有問題?”周華如曉凱所料般忽然發問。

　　“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可是你一口把價格咬到這樣，讓我回去可不好交代啊。”曉凱故意很為難的樣子。

　　“三十元沒問題啦，你們公司包賺的。”周華呵呵笑道。

　　“可是返點也會相應的減少喲。”曉凱十分自然的說出這個敏感的問題，返點在這裡指的是返給周華個人的“紅包”。

　　“哦?”周華沒想到曉凱說的這麽直接這麽自然，倒也被曉凱的態度所感染了，直接回口問:“怎麽個減少?”

　　“價格越高，返點越高，這是肯定的嘛。總不可能我貼本做生意你說是不是?”曉凱笑得很淫#蕩，很奸詐。

　　“四十元一張，返十點。三十元，返六點。這就是我們公司的政策。”曉凱的話把周華心裡震得目瞪口呆，算算就知道了，主城區三萬多張餐桌，一張四十元，一個月就是一百二十萬！半年就是七百二十萬！提成十點，那就是說龍柒這一大口就吃到七十二萬！

　　那個年代，還是萬元戶不算富，十萬元剛起步，百萬千萬才叫富。龍柒做上兩次就是當仁不讓的富豪了！

　　可是如果三十元一張的話，那一個月就是九十萬，半年只有五百四十萬……再只能拿六點，乾脆只剩下三十二萬四千了。

　　就這麽一下子，錢就少了一半！龍柒怎麽能同意，他這樣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對得起家鄉父老嗎?

　　“別怪我們公司黑啊，沒辦法的，都是為了雙贏。我們賺得多，你也賺得多，大家笑呵呵。我們賺的少，你也賺的少，大家……嗯，呵呵，老周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曉凱知道周華正心碎著呢，沒辦法，就得讓他碎。不碎怎麽能有動力?只要周華為這事兒上下努力了，那也就等於這個前世的利益同盟再次重組起來了。

　　想不想多賺?

　　想，就得有膽！

　　不過話說多達三十萬，在九八年，一般人都得張嘴。就算是擱到前世二零一零年，爆出來的女大學生包養價，最貴的東海戲劇學院一年也不過才十二到十七萬，這還是在達城市裡呢……

　　三十萬，可以破多少個處啊！

　　當然，沒有膽量，哪來產量?錢擺在這兒，也得看他周華敢不敢拿，有沒有能力拿！

　　說不心動是假的，周華又開始攪拌咖啡了，不過這次明顯時間短得多。人家曉凱把陣勢擺開，什麽都放明面上了，自己還在磨嘰啥?

　　“呵呵，回頭我去和上面溝通，嗯，現在廣告預算都排滿了，要是做的話……還是有點麻煩。”周華打著太極，沒給什麽準話。

　　但是曉凱知道周華一定是會努力去做的，這不是句虛話。以他對周華的了解，只要說“有麻煩”，那就是把這件事上心了。

　　“呵呵……那我就靜待佳音了。”曉凱現在一點都不著急了，這事兒十有八九，是成了。

　　以曉凱對周華的了解，這事兒八成還得打個折扣。說半年，估計一個季度的可能性倒挺大。但是曉凱相信以周華的性格，肯定得照著四十一張的價格整。而且還得是隔一除一。

　　不過即便那樣，簽完合同拿百分之七十的預付款，也能手上先有幾十萬折騰了。至少半年內公司的資金鏈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作為一個高中生，給曉凱帶來的限制真的不少。要不然他現在就可以騰出手腳來大乾一場。

　　只是紀墨的時間實在是太緊了，日程排的滿滿的，現在得抓緊把公司的廣告銷售出去、渠道打通，搶佔了京津地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曉凱還算給面子，下午有宋小倩的課，他又跑回去上課了，不過晚上還得回東海市來。

　　“彪哥，你讓我們收拾誰啊?”一個黃毛把煙扔在了地上，啪唧一腳踩滅了說道。

　　“我也沒見過，不過勇哥剛剛帶我遠遠看了一眼！一會兒我先去認人，看我手勢，我一招手你們就過來！”阿彪隨手戴上了墨鏡，他是胡勇的哥們，經常來學校找胡勇，他可不想被人認出來。

　　“沒問題！”黃毛點頭道。

　　“你叫曉凱是吧?”阿彪從走出校門的人群中找到了曉凱。

　　“是啊，你是哪位?”曉凱看著眼前這個墨鏡男，自己也不認識他啊！

　　“是你就沒錯了！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讓你消停點兒，別他媽太離宋老師這麽近！”阿彪說完對身後一揮手，示意黃毛他們過來。

　　曉凱像看著傻#逼一樣看著阿彪:“你腦袋沒病吧?你誰啊你?”

　　阿彪也不理他， 閃到了一邊，等著看黃毛他們的精彩表演了。

　　“我艸你……”黃毛衝到曉凱身前，才看清眼前的人居然是曉凱，那個“媽”字生生的憋了回去。還教訓人家?不被他再揍一頓就燒高香了！黃毛顫顫微微的求饒道:“凱小，是您啊，誤會，誤會！”

　　“好像不是吧?那個戴墨鏡的社會大哥好像說找你們來教訓我啊?”曉凱微微笑道。

　　“哪能呢！艸！誰敢動凱少您啊，除非是丫的活擰歪啦！”黃毛陪著笑臉兒說道。

　　“哎――！我說黃毛，墨跡什麽呢?硝他啊！”阿彪在一旁看到黃毛說了幾句話就是不動手，頓時著急起來。

　　“你媽#逼，老子整死你！”黃毛也急了，他怕曉凱，但是卻不怕胡勇，更不怕阿彪。不就是有個學校教導主任姐夫麽，有啥可牛逼的。叫他來教訓曉凱，這話趙虎也不敢說不是。

　　“給我揍他丫的。”一群人一擁而上，對著阿彪是一頓狂K，由於有心要在曉凱面前拿表現，這些家夥下手那叫一個狠啊。

　　“哎喲...別打了..哎喲”阿彪躺在地上哀嚎，世界變化太快，往日稱兄道弟的哥們對著他狂踢，他心裡恨死胡勇了。你媽#的得罪了人讓哥出來遭罪，老子不能放過你想到這裡他突然抓到什麽;“別打了，是胡勇叫我找人修理凱少的，不關我的事啊，不關我的事啊，是胡勇......”

　　三拳兩腳下去，什麽好哥們，忘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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